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要开口反驳,刚要嗔怪他的霸道,谢东威的动作却快了一步。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他微微俯身,凑近她,指尖轻轻捏着她的下巴,力道轻柔得恰到好处,不让她有半分闪躲的余地。而后,他的唇瓣,便轻轻覆了上来。
这是一个极轻极柔的吻,没有之前的霸道与浓烈,只有极致的温柔与缱绻。
他的唇瓣贴着她的唇瓣,轻轻厮磨,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像是在惩罚她的调皮与刁难。
唇瓣相触的瞬间,宁景禾的身体瞬间僵住,她的指尖轻轻攥着他的衣角,指尖都在微微发颤,脸颊烫得能滴出血来,连呼吸都变得浅促而滚烫。
直到谢东威缓缓松开她,她才缓过神来,眼底满是娇嗔的羞恼,还有几分无措的慌乱:“真是的,我还在给你换药呢!伤口还没包扎好,你就又乱来,就不能安分一点吗?”
她嘴上埋怨着,指尖却依旧温柔地为他包扎伤口,动作轻柔得不像话,眼底的笑意与悸动,却怎么也藏不住。
谢东威看着她这副口是心非的模样,眼底的宠溺快要溢出来,他抬手,指尖轻轻拂过她鬓边的碎发,将凌乱的发丝别到耳后,动作温柔而缱绻。
他看着她,唇角勾着温柔的笑意,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几分纵容的宠溺,还有几分独属于她的无奈与欢喜:“这世上,也就只有你,敢对着我镇西将军这般大呼小叫,这般肆无忌惮地埋怨。”
宁景禾的脸颊愈发绯红,她垂着眼,认真地为他包扎好伤口,指尖轻轻抚平绷带的边缘,动作温柔而细致。
她没有抬头,声音又软又糯,带着几分娇嗔的笑意,还有几分口是心非的欢喜:“那是你愿意纵容我,若是你不愿意,我自然不敢。”
谢东威看着她认真的模样,眼底的温柔愈发深沉。他抬手,紧紧攥住她的指尖,掌心覆上去,将她的手牢牢包裹在自己的掌心,滚烫的温度透过指尖传递过来,像是在许下一生的诺言。
他垂眸,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几分缱绻的温柔,还有几分此生不变的笃定:“我当然愿意。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肩头的伤还凝着浅淡的疼意,抬手的动作都带着几分滞涩,谢东威垂眸看着自己搭在身侧的手,玄色里衣还摊在身侧的案几上,厚重的铠甲也歪歪斜斜靠在榻边,方才换药时褪得利落,此刻要重新穿戴,倒显出几分狼狈的不便。
伤口牵扯着皮肉,稍一用力便有细密的痛感蔓延,他指尖刚触到里衣的领口,便又顿住了动作。
宁景禾将这一幕尽收眼底,方才换药时的羞赧与慌乱还未散尽,脸颊依旧泛着淡淡的绯色,心底的柔软却先一步漫了上来。
她咬了咬唇,强压下心头那点还在翻涌的心慌,缓步走到他身侧,伸手便将那件素色里衣拿了过来,指尖触到微凉的布料,声音放得又软又轻,带着几分故作镇定的温柔:“你伤口还没好利索,抬手费劲,我帮你穿吧。”
谢东威眼底瞬间漾开浓稠的笑意,墨色的瞳仁里只映着她的身影,那笑意里裹着化不开的宠溺与纵容,还有几分刻意的受用。他没有推辞,只是微微抬了抬肩,乖乖地任由她伺候,带着几分缱绻的慵懒:“那就有劳将军夫人了。”
又是将军夫人这四个字,撩得宁景禾心头一颤,指尖都跟着微微发烫。她不敢去看他眼底的灼灼目光,只垂着眼,小心翼翼地替他套上里衣的衣袖。
里衣的布料柔软,堪堪覆上他紧实的肌肤,她的指尖不可避免地擦过他肩头的绷带,擦过他温热的皮肉,每一次触碰都带着细密的痒意,顺着指尖蔓延到心口,让她的心跳都失了节奏。
她的动作很轻,很慢,生怕一个用力便牵扯到他的伤口,指尖扶着他的胳膊,一点点将衣袖捋平整,又抬手替他理好领口的褶皱,指腹不经意蹭过他的脖颈,触到一片滚烫的肌肤,宁景禾的脸颊瞬间又红了几分,慌忙移开手,指尖攥着衣摆,指尖都泛了白。
而后是那件玄色的铠甲。
厚重的铠甲泛着冷冽的银光,边角还凝着未擦净的血痕与硝烟,分量极沉。
“你慢些,小心伤到自己。”谢东威下意识地扶着她的腰,怕她站不稳。
“没事儿,这些力气我还是有的。”
宁景禾双手扶着铠甲的肩甲,踮着脚,一点点替他披在肩上,谢东威微微躬身配合着她的动作,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发顶,带着淡淡的墨香与硝烟气息,让她整个人都浸在这份独属于他的气息里,心慌意乱,却又无比安稳。
她替他扣好腰间的束带,系好胸口的搭扣,指尖一点点将铠甲的边角理平整,每一个动作都细致入微,全然没了往日配药时的利落,只剩满心的小心翼翼。直到最后一个搭扣扣好,她才长长舒了口气
谢东威低低地笑,伸手便攥住了她的指尖,掌心覆上去,将她微凉的手裹进自己温热的掌心,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指节,声音软得不像话:“看我的夫人,心细如发,连铠甲的边角都替我理得这般平整。”
他的指尖带着薄茧,摩挲在她细腻的指腹上,留下细碎的触感,宁景禾的心跳又开始擂鼓,正要开口反驳,帐帘外却传来了“笃笃笃”的轻叩声,力道极轻,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迟疑,半点不敢惊扰帐内的人。
是亲兵小李。
宁景禾像是突然被惊醒的小鹿,慌忙抽回自己的手,脸颊的绯红还未褪去,眼底却多了几分清醒。
她这才猛然想起,方才趁着换药的间隙,她特地遣人去炊事房吩咐过,要为谢东威做一份补身的病号饭。
他流了那么多血,肩头的伤又深,身子亏得很,总得好好补补才是。
想来,是饭做好了。
她快步走到帐帘边,抬手掀开厚重的毡帘,晚风裹挟着帐外的凉意与淡淡的饭菜香涌进来,拂起她鬓边的碎发。
小李端着一个乌木托盘站在帐外,托盘上摆着白瓷碗碟,热气袅袅地氤氲着,他见宁景禾出来,连忙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又识趣,半点不敢多抬眼:“宁姑娘,您吩咐的饭食,做好了。”
托盘上的食盒还温着,看得出是用心伺候的。宁景禾伸手,稳稳地接过小李手中的托盘,指尖触到温热的食盒,心底的暖意又浓了几分,她对着小李温和一笑,声音轻柔:“辛苦你了,跑这一趟。”
“属下分内之事,姑娘客气了。”
小李连忙躬身,目光半点不敢往帐内瞟,只恭恭敬敬地退到一旁,脚步轻快地转身离开,连半个字的闲话都不敢多说。
将军对这位宁姑娘的心意,整个军营都看在眼里,他自然是识趣的,不敢多做打扰。
宁景禾端着托盘回身,帐内的烛火依旧暖融融的,将她的身影映得柔和。她走到案几边放下托盘,一一掀开碗碟的盖子,热气瞬间蒸腾开来,混着鸡汤的鲜、小米的糯、羊肝的嫩,还有鸡蛋的香,袅袅地在帐内散开,驱散了几分药香与硝烟的冷冽。
一碗熬得浓稠的小米稀饭,粥底是用清润的鸡汤慢火煨出来的,米粒熬得软烂开花,汤色乳白,稠乎乎的裹着鸡汤的鲜醇,最是能补脾胃、添气力。
一旁的白瓷碟子里盛着切得匀净的羊肝,是她特意嘱咐炊事房用葱姜料酒细细焯了去腥,再文火慢煮至熟透,最后拌上她亲手提纯的细盐,没有多余的调味,却能最大程度保住羊肝的嫩气,补铁生血最是相宜。
还有一枚煎得金黄的鸡蛋,边缘微焦,内里却嫩乎乎的裹着溏心,是她亲自守在灶边煎的,卖相算不上精致,却胜在用心;碟子里还摆着一小撮焯水的新鲜野菜,翠生生的,解腻又清肠,是她一早去营外的坡地上采的,干净得很。
几样吃食,算不上山珍海味,卖相也着实普通,甚至有些朴素,却是她翻遍了脑子里的营养学知识,特意为他量身定制的补身膳,脂肪、铁质、蛋白质、维生素样样俱全,只求能让他快些养好身子。
谢东威缓步走到案边,目光落在托盘里的几样吃食上,眼底的温柔一点点凝实,墨色的瞳仁里漾着几分难以置信的动容,他抬眸看向宁景禾,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确认,像是怕自己听错了一般:“这是你,专门为我做的?”
“嗯。”宁景禾点点头,指尖轻轻拂过温热的粥碗,眼底带着几分认真的笑意,还有几分小小的不好意思,声音软乎乎的,“知道你流了太多血,身子虚,这些都是补气血的,虽然看起来不怎么样,卖相也不好,但营养是够全面的,你只管放心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