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东威低笑出声,伸手拿起桌上的小瓷瓶,对着烛火仔细看了看——液体清澈,还泛着淡淡的光泽,像她眼里的光。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这个真能提神?明日我让亲兵先试,若是好用,就按你说的方法,多提取些给守粮草的士兵分下去。”
“嗯!”宁景禾用力点头,眼睛更亮了,“我按从前的比例算过,半斤茶叶能提二十毫升,要是多找些茶叶,再多备几个陶罐,一天提个百八十毫升不成问题。”
谢东威看着她这副谈起“实验”就雀跃的模样,眼底满是笑意,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我的景禾真厉害,不管在什么地方,都能想出好办法。”
帐外的夜风吹过帐帘,带来几分凉意,帐内的烛火却摇曳得格外温暖。
谢东威抱着她坐了一会儿,又仔细叮嘱她不许再熬夜,才恋恋不舍地松开她。
临走前,他把桌上的小瓷瓶小心翼翼地收好,放进自己的衣襟里。看着他掀着后帐离开的背影,宁景禾忍不住弯起嘴角。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指尖,那点磨出的薄茧还带着微麻的触感,像在提醒她:就算身处异世,那些刻在骨子里的实验步骤、那些与现代有关的记忆,也从未离她远去。
而只要想到未来能和谢东威光明正大地在一起,能慢慢告诉他所有事,这点委屈,这点对现代的思念,好像也没什么了。
第二日天刚亮,谢东威就按宁景禾说的,让亲兵取来昨日那瓶咖啡因液体,先给几个值夜后轮岗的士兵试喝。
瓷瓶刚打开,淡淡的茶香混着蜂蜜的甜意就飘了出来,士兵们围着看,眼神里满是好奇——
他们只喝过煮得酽稠的茶汤,从没见过这样清澈的淡黄色液体。
“这是宁姑娘熬的提神水?闻着倒挺香。”一个士兵凑上前,小心翼翼地尝了一小口,眉头先皱了皱,随即又舒展开,“有点苦,不过后味是甜的,比药汤好喝多了!”
其他士兵也跟着尝了,虽觉得苦味有些陌生,可想起宁景禾往日待他们的好,没人怀疑这液体有问题,纷纷捧着小碗喝了下去。
谢东威站在帐外,隔着帘子看着这一幕,眼神落在宁景禾身上——
她正站在士兵们身边,手里拿着个小竹勺,仔细叮嘱:“每人就喝这么多,别多喝,喝完要是觉得心慌就跟我说。”
到了夜里,守粮草的士兵们惊喜地发现,往日里眼皮打架的困意竟真的消散了。从前到后半夜就忍不住点头的士兵,这次能睁着眼巡视到天亮;
连最容易犯困的年轻士兵,都能精神十足地检查粮草的防潮布。
天快亮时,几个士兵凑在一起,忍不住感慨:“宁姑娘这水也太神了!喝了之后脑子都清醒了,一点都不困!”
消息很快传到谢东威耳里,他心里又暖又骄傲,却只能按捺住去找宁景禾的冲动——
他记得她的叮嘱,要避嫌,不能让人看出他们的关系。
接下来几日,宁景禾每天夜里都会提取咖啡因液体,白天则带着小瓷瓶和秤砣去伤兵营。
她怕士兵们喝多了成瘾,特意按现代医学里“体重与剂量对应”的原则,给每个士兵称重,再用竹勺精确分配用量:“体重沉的多给半勺,轻的少给点,每天最多喝一次,绝对不能多喝。”
士兵们虽不懂“剂量”是什么意思,却都乖乖照做——
毕竟这“提神水”效果实在好,而且宁景禾做事一向细心,他们信她。
这日上午,宁景禾正在给士兵们分液体,伤兵营里满是夸赞声。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小李凑过来,笑得憨实:“宁姑娘,您这本事也太厉害了!这提神水比啥都管用,而且您还知道谁该多喝谁该少喝,真是神了!”
另一个士兵也跟着点头:“可不是嘛!之前您配的药膏治伤口快,现在又弄出这提神水,您咋总有这么多新鲜玩意?我们都没听过呢!”
宁景禾笑着摆手,刚想说“只是碰巧想到”,眼角余光却瞥见帐外的身影——
谢东威穿着盔甲,正站在不远处的柳树下,目光落在她身上,眼底满是温柔。
察觉到她看过来,他又轻轻移开目光,假装在查看士兵操练,可指尖却悄悄攥了攥——
他多想走过去,站在她身边,告诉所有人“这是我的景禾”,可他不能,只能远远看着她被众人夸赞,看着她眼里的光。
宁景禾心里泛起一丝甜,又有些酸涩,她对着帐外的谢东威悄悄弯了弯嘴角,才转头继续给士兵分液体:“不用太客气,能帮到你们就好。”
等士兵们都散去,宁景禾收拾药箱时,却见谢东威的亲兵走了过来,递上一个布包:“宁姑娘,将军让我给您送些茶叶,说您做提神水用得上。”
布包里的茶叶又干又嫩,显然是精心挑选过的。
宁景禾捏着茶叶,心里暖暖的——他虽不能靠近,却把她的事都放在心上。
傍晚时分,宁景禾正在帐里碾茶叶,帐帘后传来轻响。谢东威走了进来,身上还带着白日里的风尘,却第一时间就伸手抱她:“今日听士兵们说,你给每个人都称了体重分用量,想得真周到。”
宁景禾靠在他怀里,笑着说:“要是喝多了成瘾就不好了,得控制着来。”
谢东威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声音里带着几分心疼:“他们都在夸你本事大,可我知道你夜里熬了多少夜。以后别这么累了,我让亲兵帮你碾茶叶,你只需要指挥就好。”
“不用啦,”宁景禾摇了摇头,指尖轻轻蹭过他的盔甲,“碾茶叶的时候,我能想起从前的事,不觉得累。”
帐外的夕阳透过缝隙照进来,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宁景禾靠在谢东威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心里满是安稳——
就算现在要避嫌,可只要有他在,只要能帮到他和士兵们,这样的日子,也很好。
西北边境的荒原深处,一座由黑石搭建的城堡矗立在风沙中。这里是异教徒的根据地,城堡外挂满了风干的头颅,血腥味与黄沙的气息交织在一起,透着令人胆寒的暴戾。
伊承宗坐在城堡的主位上,手指轻轻敲击着石质的扶手,眼神里满是阴鸷。他穿着一身深色的锦袍,与周围粗犷的环境格格不入,却丝毫没有显露半分怯意——
对他而言,只要能除掉宁景禾,与这些异教徒合作,不过是权宜之计。
阿罗穿着兽皮制成的战甲,腰间挂着那把涂了毒的弯刀,大步流星地走进大厅。他的脸上带着一道狰狞的疤痕,从额头延伸到下颌,眼神像饿狼般凶狠,却在看到伊承宗时,刻意收敛了几分——
毕竟,眼前的人能给他们提供源源不断的钱财和物资,还有他们梦寐以求的边市通商权。
“伊大人远道而来,一路辛苦了。”阿罗坐在伊承宗对面的石凳上,拿起桌上的酒囊,仰头灌了一大口,酒液顺着他的下巴滑落,浸湿了胸前的兽皮,“不知伊大人这次来,是有什么新的吩咐?”
伊承宗端起桌上的陶杯,却没有喝,只是轻轻晃了晃杯中的劣质酒水,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本官能给你们的,已经给了——五千两白银,两百匹战马,还有改良弯刀的铁矿。现在,是你们兑现承诺的时候了。”
站在伊承宗身后的伊晓婵,穿着一身素雅的衣裙,却难掩眼底的怨毒。
她看着阿罗,声音带着一丝急切:“阿罗首领,上次你答应我们,会想办法除掉宁景禾,怎么到现在还没动静?”
阿罗挑了挑眉,眼神里满是嘲讽:“伊姑娘急什么?那个女人不是一直昏迷不醒吗?谢东威为了守着她,连军务都快荒废了,这对我们来说,不是好事吗?”
“好事?”伊承宗冷笑一声,猛地将手中的陶杯摔在地上,碎片四溅,“你懂什么!那个宁景禾一日不死,就是我心头的隐患!她能配出碘酒,能治好伤兵。有她在,谢东威的军队只会越来越强,到时候,你们还想拿下边境?简直是痴人说梦!”
阿罗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握紧腰间的弯刀,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确实听说了这些消息,心里早就泛起了嘀咕,只是没想到,这一切的根源竟然是那个昏迷的女人。
“伊大人的意思是,不管那个女人醒没醒,都必须死?”阿罗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狠戾,“可谢东威把她看得比命还重,怎么杀?”
伊承宗从袖中掏出一张银票,放在石桌上,银票上的数额足以让任何人心动:“这是一万两白银,先给你们。只要你们能杀了宁景禾,本官不仅会再给你们一万两,还会立刻下令,让西北其余州郡放开边市,让你们的货物随意流通。”
阿罗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伸手拿起银票,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的印章,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伊大人果然爽快!既然如此,那我就给你一个准话——三日内,定让宁景禾的人头,送到你面前!”
“最好如此。”伊承宗的眼神冷得像冰,“不过,有一点你要记住——谢东威不能死。他要是死了,朝堂上的那些老狐狸,定会借机把矛头指向我,到时候,我们的合作,也就到头了。”
阿罗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伊承宗的心思——
谢东威活着,才能成为伊承宗掌控西北兵权的棋子;一旦谢东威死了,伊承宗不仅会失去牵制朝堂的筹码,还可能被皇上追责。
他点了点头,语气带着一丝玩味:“伊大人放心,我只杀宁景禾。至于谢东威……上次我给他砍的那一刀,虽然毒被解了,但我在刀刃上,还涂了慢性毒。那毒不会立刻要他的命,却会让他的力气慢慢衰退,以后再也没办法上战场——这样,伊大人应该满意了吧?”
伊承宗的眼底闪过一丝满意,却没有表露出来,只是淡淡道:“你知道就好。现在,说说你的计划吧。”
阿罗站起身,走到大厅中央的沙盘前,用手指在沙盘上划出一道弧线:“我的计划是这样——明天一早,我会派五千人,假装进攻谢东威的军营,吸引他们的注意力。同时,我会派十名最擅长暗杀的奸细,伪装成伤兵,混入伤兵营,趁乱杀掉宁景禾。”
他顿了顿,眼神里满是狠戾:“那个宁景禾昏迷了五个月,谢东威就算再小心,也不可能时时刻刻守着她。只要奸细能靠近她的帐篷,杀一个女人,还不是易如反掌?”
伊晓婵听到这里,眼底闪过一丝狂喜,她上前一步,声音里满是急切:“阿罗首领,你一定要确保那个女人死透!不能给她任何活下来的机会!”
阿罗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伊姑娘放心,我的人出手,从没有活口。”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那个女人现在肯定还很虚弱,只要奸细能靠近她,杀她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而且,谢东威明天要亲自指挥作战,根本没时间顾及伤兵营,这是我们最好的机会。”
伊承宗看着地图,满意地点了点头:“好,就按你的计划来。事成之后,我不仅会给你承诺的钱财和边市通商权,还会让西北其余州郡的官员,暗中给你们提供粮食和武器。”
阿罗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上前一步,拍了拍伊承宗的肩膀:“伊大人果然是做大事的人!放心,明天晚上,我一定会把宁景禾的人头给你送来!”
商议完毕,伊承宗带着伊晓婵起身告辞。
阿罗亲自送他们到堡垒门口,看着他们的马车消失在风沙中,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眼神里满是狠厉:“来人!”
一名亲兵连忙跑过来,躬身行礼:“首领,有什么吩咐?”
“明天的进攻,把兵力增加到一万!”阿罗的声音冷得像冰,“不仅要吸引谢东威的注意力,还要趁机重创他的军队!另外,告诉那些奸细,杀了宁景禾之后,尽量多杀几个伤兵,给谢东威一点颜色看看!”
“是!”亲兵领命,转身快速跑了进去。
阿罗看着远方的荒漠,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他根本没打算只杀宁景禾,他要趁这个机会,彻底打垮谢东威的军队,占领西北边境,到时候,伊承宗承诺的钱财和边市通商权,不过是他计划中的一小部分。
而伊承宗和伊晓婵坐在马车上,正朝着驿站的方向赶去。
伊承宗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快速写了一封密信,递给身边的侍卫:“立刻把这封信送到西北各州郡的官员手里,让他们从明天开始,放开边市,允许异教徒的人进入境内,但是,一定要绕过谢东威驻守的州郡,不能让他察觉到任何异常。”
侍卫接过密信,躬身应道:“是,大人。”
伊晓婵看着父亲,疑惑地问:“爹,为什么要让异教徒的人进入其他州郡?万一他们趁机作乱怎么办?”
“作乱才好。”伊承宗的眼神里满是阴鸷,“我要让异教徒的人,悄悄包围谢东威驻守的地方。等到他们杀了宁景禾,谢东威肯定会恼羞成怒,派兵围剿异教徒。到时候,那些进入其他州郡的异教徒,就会趁机发动叛乱,牵制谢东威的兵力,让他首尾不能相顾。”
他顿了顿,语气里满是狠厉:“而且,只要异教徒在西北作乱,朝廷就会认为谢东威能力不足,无法平定叛乱。到时候,我再在皇上面前参他一本,他的将军之位,就保不住了!”
伊晓婵恍然大悟,脸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爹,您真是太聪明了!等谢东威失去了将军之位,他就再也没有资本跟我抗衡了!”
伊承宗摸了摸她的头,眼神里满是算计:“你放心,爹一定会帮你达成心愿。不过,你明天要回到军营,密切关注宁景禾的动向。最好能亲自盯着她,确保那些奸细能成功杀了她。”
“我知道了,爹。”伊晓婵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丝狠厉,“我一定会亲眼看着宁景禾死,绝不让她再碍我的眼!”
回到驿站后,伊承宗立刻让人准备笔墨,开始写第二封密信——
他要让西北各州郡的官员,暗中收集谢东威的“罪证”,只要宁景禾一死,他就立刻上奏朝廷,弹劾谢东威。
而伊晓婵则坐在一旁,想象着宁景禾死在奸细刀下的场景,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她仿佛已经看到,谢东威失去宁景禾后,悲痛欲绝的模样,到时候,她再温柔地安慰他,他一定会被她感动,乖乖地娶她为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