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也是,东威。发布页Ltxsdz…℃〇M”
宁景禾反手抱住他的腰,将脸埋得更深,感受着他实实在在的体温与怀抱,满心都是甜蜜与安稳。
一路策马,即将抵达军营。
谢东威怕她害羞,深知她性格内敛,不喜欢在众将士面前表现得过分亲昵,便提前勒住马缰,翻身下马。
他牵着马绳,一路步行走到军营门口,姿态从容稳重。
值守的士兵见将军亲自牵马,连忙上前躬身行礼,伸手便要接过马绳:“将军,末将帮您牵马。”
谢东威却抬手轻轻制止,嘴角噙着一抹温和的笑意,对士兵温声说道:“不劳烦各位,我就是想走走,散散心。”
值守士兵愣了一下,随即恭敬应道:“是,将军。”
士兵们心里暗暗嘀咕:将军果然是变了,虽然之前对将士们也素来宽厚,但今日这眉宇间的温柔与成熟稳重,却是前所未有的。
想来,定是身边有了心上人,才这般柔情蜜意。
回到营帐后,宁景禾便迫不及待地拿出买到的曼陀罗草。她突然有些慌乱,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因为这药草,并不是为了伤兵准备的。
“东威,我先去我的帐内配药,一会再来找你好吗?”
宁景禾的声音有些微微发着颤,但她还是强装镇静望着那双总是对他柔情似水的双眼。
她的心里已经形成了下一步的计划,只是这计划还得暂时瞒着他。
像林舟这样的现代人,留在这乱世终是一个祸害。
今天他投靠了翁道成作乱一方,那明天呢?明天谁能保证他不站在她的敌对面?
而且像林舟这样的人,处心积虑不说,是非分明也不懂,完完全全是一个唯利是图的人。
他不能留在这儿。
“好,那我先处理军务。”谢东威虽然看出了她心底说不清道不明的顾虑,但他对她是无条件的信任:“别累着自己。”
“嗯,好。”宁景禾心虚地点了点头,将手中的药草攥紧了几分。
回到她的帐内后,宁景禾小心翼翼地将草叶捣碎,萃取汁液,之前配置的穿越试剂,只差这最后一味药材的提取物。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她将萃取液缓缓倒进那瓶早已准备好的无色溶液中,只见液体瞬间泛起淡淡的蓝紫色光晕,最终定格成与她穿越来时配置的试剂一模一样的深靛蓝色。
宁景禾深吸一口气,指尖轻轻抚过瓷瓶,将试剂仔细封存好。
她看着瓶身,眼底闪过一丝坚定——
今夜,是月圆之夜。
这将是药剂发挥作用的一个先决条件。
月光透过营帐的缝隙,洒下一地清辉。
谢东威坐在中军案桌前,正低头认真批阅军报,毛笔沙沙作响,神情专注肃穆。
宁景禾捧着封存着穿越试剂的瓷瓶,轻轻掀开营帐帘子走了进去。
她脚步轻缓,心跳却不由得加速。
谢东威听到动静,放下手中的毛笔,转头看来。
见是她,他脸上的冷峻瞬间融化,取而代之的是满眼的温柔,他抬手揉了揉眉心,声音放得极轻:“怎么看起来那么紧张?是出了什么事吗?”
宁景禾走到案桌前,站定,指尖紧紧攥着瓷瓶,心里不由一阵激烈的斗争。
她抬眼,撞进他那双深情如海的双眼,那里面满是包容与宠溺,没有一丝一毫的责备。
最后,宁景禾像是终于下定决心一般,开口道:“我想去见见林舟。”
空气,在这一瞬间瞬间凝固。
谢东威微微仰头,强制摁下心底翻涌的情绪,但不过一瞬,他面上又恢复了往常的沉稳冷静,仿佛差点失控的不是他。
“能告诉我理由吗?”
谢东威的声音平淡如水,烛光映亮他低垂的睫毛,竟透出一丝罕见的脆弱。
怕他多想,宁景禾慌忙上前一步,伸手抓住他的衣袖,声音带着一丝慌乱的解释。
“我只是……只是想和他做个了断,没有别的想法。你……你别误会。”
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要将林舟送回现代这一计划,毕竟这听起来过于荒谬。
而且,这种试剂配制起来极其繁琐,既要让人陷入濒死状态,又不能真的死去。
她的身子已经禁不住多次穿越了,这瓶试剂,已经是她最后回家的机会。
但宁景禾要将林舟先送回去,如果把林舟留在这个世界里,将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我找他是想……”
话还没说完,谢东威便缓缓起身。他比她高出很多,却没有丝毫压迫与强制。
他微微低头,手指轻轻抚过她泛红的脸颊,指腹带着温热的触感,动作极尽温柔。
谢东威看着她的眼睛,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你去便是,不要有任何负担。”
宁景禾有些惊讶地瞪大了眼睛,看着他,脱口而出:“你……你同意了?都不问我找他做什么吗?”
谢东威轻笑,指尖轻轻拂去她脸颊上的碎发,声音带着淡淡的心疼:“若是不是怕你失去与现代的唯一联结,我早就把他杀了。但我更怕你伤心,我舍不得让你难过。”
他的话语句句诚恳,让宁景禾的心头瞬间涌上巨大的愧疚。她靠近了他,踮起脚尖,自然而然地在他的唇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而后,她额头抵着他的胸膛,声音软软的,带着安抚的意味。
“很快的,我只是去做个了断,了却我心里的一桩心事,你相信我。”
谢东威反手握住她的手,将她的手指裹在掌心,眼神坚定,语气无比信任:“嗯,我信你。”
他给了她最大的尊重与包容,只愿她安心,去做她想做的事。
“这是我的令牌,”谢东威转身将案桌上专属于他的令牌递到宁景禾的掌心内,声音很轻:“给看管林舟的亲兵出示便可,他们见到令牌就不会拦你。”
他的眼神里弥漫着一种沉静的情绪,仿佛满眼都是深深的忧虑。
她是那般单纯,那般对男人不设防,他始终担心林舟会伤害她。
但她决定了的事情,他就是要无条件支持。
“谢谢你,东威……”接过令牌后,宁景禾把视线收回,轻抿了下嘴唇,手心已经开始微微出汗。
不知为什么,她的内心开始慌乱起来。
“别这样。”谢东威眸底多了一丝忧伤和心疼,他只是轻轻地将面前的女人抱进怀里。
他搂得很紧,下巴抵在她的肩头上,昭示着他并不平静的内心。
“早点回来,我等你。”
“嗯。”宁景禾的手臂轻柔而坚定地环着他的腰,手掌在他宽阔的背上一下一下地、安抚地拍着。
关押林舟的营帐设在军营偏隅,四周戒备森严,冷风卷着枯草擦过帐角,透着几分肃杀。
两名身披铠甲的值守亲兵手持长枪,身姿挺拔地守在帐门,见宁景禾孤身走来,立刻抱拳行礼,神色凝重:“宁姑娘,这帐中关押的是叛军军师,乃是重犯,姑娘确定要进去?”
宁景禾脚步顿住,指尖微微攥紧藏在袖中的试剂瓷瓶,抬眼看向两名亲兵,神色平静却坚定,轻轻点了点头:“我确定,我是专程来找他的。”
两名亲兵闻言,相互对视一眼,面露难色,语气愈发不确定,躬身规劝。
“姑娘有所不知,将军特意吩咐过,任何人不得与林舟私自接触,连送食送水都需两人同往,若是姑娘私自入内,我等怕是不好交代。”
“你们不必担心,也无需担责。”
宁景禾声音温和,却带着让人信服的笃定,“我来之前,已经亲自禀报过将军,他知晓我来此处,也应允了。”
她想起了谢东威给她的令牌,忙将令牌向两名亲兵出示。
亲兵看到是谢东威的令牌,悬着的心才放下,侧身让出帐门:“既是将军同意,姑娘请进,若是有需要,姑娘随时唤我们,我等就在帐外候着。”
“好,那就辛苦两位了。”宁景禾微微颔首,礼貌道谢,随即伸手掀开厚重的帐帘,迈步走了进去。
帐内光线昏暗,空气浑浊,弥漫着酒气与霉味,与中军帐的整洁温暖判若两地。
林舟蜷缩在角落的硬板塌上,昨日宿醉未消,头发凌乱不堪,胡须杂乱地贴在脸颊,全然没了往日里现代精英的模样,邋遢又颓废。
即便听到脚步声,他也只是不耐烦地翻了个身,压根不肯抬眼。
宁景禾站在帐中,看着他这副自暴自弃的模样,心底没有丝毫同情,只剩最后一丝释然的平静。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复杂情绪,开口声音清冷平稳:“林舟,是我,宁景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