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军营的轮廓已然出现在视线尽头。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谢东威勒住缰绳,战马稳稳停下。他翻身下马,习惯性地抬手,想要将宁景禾抱下来。
“等等!”宁景禾连忙按住他的手,眼底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
“一直都是你抱我下来,我今天想自己跳下来试试。你看,这马背也不算太高嘛。”
从前在现代,骑马不过是景区里花钱体验的娱乐项目,哪曾想过,穿越到这古代,竟能日日骑着骏马驰骋。
谢东威的骑术极好,每次都将马速控得稳稳的,她从未感受过丝毫颠簸,此刻便越发好奇,从马背上跳下来,会是怎样的感觉。
谢东威挑了挑眉,眼底满是纵容的笑意。他收回手,往后退了半步,双臂微微张开,做出防备的姿态,声音里带着几分戏谑:“好,你试试。”
宁景禾深吸一口气,双手紧紧抓着马鞍,小心翼翼地挪动身体。可这马鞍看着平稳,实则却有些滑腻,她刚抬起一只脚,身子便猛地一晃,重心瞬间失衡,整个人朝着地面摔了下去。
完了完了,这下要摔得四脚朝天了。宁景禾闭上眼睛,心里咯噔一下。
预想中的疼痛却并未传来。下一瞬,她跌入了一个熟悉的、带着淡淡铁腥味的怀抱里。谢东威稳稳地将她抱了个满怀,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笨丫头。”谢东威无奈地低笑,嘴唇轻轻蹭了蹭她的鼻尖,语气里满是宠溺的责备。
宁景禾的心还在怦怦直跳,她睁开眼,撞进他含笑的眼眸里,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
她抬手,紧紧环住他的脖颈,双腿下意识地圈住他的腰,语气带着浓浓的撒娇意味:“幸好有将军在这儿,不然我今天非得摔个屁股墩儿,丢死人了。”
谢东威低头,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声音温柔得能溺死人:“我怎么舍得让你摔在地上?你要是摔疼了,那岂不是要把我的心都摔碎了?”
宁景禾的心尖一颤,抱着他脖颈的手臂收得更紧了。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她将脸埋进他的颈窝,感受着他温热的体温,声音软软糯糯的:“那你多抱我一会儿好不好?毕竟……一会儿你又要去忙军务了。”
谢东威低笑出声,抱着她转身,缓步朝着军营走去。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他的声音裹着风,温柔得不像话:“想抱多久,都可以。”
宁景禾指尖微颤,终究还是缓缓松开了环着谢东威脖颈的手。她仰头望着他,眼底盛着化不开的柔情,嘴角弯着浅浅的笑:“好啦,现在抱够了,可不能耽误谢将军处理军务大事。”
谢东威垂眸看她,眸色温柔得像是浸了化不开的一汪春水。他双臂缓缓收力,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在地上,力道轻得像是怕碰碎了她,指腹还在她腰间轻轻摩挲了两下,低声道:“在我这儿,你的事才是顶顶重要的大事,军务哪有你要紧。”
宁景禾被他说得脸颊发烫,刚要开口反驳,唇瓣便被一片温热覆了上来。谢东威的吻很轻,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珍视,他余光瞥见不远处快步赶来的副将和小李,手臂微微一揽,不动声色地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侧身挡住了两人的视线。
唇瓣相触的触感转瞬即逝,宁景禾愣了愣,才反应过来他的细心。她耳根泛红,伸手轻轻推了推他的胸膛,声音细若蚊蚋:“那我先去伤兵营换药了,你记得按时吃饭,别太累着自己。”
谢东威低头,鼻尖蹭了蹭她的额头,眼底满是笑意:“你也是,乖乖换药,我忙完了就过去看你。”
宁景禾点了点头,转身看向快步走来的副将和小李,脸上漾着真诚的笑意:“今天真是多亏了你们,要是没你们在,我肯定要被那个流氓欺负了,谢谢你们。”
副将和小李对视一眼,连忙拱手行礼,脸上带着几分受宠若惊:“宁姑娘客气了,这都是属下分内之事,不敢当谢。”
宁景禾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转身便朝着伤兵营的方向走去。
伤兵营里的兵士们见她进来,原本有些沉闷的气氛瞬间热闹起来。大家好些日子没见着她,纷纷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询问她的身体状况。
“宁姑娘,你可算来了!你前些日子被土匪掠走,可把我们担心坏了!”
“是啊是啊,宁姑娘你身子好些了吗?有没有留下什么病根?”
宁景禾笑着摆摆手,目光扫过一张张带着关切的脸庞,声音温柔:“大家不用担心我,我已经好了很多了。倒是你们,身上的伤我一直放心不下。”
她一边说着,一边挽起衣袖,走到药箱旁。虽说好些日子没动手,手法略显生疏,但动作依旧利落沉稳。
她特意借着云州城采买物资的机会,多配了许多阿司匹林带回来,分发给受伤的兵士,大大缓解了他们的疼痛。
忙忙碌碌间,日头渐渐西斜,直到最后一个兵士的伤口换好药,宁景禾才松了口气,揉了揉发酸的腰肢,想着出去透透气。
刚走出伤兵营的帐门,她便瞥见帐角处缩着一个小小的身影。军营里向来少见活物,她脚步放轻,好奇地凑过去看——竟是一只浑身毛茸茸的小东西,正蜷着身子舔爪子。
是猫吗?
古代的猫?
宁景禾心里泛起一丝新奇。她在现代见多了各式各样的宠物猫,却从未见过古代的猫,一时好奇,便想凑近了瞧个仔细。
她刚往前迈了两步,那小东西便警觉地竖起了耳朵,猛地窜了出去,停在不远处的空地上,歪着头看她。
宁景禾的好奇心彻底被勾了起来。
这难道就是古代的猫?和现代的猫长得一样吗?脾气会不会有所不同?
她顾不上多想,抬脚便追了上去。
一人一猫,一前一后,转眼便跑到了军营外不远处的一棵老槐树下。
那猫纵身一跃,轻巧地爬上了树干,蹲在一根粗壮的树枝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宁景禾仰头望着,见那树不算太高,树干也生得结实,心里便起了念头。她只想凑近看看这猫的模样,瞧瞧和现代的猫有什么不同。
她咬了咬唇,提起裙摆,手脚并用地往上爬。树干有些粗糙,蹭得她掌心微微发疼,好在她手脚还算利落,很快便爬到了树中段的粗树枝上。
眼看着离那猫只有几步之遥,宁景禾心里一喜,伸手便想去摸它柔软的毛。可那猫却极机灵,尾巴一甩,顺着树干便跳了下去,转眼没了踪影。
“哎!怎么跑了啊……”宁景禾低呼一声,心里涌上一丝失落。可下一秒,她便感觉到了不对劲,低头往下一看,地面竟离自己这么远!
方才地上的石头,此时在视野内已几乎看不清。风吹过的瞬间虽然只是微微拂面,但在宁景禾看来,宛如八级狂风般不由分说地想要将她带到地面上。
她本就有些恐高,此刻只觉得双腿发软,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我的妈呀……怎么这么高……好可怕……”她声音发颤,下意识地抱紧了树干,连眼睛都不敢睁了。
她壮着胆子眯眼环顾四周,四下里静悄悄的,一个人影都没有,恐惧瞬间攫住了她的心。
她甚至下意识地伸手去掏口袋想摸出手机求救,可指尖触到的只有粗糙的布料,这才猛然想起,这里是古代,哪里来的手机?
她紧紧抱着树干,牙齿都在打颤,心里把自己骂了千百遍:宁景禾啊宁景禾,你怎么这么草率!这下好了,上不去下不来,丢人丢大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