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的,你怎么……”
宁景禾被他看得心慌,指尖在他掌心轻轻蜷缩,脸颊的绯红久久不散,却再也说不出反驳的话。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她知道,他说的是真的,这份笃定的心意,比世间所有的甜言蜜语都要动人。
谢东威看着她这副娇羞无措的模样,眼底的宠溺快要溢出来,心底纵有万般不舍,也终究舍不得让她为难,更舍不得耽误她换药。
他攥着她指尖的力道缓缓松开,扣在她腰上的手臂也一点点收回去,动作慢得不像话,指尖划过她的腰侧,像是舍不得离开一寸肌肤,最后才彻底松开了她。
那空荡荡的怀抱,瞬间让他心底涌上几分失落,可看着她转身走向药案的背影,那份失落又尽数化作了温柔的欢喜。
宁景禾走到药案边,指尖稳稳拿起盛着碘酒的琉璃瓶,又捏起装着阿司匹林药粉的白瓷罐,指尖的微凉让她稍稍平复了心底的悸动。
她转过身,手里捧着药碗与棉絮,走到他面前,目光落在他肩头缠着的绷带上,下意识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医者的认真,脱口而出:“你得先把衣服脱了,我才能上药。”
话音落下的瞬间。
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
宁景禾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之后,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脸颊瞬间涨得通红,红得快要滴血,连耳根都烧得滚烫,指尖捏着棉絮的力道都紧了几分,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怎么就这么直白地说出来了?!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让他脱衣服?!
这话听着,也太暧昧了!
谢东威看着她瞬间窘迫到极致的模样,眼底的笑意瞬间漾开,眉眼间的温柔快要凝成实质,他没有半分戏谑,只是淡淡笑着,眼底盛着纵容的宠溺,动作利落又沉稳,没有半分拖泥带水。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他抬手,解开铠甲腰间的束带,“哐当”一声轻响,玄色的战甲被他缓缓卸下,厚重的铠甲落在青石板上,溅起细碎的尘埃。战甲之下,是一件玄色的里衣,布料紧贴着肌肤,勾勒出他宽肩窄腰的挺拔轮廓,肌理的线条隐约可见,透着力量的美感。
宽肩,窄腰,紧实的胸膛,流畅的腹肌线条,肌理分明却不夸张,每一寸肌肤都透着常年习武、征战沙场的力量感,肩头那道狰狞的刀口还结着浅粉色的痂,衬得那片蜜色的肌肤愈发耀眼。
伤疤纵横交错,落在紧实的皮肉上,不是瑕疵,而是他保家卫国的勋章,是他铁血柔情的见证。
这副身材,足以让任何女子心跳失序,足以让宁景禾瞬间看直了眼,连呼吸都忘了。
“我的妈呀……这身材也太好了……”
她不是没见过他的身子,之前为他换药时,也曾这般近距离看过,可每一次见,依旧会被这极具冲击力的画面震撼到,心脏像是被一只手攥住,擂鼓般狂跳,连指尖都开始发烫,眼底的慌乱与羞赧交织,连耳根都红透了。
宁景禾怔怔地站在原地,手里还捧着药碗,目光落在他身上,一瞬不瞬,眼底的惊艳与慌乱,直白得不加掩饰,整个人都僵在了那里,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
谢东威将她这副模样尽收眼底,眼底的笑意愈发浓郁,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却半点轻浮都无,只有满满的宠溺与调侃。
他微微抬眸,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几分蛊惑的暧昧,字字都撩得人心尖发麻:“为夫的身材怎么样?我瞧着,景禾姑娘的眼神,都快要发直了。”
为夫。
又是一个让她心跳失序的称呼。
宁景禾猛地回过神,像是被烫到一般,慌忙移开目光,脸颊的绯红愈发浓重,她嘴硬地别过头,声音又轻又脆,带着几分刻意的逞强,眼底的慌乱却出卖了她的心思:“也就那样……普普通通,没什么特别的。”
嘴上说着不在意,可当她拿着沾了碘酒的棉絮,指尖触到他肩头温热的肌肤时,指尖还是不受控制地开始轻轻颤抖。
碘酒的微凉落在他的肌肤上,谢东威的身子几不可查地僵了一瞬,却半点疼意都没表露出来,只是安静地看着她,目光里的温柔,能将人溺毙。
宁景禾的指尖轻轻擦拭着他肩头的伤口,动作轻柔得不像话,生怕弄疼了他半分。
她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遮住了眼底的慌乱,声音又软又糯,带着几分娇嗔的埋怨,还有几分口是心非的羞赧:“你就是故意的,明知道我脸皮薄,还总这样调戏我……我都说了,我还不是你的夫人,你少喊这些乱七八糟的称呼。”
“名分不过是世俗的枷锁。”
谢东威的声音低沉而认真,眼底的戏谑尽数褪去,只剩下化不开的温柔与笃定,他看着她低垂的眉眼,看着她认真换药的模样,看着她指尖小心翼翼的动作,字字都像是在剖白自己的真心。
“在我心里,从你住进我心底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是我的夫人了,这辈子,下辈子,都是。”
宁景禾的指尖猛地一顿,碘酒的棉絮停在他的伤口边缘,心底的暖流翻涌,酸涩与悸动交织在一起,熨帖了所有的窘迫与慌乱。
她抬眸,睨着他,眼底带着几分娇嗔的笑意,还有几分小小的倔强,声音软乎乎的:“真是脸皮厚,我还没答应你呢,你就自顾自地认定了,哪有这样的道理。”
“那你答应,做我的夫人吗?”
谢东威的目光骤然变得认真,眼底的温柔里多了几分小心翼翼的期许,还有几分不容错辩的执着。
他微微俯身,凑近她,滚烫的呼吸拂过她的耳畔,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几分缱绻的蛊惑,“景禾,你忘了吗?你亲口说了,要和我在一起,要留在我身边。”
宁景禾眼底的笑意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淡淡的落寞与无奈。
她垂眸,指尖轻轻将阿司匹林药粉敷在他的伤口上,动作依旧轻柔,声音却软了几分,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怅然:“那是以前,是在我不知道那道赐婚圣旨存在的时候。现在不一样了,我们之间隔着的是一道圣旨,是我跨不过去的鸿沟。现在的我,想法变了。”
她不是不爱,不是不想留在他身边,只是这份爱,终究要被世俗的枷锁束缚,终究要被那道圣旨隔开。
她怕自己的存在,会让他被朝堂非议,会让他落得个抗旨不遵的罪名,会让他身败名裂,万劫不复。
这份顾虑,这份隐忍,这份无奈,像一根细刺,深深扎在心底,疼得她喘不过气。
可她的话音刚落,谢东威的眼底却没有半分的慌乱,没有半分的无奈,反而漾开一抹笃定的平静,他看着她,声音低沉而清晰,字字铿锵,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认真,一句话,瞬间让宁景禾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景禾,其实自始至终,就没有什么赐婚圣旨。”
“啊?”
宁景禾的瞳孔骤然放大,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愕,声音都破了音,带着几分尖利的茫然与震撼,脱口而出:“不会吧?!那道圣旨明明是……是昭告了军营上下的,所有人都知道,怎么可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