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东威能清晰的感受到怀中人呼吸的变化,眼底的温柔瞬间揉得更浓,浓得化不开半分。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他先小心翼翼的松开环着她的手臂,掌心依旧轻护着她的脊背,生怕她翻身时磕碰到伤口。
取来备好的温热锦巾后,他拧得半干,指尖捏着锦巾的边角,动作轻得像捻着鸿毛,一寸寸、细细的为她擦拭肌肤。
擦去额角鬓边的薄汗,擦去颈侧肩头的微凉,连指尖腕间都细细拭过,力道轻柔得不像话,生怕粗重半分疼了她的身。
锦巾的温热熨帖着肌肤,将情动后的余温与薄汗都拭得干净,只留一身清爽的绵软。
清理妥当,他用指尖捏着她的里衣,动作轻柔的为她穿戴。指尖触到她细腻温热的肌肤,依旧是心底发软的珍惜,拢起衣襟、系好系带,动作行云流水却慢得很,每一处都整理得妥帖平整,将她裹得严严实实,半点风都透不进来。
最后拉过床榻边厚厚的锦被,轻轻覆在她身上,掖好被角,连脖颈处都拢得严实。
做完这一切,谢东威才低头,在她光洁的额间印下一个轻如蝶吻的温柔触碰,唇瓣贴着她的肌肤,温温的落下一声低喃,只有他自己听得清。
“晚安,我此生唯一的夫人。”
他转身,慢条斯理的穿好自己的里衣,玄色的衣料衬得他肩宽腰窄,肌理紧实的线条藏在衣下,褪去了方才的情动缱绻,又添了几分沉稳挺拔,只是眉眼间的冷硬戾气,尽数化作了化不开的柔。
指尖轻轻捻灭跳动的烛火后,帐内瞬间只剩窗外透进来的朦胧夜色。月光浅浅的洒进来,落在床榻边,温柔得不像话。
他重新躺回床榻,小心翼翼的将宁景禾揽进怀里,让她的头枕着自己的臂弯,脊背贴着自己的胸膛,手臂稳稳的环着她的腰肢,将她牢牢的护在怀里。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鼻尖萦绕着她发间淡淡的馨香,感受着她温热的呼吸,听着她平稳的心跳,谢东威只觉得心底被填得满满当当,前所未有的安稳与满足。
一夜无梦,安稳绵长。
天光大亮,晨光透过帐帘的缝隙,斜斜的洒进中军帐,落在案几上,镀上一层暖融融的金光。
帐外的军营已经渐渐有了声响,士兵操练的呼喝声、兵器相撞的清脆声、亲兵奔走的脚步声,交织在一起,是军营里独有的朝气。
谢东威是被晨光与帐外的声响轻轻唤醒的,他睁开眼,眼底清明,却半点没有晨起的冷厉,依旧是柔得化不开的温和。
怀里的宁景禾睡得正沉,眉头舒展,睫羽轻颤,帐外的操练声再响亮,也吵不醒她这一夜酣眠的倦意。
他生怕惊扰了她,动作轻得近乎无声,缓缓松开环着她的手臂,将自己的胳膊从她颈下抽出,又细心的为她掖好滑落的锦被,指尖轻轻拂开她颊边的碎发,眼底的温柔浓得快要溢出来,唇角的笑意浅淡而满足,流连了片刻,才轻手轻脚的起身。
他走到帐角的净面处,快速洗漱妥当,掬一捧凉水拍在脸上,褪去了晨起的慵懒,身姿愈发挺拔沉稳,只是眉眼间那份独有的温柔,却再也褪不去。
恰在此时,帐帘被轻轻掀开,亲兵小李躬身走了进来。
小李跟着谢东威整整五年,从少年随军到如今的亲兵队长,见过将军沙场杀伐的狠戾,见过将军批阅军报的冷沉,见过将军训诫将士的严苛,却从未见过将军如今的模样。
他手里捧着厚厚的一沓军报,脚步放得极轻,一如往常,将军报整整齐齐的放在案几上,垂首立在一旁,等着将军批阅。
只是余光里,却忍不住偷偷打量谢东威。
往日里的将军,晨起时眉眼间总带着几分沙场磨出来的冷硬,周身气场凛冽,哪怕不说话,也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可今日的将军,晨光落在他的眉眼间,竟柔和得不像话,周身的戾气尽数敛去,连周身的气场都温润了许多,唇角似乎还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整个人都透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松弛与温柔,像是被什么东西熨帖了心底的棱角,连眼底的光,都暖了几分。
这份变化太明显,小李心头诧异,却半点不敢多问,只垂首立着,连呼吸都放得轻。
谢东威浑然不觉亲兵的诧异,走到案几边坐下,指尖拿起军报,低头细细批阅。笔尖落在纸上,依旧是力透纸背的凌厉字迹,批阅的速度依旧沉稳利落,只是眉宇间没有了往日的紧绷与冷沉,偶尔落笔停顿的间隙,眼底会掠过一丝温柔的笑意。
那笑意里,藏着满心的欢喜与满足,是旁人看不懂的柔情。
帐内安安静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晨光暖融融的洒着,宁景禾睡得安稳,谢东威批得沉静,一派岁月静好的温柔光景。
帐外的校场之上,将士们的操练已经到了尾声。
往日里谢东威来校场督练,周身气场凛冽,眉眼冷沉,哪怕只是站在那里,都让将士们心头紧绷,操练时半点不敢懈怠,连呼吸都要放轻。
可今日谢东威过来时,将士们明显感觉到了不同。
他依旧是一身玄色劲装,身姿挺拔,站在校场中央,目光扫过操练的将士,依旧是锐利清明,却没有了往日的冷厉与严苛。
有新兵动作失误,往日里定是要被厉声训诫,今日谢东威只是抬手示意,沉声提点两句,语气沉稳温和,没有半分斥责,只有恰到好处的指点。
有老兵练得汗流浃背,他也只是吩咐亲兵送去温水,语气里带着几分体恤的温和。
他依旧是那个治军严明的谢将军,依旧是那个能镇住三军的主帅,只是那份刻在骨子里的冷硬,被一层温润的温柔包裹着。
这份温柔,不是软弱,不是懈怠,是沉淀后的成熟,是心底有了牵挂后的柔软,是藏在铁血风骨里的温情。
操练结束,将士们列队归营,歇息时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压低了声音议论,眼底满是诧异与不解。
“你们有没有觉得,将军今日不一样?”
“何止是不一样!往日里将军看我们一眼,我都觉得后背发寒,今日将军提点我动作,语气竟那般温和!”
“打了十几年仗,将军什么时候这般温柔过?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方才我瞧着,将军嘴角好像还带着笑!”
“莫不是打了胜仗,将军心情大好?可以往打了胜仗,将军也只是沉稳,从没这般柔和过啊!”
众人议论纷纷,都摸不着头脑,最后索性凑到亲兵小李身边,小李刚从校场跟着谢东威回来,被众人围了个严实,七嘴八舌的追问:“小李,你天天跟着将军,定是知道内情!将军是不是遇上什么天大的好事了?怎的突然就温柔成这般模样了?”
小李被问得哭笑不得,他心里也满是疑惑,将军今日的变化,他比谁都看得真切,可他哪里知道缘由?只能抬手压了压众人的声音,低声道:“我也瞧着将军今日不同,只是将军没说,我哪里敢多问。兴许……是前些日子打退了异教徒,打了胜仗心气顺,又或是宁姑娘的身子好些了,将军宽心,才这般温和吧。”
这话倒是合情合理,众人听罢,纷纷点头认同,心里也约莫猜到,定是与那位宁姑娘脱不了干系,只是没人敢再多说,只在心底暗暗庆幸,将军这般温柔,往后的日子,怕是能松快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