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说一遍,我不走了。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说完,她便转身,想要回到谢东威身边。
林舟见状,心中的算计落空,顿时恼羞成怒。
他怎么能允许她留下?
他费了这么多心思,怎么能功亏一篑?
他猛地上前一步,趁着宁景禾转身的瞬间,从袖中掏出那块浸湿乙醚的布巾,死死捂住了她的口鼻。
宁景禾心中一惊,鼻尖瞬间闻到了熟悉的乙醚气味,她想要挣扎,可乙醚的药效发作得极快,她的意识迅速模糊,身体一软,便沉沉睡了过去。
谢东威站在原地,目光死死锁着军营门口的方向。
距离尚远,夜色与晨光交织的朦胧中,他只能隐约看到宁景禾的身影晃了晃,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林舟俯身对着她的身影捣鼓着什么,动作粗鲁而急切,全然没有半分要带她“回家”的温柔。
谢东威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曾有过一丝微弱的迟疑,或许林舟说的是真的,晕倒便是穿越的开端?
可那迟疑只持续了转瞬,他再也顾不得任何顾忌,脚下一蹬,玄色铠甲在晨光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如离弦之箭般朝着军营门口冲去。
另一边,林舟正费劲地拖着晕倒的宁景禾。他平日里手无缚鸡之力,只擅长摆弄瓶瓶罐罐,此刻拖着一个成年女子,只觉得手臂酸痛难忍,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青色长衫的领口。
宁景禾的头歪向一侧,长发散乱,呼吸均匀却带着一丝乙醚残留的浅淡气息,身体软得像没有骨头,可在林舟看来,却重得如同千斤巨石。
“该死!”
他暗暗咒骂着,脚下一个趔趄,险些被宁景禾的裙摆绊倒,“怎么这么沉?”
一旁的魏三缩着脖子,眼神闪烁,他此刻双手拢在袖中,一副神神秘秘的模样,凑到林舟身边压低声音问道:“军师,这……这能行吗?谢东威要是没死,寻过来我们可就惨了!”
林舟喘着粗气,狠狠瞪了魏三一眼,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的笃定:“慌什么?宁景禾既然肯来见我,就说明她已经把我配的毒药给谢东威喝了!那可是我特制的剧毒,无色无味,半个时辰内便会五脏俱裂!”
他想起自己故意欺骗宁景禾那是麻药时,她眼中的犹豫与挣扎,心中便涌起一阵卑劣的得意。
这个蠢女人,果然还是信了他。
魏三闻言,立刻换上一副谄媚的笑容,竖起大拇指称赞道:“不愧是军师!高!实在是高!多少人费尽心机都拿谢东威没办法,您倒好,不费一兵一卒就除了他,还能将这个美人送给翁将军!”
“美人?”林舟愣了一下,低头瞥了眼昏迷中的宁景禾,眉头皱起,语气带着几分不屑。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没搞错吧?就她这样?也就谢东威那个古代人才当个宝,如此普通的女人而已,翁将军未必看得上。”
话虽如此,他还是咬着牙,用尽九牛二虎之力,将宁景禾一点点拖向两军分界线。
那是一道浅浅的土沟,却象征着楚河汉界,跨过去,便是翁道成的地界。
终于,他将宁景禾拖到了土沟内侧,自己则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汗水顺着下巴滴落在地上,砸出一个个小小的湿痕。
就在这时,魏三突然眼睛一瞪,指着远处惊呼道:“军师!你快看!那是什么?”
林舟不耐烦地抬起头:“什么东西?大惊小怪的,你眼花了吧!”
“不是!”魏三的声音带着颤抖,手指越指越近,“你看!那边有个穿铠甲的人冲过来了!看那身形,看那玄甲……怎么越看越像谢东威?”
林舟心里“咯噔”一下,猛地站起身,顺着魏三指的方向望去。
晨光中,那道玄甲身影越来越近,步伐沉稳而迅猛,铠甲上的纹路在阳光下闪着冷冽的光,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哪怕隔着一段距离,也能感受到其上翻涌的滔天怒意。
林舟的心脏瞬间缩紧,警铃大作,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之前的笃定与得意荡然无存。
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喃喃道:“不可能……他怎么可能还活着?那毒药明明……”
“军师!你确定谢东威会没命吗?”魏三吓得声音都变了调,腿肚子直打颤,“他看起来……看起来一点都不像中毒的人啊!精神得很!”
谢东威的身影越来越近,身上的杀气几乎凝成了实质,压得人喘不过气。
林舟强作镇静,咽了口唾沫,试图用言语稳住阵脚,也给自己壮胆:“他……他肯定是回光返照!宁景禾给你下了毒,你也活不了多久了,怎么还如此执着地救她呢?谢东威,你就是个傻子!”
谢东威在分界线前停下脚步,玄甲在身,如一尊战神般屹立,目光如冰刃般剜在林舟身上。
他缓缓拔出佩剑,剑身在晨光中划出一道寒光,“呛啷”一声脆响,震得人耳膜发疼。
他冷笑一声,声音低沉而冰冷,带着浓浓的嘲讽:“我倒想问问你,你怎么知道她给我下了毒?”
林舟见谢东威虽然怒气冲冲,却面色红润,气息平稳,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但事到如今,也只能硬着头皮撑下去。
他仰起头,脸上露出桀骜不驯的笑容,语气越发刻薄:“谅你也活不了多久了,我就实话告诉你!那根本不是什么麻药,宁景禾那个蠢货,亲手给你下了毒,你说可笑不可笑?”
他越说越得意,仿佛忘记了谢东威近在咫尺的威胁,语气中满是幸灾乐祸:“谢东威,被自己心爱的女人背刺的感觉好受吗?换做是我,我恨不得立刻杀了她!不过……你也没时间做这些了,不如我替你报仇?把她送给翁将军,让她好好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怎么样?”
“我敬你是读书人,自始至终都给你留着几分薄面,没想到你竟如此厚颜无耻,卑劣至极。”
谢东威的眼神冷得能结冰,握着剑柄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指节分明。他懒得再与林舟废话,气势汹汹便要越过分界线。
“你疯了?”林舟吓得连忙后退,声音尖锐,“跨过这道线,就是翁将军的地界!两军势必交战至死,你难道不怕引发大战吗?”
“我谢东威征战沙场,本就是替天行道!与翁道成之流,从来就没有谈和的可能!”
谢东威的声音掷地有声,话音未落,身形已如鬼魅般跨过了土沟,稳稳地落在了翁道成的地界内。
魏三吓得魂飞魄散,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拉着林舟的衣袖便要跑:“军师!快跑啊!我们打不过他的!保命要紧!”
“跑什么?”林舟还在嘴硬,可看着谢东威步步紧逼的身影,他的声音已经带上了一丝颤抖,“他……他肯定撑不了多久了,毒药很快就会发作的!”
“还嘴硬!你看他那样子,哪里像要中毒的样子?”魏三使劲拽着林舟,声音都带着哭腔,“再不跑就来不及了!”
林舟下意识地看向谢东威,只见他眼神锐利如鹰,步伐沉稳,周身气势磅礴,哪里有半分中毒的迹象?
他心中的自信一点点崩塌,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惧。
难道宁景禾没有给谢东威下毒?
怎么可能?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便被谢东威身上的杀气吓得无影无踪。
容不得他再多想,谢东威已经带着满脸的杀意冲到了两人面前。林舟和魏三吓得浑身发抖,再也顾不上其他,转身便撒腿就跑,连滚带爬,狼狈不堪。
谢东威没有去追,他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了昏迷在地的宁景禾身上。
他立刻收敛起满身的杀气,小心翼翼地蹲下身,一只手稳稳地抱起宁景禾,另一只手握着佩剑,剑尖直指仓皇逃窜的林舟和魏三,声音冷冽如霜:“算你们跑得快,今日暂且饶你们一命!”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林舟之前布置的数十名重甲士兵终于集结到位,他们身着厚重的铠甲,手持长矛,黑压压地一片朝着这边冲来,尘土飞扬。
林舟回头看到援军,瞬间又找回了一丝自信,停下脚步,转身对着士兵们嘶吼道:“给我杀了他!谢东威已经中了剧毒,没什么反抗能力了!杀了他,翁将军重重有赏!”
重甲士兵们闻言,士气大振,纷纷举起长矛,朝着谢东威一拥而上。
他们以为谢东威中了毒,又要抱着一个人,必定不堪一击,却没料到,眼前的谢东威,竟是一尊无人能敌的战神。
谢东威将宁景禾紧紧护在怀里,让她的头靠在自己的肩头,一只手托着她的膝弯,另一只手握着佩剑,眼神瞬间变得凌厉无比。
面对蜂拥而至的士兵,他不慌不忙,脚步微微移动,避开了第一个士兵刺来的长矛,同时手腕一转,佩剑划出一道优美而致命的弧线,“噗嗤”一声,便刺穿了那名士兵的咽喉。
鲜血喷涌而出,溅在玄甲上,更添了几分肃杀之气。谢东威抱着宁景禾,身形灵活得不像个抱着人的人,他辗转腾挪,佩剑在他手中如臂使指,每一次挥剑,都伴随着一声惨叫。
有的士兵被削断了手臂,有的被刺穿了胸膛,有的则被一剑封喉。
重甲在他面前,如同纸糊一般,根本起不到任何防护作用。
他的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每一招都精准狠辣,既保护着怀里的宁景禾不受丝毫波及,又能从容应对四面八方的攻击。
宁景禾的睫毛轻轻颤动着,似乎感受到了身边的厮杀,却依旧沉睡着。
谢东威见状,心中愈发柔软,挥剑的动作却愈发凌厉——他要尽快解决这些人,带她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
不过短短几个回合,数十名重甲士兵便全部倒在了血泊之中,没有一个人能靠近谢东威三尺之内。
地上尸横遍野,鲜血染红了土地,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谢东威抱着宁景禾,提着滴着血的佩剑,一步步走向吓得瘫软在地的林舟。他的玄甲上沾满了鲜血,脸上也溅到了几滴,眼神冰冷,如同来自地狱的修罗。
“事不过三。”谢东威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念在你旧日与我夫人有过一段情分,我舍不得让她醒来后伤心,这次留你的性命。下一次再让我见到你,便是你的死期。”
林舟吓得浑身发抖,嘴唇嗫嚅着,说不出一句话,脸色苍白如纸,眼神中充满了恐惧。魏三更是直接吓晕了过去,瘫在地上一动不动。
谢东威不再看他们,将佩剑收回剑鞘,动作轻柔地将宁景禾打横抱起,让她的身体更舒适地靠在自己怀里。
临走时,他转头看向刚醒过来的魏三,眼神冰冷刺骨:“滚回去告诉翁道成那个狗贼,说我谢东威与他势不两立,迟早要取他项上人头,为那些惨死在他手下的无辜百姓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