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外的厮杀声如惊雷般炸响,谢东威刚踏出宁景禾的营帐,便被迎面而来的亲兵撞了个正着。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那亲兵满脸焦急,铠甲上还沾着血迹,见了谢东威便单膝跪地:“将军!异教徒散兵约有五百余人,趁着夜色偷袭西营门,兄弟们快顶不住了!”
谢东威眸色一沉,方才帐内的柔情瞬间被凛冽的杀意取代。他抬手将腰间的佩剑拔出,寒光在夜色中一闪而过,声音冷得像冰:“慌什么?传我命令,让赵峰带三百精锐骑兵绕至敌后包抄,其余人随我正面迎敌!”
“是!”亲兵领命,立刻翻身上马,疾驰而去传达命令。
谢东威大步流星地朝着西营门走去,玄色的常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周身散发出的气场让沿途的士兵都下意识地屏住呼吸。他虽未穿戴铠甲,却依旧身姿挺拔如松,仿佛一柄出鞘的利剑,自带千军万马的气势。
抵达西营门时,战局已然焦灼。异教徒散兵个个手持弯刀,面目狰狞,如同饿狼般疯狂地冲击着营门。营门的栅栏已经被撞得摇摇欲坠,几名士兵正拼尽全力抵挡,身上都已负伤,鲜血染红了衣衫。
“兄弟们,跟我杀!”谢东威大喝一声,声音震耳欲聋。他率先冲了上去,手中的佩剑如同死神的镰刀,每一次挥出都能带起一片血花。
一名异教徒士兵刚要举刀砍向他,便被谢东威侧身避开,同时佩剑精准地刺穿了他的胸膛。
那士兵眼睛瞪得溜圆,口中喷出鲜血,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没了气息。
谢东威的加入,瞬间提振了士兵们的士气。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他们如同打了鸡血般,跟着谢东威奋勇杀敌,原本摇摇欲坠的防线很快稳定下来。
没过多久,赵峰便率领着精锐骑兵从敌后包抄而来,形成了前后夹击之势。异教徒散兵见状,顿时乱了阵脚,开始四处逃窜。
“一个不留!”谢东威冷冷地说道,眼中没有丝毫怜悯。这些异教徒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手上沾满了无辜百姓的鲜血,他绝不会让他们活着离开。
士兵们接到命令,立刻展开了追击。夜色中,惨叫声、兵器碰撞声此起彼伏,渐渐的,惨叫声越来越少,只剩下士兵们清理战场的脚步声。
半个时辰后,西营门的战事彻底平息。
赵峰走到谢东威身边,单膝跪地,拱手道:“将军,异教徒散兵已全部剿灭,共斩杀五百二十七人,无一人逃脱。”
谢东威收剑入鞘,抬手擦了擦脸上溅到的血污,声音依旧冰冷:“清点伤亡人数,妥善安置伤员,战死的士兵按军规厚葬。另外,把这些天的军功统计一下,报给我。”
“是,将军。”赵峰应声起身,转身去安排后续事宜。
谢东威站在营门处,望着满地的尸体和鲜血,眉头微蹙。这些天来,他们攻破阿罗城池,又遭遇散兵偷袭,虽屡战屡胜,却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他心中清楚,这场战争还远远没有结束,伊承宗的阴谋也尚未揭穿,他必须尽快壮大自己的势力,才能更好地保护宁景禾,保护这座军营。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赵峰拿着一本军功簿,快步走到谢东威面前:“将军,这是这些天的军功统计,共斩杀敌军四千三百二十一人,其中包括阿罗手下三名猛将。”
谢东威接过军功簿,翻开看了一眼,上面的数字清晰明了。他点了点头,将军功簿递给赵峰:“收好,日后上报朝廷时要用。”
“是。”赵峰接过军功簿,小心翼翼地收好。
谢东威抬头看了一眼天边,夜色渐渐褪去,东方泛起了鱼肚白。他心中一动,当即说道:“赵峰,备纸墨,我要写奏折。”
“是,将军。”赵峰连忙让人去中军帐准备纸墨。
谢东威转身朝着中军帐走去,步伐沉稳。他知道,这封奏折至关重要,不仅要上报军功,还要借机试探皇上的态度,揭穿伊承宗假传圣旨的阴谋。
来到中军帐内,纸墨已经备好。谢东威走到案前,拿起笔,蘸了蘸墨水,开始奋笔疾书。
他先是详细地描述了攻破阿罗城池、剿灭异教徒散兵的经过,将军功一一上报,言辞恳切地请求皇上嘉奖有功的士兵。随后,他话锋一转,提到了皇上前段时间“赐婚”他和伊晓婵的事情。
“……臣近日听闻,皇上曾下旨,将御史大夫伊承宗之女伊晓婵赐婚于臣。臣万分感激,然当前战事紧张,北疆局势动荡,臣身为镇西将军,理应以国事为重,实在抽不出空应对儿女情长。望皇上收回成命,许臣专心杀敌,保卫北疆安宁……”
写完这封奏折,谢东威仔细地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问题后,才将笔放下。他拿起奏折,吹干上面的墨迹,然后递给身边的亲兵:“你立刻将这封奏折连夜送往京城,务必亲手交给皇上,不得有误。路上小心,若遇到阻拦,可持此令牌行事。”
谢东威从腰间取下一块刻有“镇西将军”字样的令牌,递给了亲兵。
“请将军放心!属下一定完成任务!”亲兵接过奏折和令牌,郑重地说道。他小心翼翼地将奏折和令牌收好,然后转身快步走出中军帐,翻身上马,朝着京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看着亲兵离去的背影,谢东威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知道,这封奏折一旦送到皇上手中,必定会引起轩然大波。伊承宗假传圣旨,欺君罔上,定然不会有好下场。而他,也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拒绝这门婚事,光明正大地和宁景禾在一起了。
此时,天已经亮了。金色的阳光透过中军帐的窗户,洒在地上,形成了一道道金色的光斑。谢东威揉了揉有些疲惫的眼睛,转身走出了中军帐。
他没有回自己的营帐休息,而是朝着宁景禾的营帐走去。他心中牵挂着她,担心她会因为昨晚的战事而受到惊吓。
来到宁景禾的营帐门口,谢东威脚步放轻,小心翼翼地走到营帐的缝隙处,朝着里面望去。
帐内,宁景禾正躺在床上熟睡。她的眉头微微蹙着,似乎在做什么不好的梦,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脸上还带着一丝未散的疲惫。
连日来,她在伤兵营里日夜忙碌,为伤兵包扎伤口、熬制草药,几乎没有好好休息过。昨晚又经历了那样的事情,想必是累坏了。
谢东威看着她熟睡的模样,心中瞬间被满满的柔情所填满。他的眼神变得无比温柔,像是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
他抬手,想要透过缝隙抚摸她的脸颊,却又怕惊扰了她的美梦,只能停在半空中。
最终,他还是缓缓放下帐帘,依依不舍地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