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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对不起,我来晚了

    “是……是你?”


    宁景禾的挣扎瞬间停住了,浑身的僵硬也渐渐褪去,睫毛轻轻颤了颤,眼底的雾气渐渐散去,视线一点点清晰起来。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她缓缓抬起眼,撞进一双盛满了心疼与温柔的墨眸里,那双眼眸,是她刻在心底的模样,是她在绝境中唯一的念想。


    真的是谢东威。


    真的是他。


    宁景禾怔怔地看着他,眼底的恐惧与慌乱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震惊与不敢置信。


    她的嘴唇微微颤抖着,眼底蒙着一层薄薄的水汽:“我……我没有做梦吧?这……这不会是幻觉吧?东威,真的是你吗?”


    她怕这只是自己濒死之际的幻想,怕眼前的人只是镜花水月,怕自己终究还是逃不过这场劫难。


    谢东威看着她眼底的茫然与无措,看着她浑身的伤痕与狼狈,心底的疼惜几乎要溢出来。


    他抬手,温热的指腹轻轻拂过她红肿的脸颊,动作轻柔得不像话,生怕碰疼了她,指尖拭去她唇角的血丝,像是在给她承诺,也像是在安抚她所有的不安。


    “不是做梦,景禾。是我,我真的来了,我来接你回去了。”


    话音落,他的指尖轻轻抚上她手腕上的麻绳,指尖用力,麻绳应声而断。


    束缚了她许久的麻绳终于解开,手腕上的勒痕深可见骨,皮肉磨破,渗着血珠,红肿得吓人。


    谢东威看着那触目惊心的伤痕,眼底的心疼与自责交织在一起,他小心翼翼地握住她的手腕,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伤口,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愧疚与疼惜,像是在向她忏悔。


    “对不起,景禾,对不起。是我来晚了,让你受了这么多苦,都是我的错。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他恨自己,恨自己没能早点赶来,恨自己让她独自一人面对这群豺狼,恨自己让她承受了这么多的恐惧与疼痛。


    宁景禾看着他眼底的自责与心疼,感受着他指尖的温柔与温热,所有的坚强与隐忍,在这一刻,终于彻底崩塌。


    她故作坚强地摇了摇头,唇角扯出一抹苍白的笑意,却带着几分刻意的轻松,想要安抚他的情绪:“没事的,东威,我没事的。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一点事都没有。”


    她说得云淡风轻,像是在诉说别人的故事,眼底却早已蓄满了滚烫的泪水。


    谢东威看着她强装坚强的模样,看着她眼底那抹强撑的笑意,心底的疼惜愈发浓烈。


    他抬手,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珠,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询问,像是在呵护一个受了惊吓的孩子:“景禾,吓坏了吧?”


    宁景禾看着他,先是用力地摇了摇头,眼底的倔强依旧,想要告诉他,自己很坚强,自己不怕。


    可下一秒,那强忍了许久的泪水,终究还是冲破了眼眶,滚烫的泪珠顺着脸颊滑落,砸在他的手背上,烫得他心头一颤。


    所有的坚强,所有的倔强,所有的伪装,在看到他的那一刻,都化作了无尽的委屈与后怕。


    她再也撑不住了,猛地扑进他的怀里,双臂紧紧地环住他的腰,将自己的脸深深埋进他的胸膛,感受着他温热的体温,感受着他沉稳的心跳,感受着他怀里那无比安稳的气息。


    积压了许久的恐惧、委屈、疼痛、无助,在这一刻,尽数化作了滚烫的泪水,汹涌而出。


    她放声大哭起来,哽咽的哭泣声撞在他的心尖上,疼得他无以复加。


    “好可怕……东威,刚才真的好可怕……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幸好,幸好你来了……幸好你来了……”


    谢东威听着怀中人泣不成声的呜咽,那哭声揪得他心尖发疼,恨不得将这世间所有的温柔都揉进怀里,抚平她所有的惊惧与委屈。


    他垂眸看着她浑身的狼狈,衣衫被扯得凌乱,肩头的肌肤露在寒风里,冻得泛起细密的鸡皮疙瘩,指尖的寒意透过薄薄的衣料渗进来,刺得他心头一紧。


    没有半分犹豫,他抬手解下身上那件玄色锦袍,锦袍上还带着他身上的温热气息,混着淡淡的墨香与硝烟味,是独属于他的味道。


    他小心翼翼地将锦袍展开,宽大的衣料将宁景禾整个人都裹了进去,从肩头到脚踝,严严实实,连半点寒风都透不进来。锦袍的温度熨帖着她冰凉的肌肤,瞬间驱散了周身的寒意,也熨帖了她那颗惶惶不安的心。


    宁景禾被裹在温暖的锦袍里,鼻尖萦绕着熟悉的气息,心底的慌乱渐渐平复,可看着谢东威只着一层单薄里衣的挺拔身形,她的心头瞬间涌上满满的心疼,挣扎着想要推开锦袍:“我没事的,你快把衣服穿上!这山里的风这么大,你穿这么少,会被冻感冒的。”


    她的手抵在他的胸膛上,力道柔弱,指尖还带着未消的颤抖,眼底的心疼真切而浓烈,半点都顾不得自己身上的伤痛,只惦念着他的冷暖。


    谢东威抬手按住她不安分的手,温热的掌心覆在她微凉的手背上,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指腹,将她的手牢牢拢在掌心。


    他的眉眼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墨眸里盛着化不开的宠溺,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坚定,却又柔得能熨帖人心:“我没事,这点风雪寒凉,我还是能扛得住的。倒是你,浑身是伤,还受了这么大的惊吓,可不能再冻着了。”


    他的温柔,从来都是只给她一人的偏爱,自己的冷暖从不在意,她的安危,却重过世间万物。


    话音落,谢东威俯身,双臂稳稳地穿过她的膝弯与后背,一个打横便将她轻柔地抱了起来。


    他的动作极轻,生怕碰疼了她身上的伤口,手臂的力道沉稳而温柔,将她牢牢护在怀里,掌心贴着她的后背,源源不断地将温热传递过去。


    宁景禾下意识地环住他的脖颈,脸颊贴在他的肩头,感受着他胸膛的温热与沉稳的心跳,鼻尖发酸,却再也哭不出来,只剩下满心的安稳与依赖。


    他抱着她走到门外,雪地里的寒风卷着雪沫子呼啸而过,却吹不散他周身的暖意。院外的骏马还在原地,打着响鼻,四蹄不安地刨着雪地。


    谢东威小心翼翼地将宁景禾放在马鞍上,又将锦袍的边角替她掖好,生怕寒风钻进去冻着她。


    而后,他翻身上马,稳稳地坐在她身后,宽阔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双臂从她身侧环过,牢牢握住马缰,又将她整个人都拥进怀里,胸膛的温热贴着她的脊背,双臂的力道将她护得密不透风,连半点风雪都沾不到她身上。


    他的怀抱,是这世间最安稳的港湾,是能为她遮风挡雪的屋檐。


    而那被麻绳反剪双手的土匪头子,还瘫在雪地里哀嚎,谢东威连半分余光都懒得给他,只伸手攥起那根捆着他的麻绳,像拖死狗一般,将人狠狠拽在马后。


    骏马扬蹄前行,土匪头子被硬生生拖拽在雪地里,粗糙的雪粒磨破了他的衣衫,磨烂了他的皮肉,鲜血混着雪水在雪地上拖出一道刺目的红痕,从半山腰一路蜿蜒而下,疼得他哭爹喊娘,哀嚎声在山谷里回荡,却只换来谢东威周身愈发冰冷的气场。


    这是他欠宁景禾的,半点都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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