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军的关押营地设在云溪城西北角的废弃粮仓,潮湿阴暗的角落里,蛛网密布,霉味与血腥味交织,令人作呕。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赵峰被两个叛军拖拽着扔进角落,后脑的钝痛还未消散,昏沉中只觉得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一般。
叛军只当他是谢东威麾下一名普通亲兵,没多在意,踢了他一脚便转身离去,连看守都懒得安排,只留下一句冰冷的呵斥。
“老实待着,敢乱动就打断你的腿!”
赵峰趴在冰冷的地面上,意识渐渐回笼,胸口的闷痛让他忍不住咳嗽起来,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他挣扎着抬起头,环顾四周,不见小李的踪影,心头瞬间揪紧。小李替他顶了包,必然会被当成副将对待,翁道成心狠手辣,定不会轻饶他!
赵峰咬着牙,想要挣扎起身,却发现浑身酸软无力,只能眼睁睁看着粮仓大门被关上,陷入一片黑暗,唯有墙壁缝隙中透进一丝微弱的光,照亮他眼中的焦急与担忧。
而另一边,小李被单独关押在一间狭小的石牢里,手脚被粗重的铁链锁住,铁链另一端固定在墙上,让他只能勉强蜷缩着身子。
叛军果然将他当成了谢东威的副将赵峰,为了逼他归顺,用尽了酷刑。
他的身上布满了鞭痕,深可见骨,鲜血浸透了破烂的衣衫,干涸后结成暗红的血痂,稍一动弹,便牵扯着伤口,疼得他浑身颤抖。
两名叛军手持烙铁,烙铁的尖端烧得通红,泛着骇人的光晕。
其中一人狞笑着走上前,将烙铁狠狠按在小李的肩头,“滋啦”一声,皮肉灼烧的焦糊味瞬间弥漫开来,伴随着小李压抑不住的闷哼。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他的身体剧烈抽搐着,额头上的冷汗混合着血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面上,砸出一个个小小的湿痕,可他紧咬着牙关,硬是没发出一声求饶。
“说!降不降?”
叛军头目一脚踹在小李的胸口,小李猛地咳出一口鲜血,视线模糊了几分,却依旧抬起头,眼神凌厉如刀,死死盯着对方。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想让我归顺你们这些乱臣贼子,做梦!”
“敬酒不吃吃罚酒!”叛军头目怒喝一声,挥手示意手下继续折磨。
鞭子、烙铁、竹签……各种酷刑轮番上阵,石牢里回荡着刑具碰撞的声响与小李压抑的痛哼。
他的意识在剧痛中反复沉浮,好几次都险些晕厥过去,可每次都凭着一股执念强行清醒。
他不能死,更不能投降,他要保住副将,要等着将军来救他!
不知过了多久,小李已经被折磨得只剩一口气,浑身血肉模糊,连抬起眼皮的力气都快没了。
叛军头目看着他奄奄一息的模样,不耐烦地踹了他一脚:“真是块硬骨头!说,降还是不降?”
小李艰难地转动眼珠,嘴唇嗫嚅着,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你……你们杀了我吧……我死也不可能投降……”
叛军头目见状,只能悻悻地停手,转身匆匆前往主营帐,向翁道成汇报情况。
此时的翁道成正坐在案前,把玩着手中的玉佩,听闻汇报,脸上露出一抹狰狞的笑容:“宁死不降?怎么可能这样便宜他?”他猛地将玉佩摔在地上,玉佩碎裂成几片。
“继续折磨他!我要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站在一旁的林舟眼中闪过一丝阴狠,连忙上前一步,从怀中掏出一个油纸包,里面装着灰白色的粉末,正是高浓度的咖啡因。
他谄媚地递给叛军头目,语气带着几分算计:“将军英明!这是我特制的高浓度提神粉,让他喝下去,保准他精神亢奋,连晕厥都做不到,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承受折磨,最后再让他亲眼看着谢东威死在将军手里,让他彻底绝望!”
翁道成闻言,哈哈大笑:“好!就按你说的办!让他好好尝尝!”
叛军头目接过油纸包,转身回到石牢。小李被两名叛军强行架起,头颅被摁住,嘴巴被掰开,高浓度的咖啡因粉末被硬生生灌进喉咙。
粉末呛得他剧烈咳嗽,喉咙里火烧火燎地疼,可他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没过多久,咖啡因便起了作用,他的瞳孔骤然收缩,浑身的疼痛仿佛被放大了数倍,意识变得异常清醒。
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伤口,疼得他浑身痉挛,却偏偏无法晕厥,只能清醒地承受着这非人般的折磨,眼中满是痛苦与不屈。
与此同时,谢东威的中军帐内,灯火通明。经过几日的侦查与分析,谢东威已经摸清楚了翁道成的出兵规律。
叛军虽有林舟的提神秘药加持,精力旺盛,却也因此消耗极大,往往在清晨时分战力下降,且出兵路线相对固定,多选择开阔地带,试图利用兵力优势碾压。
“那林舟的提神药虽能短期提振士气,却治标不治本,士兵长期服用必会心神耗损,战力不持久,不足为惧。”
谢东威站在沙盘前,手中的长枪指着沙盘上的地形,语气沉稳,“真正棘手的,是他改良后的新式绊马索。前几日赵峰与小李便是栽在此物手上,我军骑兵战力受损,这才让叛军有机可乘。”
话音刚落,帐内陷入一片沉寂。众将士脸上皆露出愁眉苦脸的神色,想起那涂了防滑油脂、韧性极强的绊马索,心中便满是忌惮。
骑兵本是优势,可若是被绊马索牵制,战力便会大打折扣,如何能与叛军抗衡?
宁景禾站在一旁,眉头紧蹙,脑海中不断回忆着林舟往日做实验时的场景。
她记得林舟在研究粘合剂时,常用到几种特殊的试剂组合,那些试剂组合制成的附着剂,往往不溶于水与火,却对强酸强碱极为敏感。
她眼睛一亮,连忙开口:“将军,诸位将士,我或许有办法!”
众人闻言,纷纷看向她。宁景禾继续说道:“林舟改良的绊马索,关键在于绳子上的那层附着剂。据我所知,他常用的试剂组合制成的附着剂,虽不溶于水火,却可以溶于强酸强碱。我这就去配制相应的溶液,绊马索的韧性会大大降低,轻易便可斩断!”
“真的?”谢东威眼中闪过一丝欣喜,连忙问道。
“千真万确!”宁景禾用力点头,语气坚定,“我之前研究过类似的试剂,肯定不会出错!”
谢东威悬着的心终于放下,长舒一口气:“好!景禾,此事便拜托你了!”
宁景禾不再多言,转身匆匆离开中军帐,前往临时搭建的实验室。
她将自己关在帐内,翻找出所有可用的原料,烧杯、陶罐等器具摆了一桌子,开始专注地配制溶液。
她的动作细致入微,眼神专注,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却浑然不觉。
她知道,这溶液关系到整场战役的胜负,关系到谢东威的安危,更关系到被掳走的赵峰与小李的性命,绝不能有丝毫差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