深秋的军营里,寒风卷着枯叶在帐外打转,伤兵营的帐篷却透着一丝诡异的燥热。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伊晓婵站在帐帘后,指尖攥着一个绣着暗纹的锦囊,锦囊里装着“噬魂咒”的余料——
暗红色的粉末透过锦囊缝隙,沾在她的指甲上,像极了凝固的血。
她刚从老医官那里听说,宁景禾的呼吸越来越平稳,脖颈的伤口已经结痂,连老医官都断言“不出一月,定能苏醒”。
这个消息像一把火,烧得她五脏六腑都在疼——
她等了五个月,眼看谢东威的心思全在宁景禾身上,若宁景禾真的醒了,她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宁景禾,你凭什么醒过来?”伊晓婵咬着唇,眼底满是怨毒,“谢东威是我的,军营是我的,你不过是个来历不明的孤女,凭什么跟我抢?”
帐外传来脚步声,侍女端着一碗参汤走进来,汤碗里飘着几片人参,热气氤氲着淡淡的药香——
这是她特意让厨房给宁景禾熬的“补汤”,说是谢东威吩咐的,实则是她为最后的毒计铺路。
“姑娘,参汤熬好了。”侍女将汤碗放在桌上,声音带着怯意。
伊晓婵深吸一口气,打开锦囊,将里面的粉末全部倒进参汤里。
暗红色的粉末遇热即融,瞬间消失在汤中,只留下一丝不易察觉的腥气。
她用勺子轻轻搅拌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宁景禾,这碗参汤,就当是我送你的‘醒酒汤’。你喝了它,就永远别再醒过来了。”
就在这时,帐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夹杂着士兵的喝问和马蹄声。伊晓婵心里一紧,连忙让侍女收起锦囊,自己则端着参汤,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走出帐外——
只见营门口,一队穿着官服的人簇拥着一顶八抬大轿,轿帘掀开,伊承宗穿着一身绯色官袍,踩着马凳走下来,脸上带着惯有的倨傲。
“爹!您怎么来了?”伊晓婵连忙迎上去,语气里带着惊喜,心里却咯噔一下——
她知道父亲素来好面子,谢东威拒婚之事让他在朝堂丢尽脸面,如今突然来军营,定是来替她“撑腰”的。
伊承宗看都没看她,目光扫过军营,语气里满是不满:“哼,我再不来,你在这军营里的脸面,就要被那个宁景禾踩在脚底下了!”
他抬手整理了一下官袍,“带我去见谢东威,我倒要问问他,我伊家的女儿,难道还配不上他一个武将?”
伊晓婵心里狂喜,连忙引着伊承宗往中军帐走。
路上,她悄悄在父亲耳边说:“爹,宁景禾就快醒了,谢东威对她痴迷得很,您这次来,一定要帮我除掉她!”
伊承宗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拍了拍她的手:“放心,爹自有办法。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今日不仅要让谢东威给你道歉,还要让他知道,得罪我伊家,没有好下场。”
中军帐内,谢东威正坐在主位上,看着桌上的军报。
听到帐外的通报,他皱了皱眉——伊承宗身为御史大夫,无故来军营,定是来者不善。
他起身整理了一下盔甲,语气冷得像冰:“让他进来。”
伊承宗走进帐内,目光扫过帐中的将领,最后落在谢东威身上,语气带着嘲讽:“谢将军,别来无恙啊?本官听说,你最近忙着照顾一个昏迷的女人,连军务都快荒废了?”
谢东威没有起身,只是指了指旁边的椅子:“伊大人远道而来,先坐。军营不比京城,没有好茶招待,还请见谅。”
伊承宗冷哼一声,没有坐下,反而上前一步,将一份奏折拍在桌上:“谢东威,本官今日来,有两件事要问你。第一,你为何拒绝我女儿的亲事?我伊家在朝堂的势力,你不是不知道,与我伊家联姻,对你百利而无一害,你却偏偏要护着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你是不是疯了?”
谢东威抬眸,眼神冷得像冰:“伊大人,婚姻之事,讲究你情我愿。我与令千金并无情意,强行联姻,不过是互相折磨。至于景禾,她不是‘来历不明的女人’,她救过无数士兵,是我谢东威想护着的人。”
“想护着的人?”伊承宗笑了起来,笑声里满是不屑,“谢东威,你别忘了,你的将军之位,是谁在皇上面前替你说话才保住的?若不是我伊家与你家是世交,你以为你能安稳地坐在这个位置上?”
他上前一步,语气带着威胁:“本官再问你第二件事——西北边市的通商权,你为何迟迟不肯放开?异教徒已经答应,只要你放开边市,他们便不再来犯。你却偏偏固执己见,难道你想让边境的士兵,都死在异教徒的刀下吗?”
帐内的将领们纷纷变了脸色——放开边市与异教徒通商,无异于与虎谋皮,异教徒贪婪成性,一旦放开边市,只会得寸进尺,到时候边境只会更乱。
谢东威猛地站起身,盔甲的甲片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语气里满是决绝:“伊大人,放开边市之事,绝无可能!异教徒言而无信,与他们通商,不过是饮鸩止渴。至于我的将军之位,凭的是我和弟兄们在战场上一刀一枪拼出来的,与伊家无关。你若想参我,尽管去,圣上自有分晓!”
“好!好啊!”伊承宗气得脸色铁青,手指着谢东威,“你别后悔!本官现在就写奏折,参你拥兵自重、罔顾边境安危、痴迷女色荒废军务!我倒要看看,圣上是信你,还是信我!”
帐内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将领们纷纷上前劝说,赵峰更是挡在两人中间:“伊大人,将军,有话好好说,何必动怒?”
就在这混乱之际,伊晓婵端着参汤走进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温柔:“爹,将军,别吵了。宁姑娘还在昏迷,我熬了参汤,想让将军给她送去,补补身子。咱们有话,等将军喂完参汤再慢慢说。”
她将参汤递到谢东威面前,眼神里满是期待——只要谢东威接过参汤,喂给宁景禾,她的计划就成功了!
谢东威看着那碗参汤,眉头皱得更紧。他早就对伊晓婵有所防备,尤其是在大祭司自焚后,他更是派人暗中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刚才帐外混乱,他隐约看到伊晓婵在帐帘后鬼鬼祟祟,如今这碗参汤,定有问题。
他没有接参汤,反而看向赵峰:“赵峰,将这碗参汤拿去给老医官看看,问问他,这参汤里有没有不宜给病人服用的药材。”
伊晓婵的脸色瞬间惨白,手指下意识地收紧,声音带着慌乱:“将军,这参汤是我特意让厨房熬的,都是补气血的药材,何必让老医官看?您快给宁姑娘送去吧,晚了汤就凉了。”
“是吗?”谢东威的眼神冷得像冰,“既然是补气血的药材,让老医官看看也无妨。还是说,这参汤里,有什么不能让老医官知道的东西?”
伊晓婵的心脏狂跳起来,她知道,谢东威已经起疑了。
可她还是强装镇定,伸手想将参汤塞到谢东威手里:“将军,您怎么能这么想我?我只是想让宁姑娘快点好起来,您怎么能怀疑我?”
谢东威猛地后退一步,避开她的手,语气里满是厌恶:“伊晓婵,收起你那点心思。景禾若是有任何不测,我第一个饶不了你!”
就在这时,赵峰拿着参汤回来,脸色凝重:“将军,老医官说,这参汤里加了‘噬魂草’的粉末,这种草毒性极强,昏迷的人喝了,会立刻气绝身亡,连尸首都查不出毒源!”
帐内的将领们纷纷倒吸一口凉气,看向伊晓婵的眼神里满是愤怒。
伊承宗的脸色也变得难看,他没想到女儿竟然这么大胆,敢在军营里下毒!
伊晓婵彻底慌了,她后退几步,指着谢东威,声音里满是疯狂:“是你!是你逼我的!若不是你护着宁景禾,我怎么会走到这一步?谢东威,你等着,宁景禾就算这次没死,我也不会放过她!”
伊承宗见状,连忙上前拉住她,对着谢东威拱了拱手:“谢将军,小女一时糊涂,还请将军看在两家世交的份上,饶她这一次。本官回去后,定会好好管教她。”
谢东威冷眼看着他们,语气里满是决绝:“伊大人,念在两家世交的份上,今日我不追究令千金的罪责。但从今日起,若再让我发现,休怪我不客气!”
伊承宗知道,今日之事已经无法挽回,再待下去只会更丢脸。他狠狠瞪了伊晓婵一眼,拉着她转身就走,临走前,还不忘回头瞪了谢东威一眼,眼神里满是怨毒。
帐内的将领们纷纷松了口气,赵峰走上前:“将军,您早就知道伊晓婵会下毒?”
谢东威点了点头,语气里满是疲惫:“大祭司自焚后,我就觉得伊晓婵不对劲。她对景禾的敌意太明显,我不得不防。幸好这次及时发现,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他走到帐外,看向伤兵营的方向,眼神里满是温柔:“景禾,你再坚持一下,我一定会护你周全,等你醒过来。”
而伊晓婵被父亲拉着走出军营,一路上,她都在挣扎:“爹,我不甘心!宁景禾还活着,谢东威还是护着她!我不能就这么算了!”
伊承宗停下脚步,狠狠甩了她一个耳光:“你还嫌不够丢人吗?下毒之事若是传出去,不仅你会没命,我们伊家也会被你连累!”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不过,你也别灰心。我已经跟异教徒联系好了,只要我帮他们放开边市,他们就会想办法除掉宁景禾。到时候,谢东威身边,就只有你一个人了。”
伊晓婵摸了摸被打疼的脸颊,眼神里重新燃起希望:“爹,你说的是真的?异教徒真的会帮我们除掉宁景禾?”
“当然。”伊承宗笑了笑,语气里满是阴狠,“异教徒想要的是边市的通商权,我们想要的是宁景禾的命。我们各取所需,何乐而不为?”
父女俩的身影消失在远处的官道上,寒风卷着他们的对话,飘向远方。
而军营里,谢东威正快步走向伤兵营,他知道,伊家不会善罢甘休,异教徒也不会就此罢休。接下来的日子,会更加艰难。
伤兵营的帐篷里,月光透过帐帘的缝隙,洒在宁景禾苍白的脸上。
谢东威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掌心,语气里满是温柔:“景禾,刚才的事情,你都听到了吗?别怕,有我在,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他低头看向宁景禾的脖颈,那道结痂的伤口,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粉色。他能感觉到,她的手越来越温暖,呼吸越来越平稳,甚至能感觉到她的指尖在轻轻回应他的触碰。
“景禾,你快醒过来吧。”他将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声音里满是期待,“我还有很多话想跟你说,还有很多事想跟你一起做。”
帐外的寒风还在吹,可帐内的气氛却格外温暖。谢东威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还会有很多危险和挑战。
但只要能守着宁景禾,只要能等她醒过来,他就有勇气面对一切。
而在现代的实验室里,宁景禾正坐在电脑前,看着屏幕上的实验数据,眼神里满是坚定。
她不知道古代发生的一切,却能感觉到,自己离谢东威越来越近。
她深吸一口气,伸手拿起试剂瓶,继续进行实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