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让我陪你……睡觉?”
谢东威意味深长地看了她几秒,才开口语气暧昧道:“我能不能理解成,夫人想和我做些别的?”
宁景禾察觉到他侵略性十足的目光,她故意靠近他,眼神中透着狡黠。发布页Ltxsdz…℃〇M
“是啊,不过是纯素的,不开荤。”
她刻意加重最后三字,眼底带着细碎的笑意,语气暧昧又俏皮。
谢东威眸色微深,低低失笑,胸腔震动,温热的气息笼罩着她,带着几分刻意的逗弄。
“哦?我怎么觉得是你心口痒痒,想故意逗我,等着开荤?”
宁景禾耳尖瞬间泛红,脸颊染上浅浅绯色,连忙辩驳,笑意盈盈:“我才没有!你别胡思乱想!我说了是纯睡觉!”
看着她羞赧可爱的模样,谢东威心头软得一塌糊涂。
他俯身,微微低头,温柔吻上她干涸苍白的唇瓣,轻柔缱绻,浅尝辄止,满是怜惜。
“你如今伤成这般模样,我怎敢让你受累、肆意胡闹?好好养伤,我舍不得你疼。”
这话虽克制,但他的指尖却顺着她的衣摆边缘,轻柔缓缓划入。
他的手指带着糙意轻轻拂过身前柔软柔然的肌肤,动作克制温柔,没有半分轻浮,带着极致的珍视与暧昧。
突如其来的亲昵触碰,让二人耳尖齐齐泛红,帐内氛围瞬间升温,温柔缱绻,暧昧滋生。
“你……干嘛啊?动手动脚的,不正经。”
宁景禾佯装不悦,拍了拍他的手指,却舍不得用力 ,眼神慌乱却带着一丝不易被察觉的期待:“我可没邀请你的手指来这儿。”
谢东威动作不禁放缓,嗓音温柔又带着几分低沉诱哄:“日日趴着不动,气血不畅,我只是替你轻轻按摩疏通,帮你舒缓身子。发布页Ltxsdz…℃〇M”
宁景禾脸颊滚烫,轻轻按住了他并不安分的手,笑着嗔怪他道:“果然没错,男人只要还能呼吸,脑子里就总想着这些事,占我的便宜。”
谢东威低笑出声,胸膛贴着她柔软的背脊,温热安稳,语气宠溺又坦荡:“自己的夫人,得天独厚,便宜我自然要占。”
他收紧指尖,顺着力道温柔将她护在怀中:“今夜我不走,陪着我的女人安安稳稳睡一夜。”
天光微熹,破晓的浅白微光透过帐帘缝隙,轻轻洒落静谧的偏帐,驱散了深夜的沉沉夜色。
帐内暖意温存,烛火早已燃尽,只剩一室安然静谧。
一夜安睡,谢东威自始至终维持着同一个轻柔的环抱姿势,半点不敢挪动分毫。
他侧身躺在榻外沿,长臂轻柔虚拢在宁景禾的腰侧,掌心悬空,小心翼翼护着她整个脊背,刻意与她后背狰狞未愈的棍伤隔着寸许空隙。
他彻夜紧绷心神,不敢翻身、不敢侧卧、不敢沉眠太深,生怕自己哪怕一丝细微的动静、一寸无意的触碰,都会碾到她的伤口,让本就饱受苦楚的她再添疼痛。
堂堂征战沙场、刀枪无惧、彻夜军营值守亦毫无倦色的铁血将军,为了榻上孱弱熟睡的女子,硬生生僵着身躯熬了一整夜。
谢东威的肩背早已酸涩僵硬,指尖也泛着微微发麻的钝感,却始终甘之如饴,寸寸温柔,万般克制。
俯卧在软枕上的宁景禾,其实一夜并未真正酣眠。
后背的灼痛断断续续,隐隐作痛,牵扯着皮肉,辗转难安,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细微的酸胀感,夜深人静时痛感愈发清晰。
可她清晰感知着身侧男人极致小心翼翼的呵护,感受着他整夜不变的环抱姿势、紧绷克制的身躯。
每隔三个小时,谢东威次次准时清醒,轻手轻脚起身,屏息凝神为她细致换药、温柔更换干净的月事方巾。
每一次动作都轻柔到极致,每一次俯身都极尽温柔,生怕惊扰她半分睡意。
每一次,宁景禾都明明清醒,却始终乖乖闭着眼睫,佯装沉沉熟睡。
她舍不得让他知道自己彻夜忍痛难眠,舍不得让本就满心愧疚的他再添自责,更舍不得辜负这独一份细腻到极致、倾尽真心的偏爱。
后背的疼痛是真的,可心底翻涌的甜蜜与安稳,更是真的。
被人这般放在心尖、万般珍视、细心妥帖呵护的滋味,温柔得足以抚平所有伤痛与委屈,让她满心暖意,万般柔软。
天色彻底朦朦亮,浅金晨光温柔漫入帐中。
谢东威缓缓睁开深邃的眼眸,眼底没有半分睡意,只剩彻夜未歇的温柔缱绻。
他垂眸凝望着怀中人恬静柔软的睡颜,长长的睫羽温顺垂落,面色依旧带着病后的苍白,乖巧得让人心疼。
他俯身,微微低头,薄唇轻轻覆上她干涩柔软的唇瓣。
浅浅一吻,轻柔缱绻,温柔得如同春风拂雪、落花沾水,小心翼翼,万般珍重,不敢惊扰她分毫。
一吻落毕,他缓缓直起身,动作轻缓至极,一点点松开环抱的手臂,悄无声息地起身下床。
榻边摆放着昨夜换下、沾染浅淡血色的月事方巾,叠得整齐却难言狼狈。
谢东威目光微沉,没有半分嫌弃,伸手轻轻拾起,细细卷成规整的小卷,小心翼翼揣进自己贴身衣襟内侧,妥帖收好。
他放轻脚步,掀帘悄然出帐,避开所有值守亲兵的视线,独自走向营外潺潺流淌的河水。
晨间的河水刺骨寒凉,深秋的晨水温冰彻骨,没过指尖的瞬间,凉意顺着指腹蔓延至四肢百骸,冻得指节微微发僵泛红。
可谢东威垂眸看着手中方巾,指尖细细揉搓清洗,动作耐心细致,神色沉静温柔,心底没有半分不耐与厌烦,唯有满心的疼惜。
在遇到宁景禾之前,他从未接触过女子这些私密琐事,也从未知晓女子月事这般麻烦难熬。
他不懂千年之后的世间有干净便捷的卫生巾,不懂女子可以轻松妥帖打理自身不便。
在他眼里,生而为女子,本就比世人辛苦百倍,生理期畏寒体虚、疼痛缠身,还要默默隐忍,无人知晓、无人体恤。
这一刻,寒凉河水浸着指尖,他心底只剩无尽心疼与庆幸。
还好有他在。
还好他可以替她打理这些琐碎难堪的小事,替她免去一身麻烦,替她护住所有体面与难堪。
若是无人照料,她这般柔弱,独自隐忍病痛、打理琐事,该有多累、多难?
原来做一个寻常女子,已是万般不易,而他的女人,本是异世耀眼明媚、无忧无虑的研究者,却偏偏跨越千年,陪他困于乱世,替他受尽委屈苦楚,默默隐忍所有艰难。
心念至此,他指尖动作愈发轻柔,认认真真将方巾上的浅淡痕迹清洗干净,反复漂洗透彻,直至洁白无垢,才缓缓抬手沥干水渍。
待他握着湿漉漉、干干净净的方巾折返帐中时,榻上的宁景禾恰好缓缓睁开眼眸。
清亮的眸光微微抬起,她一眼便落在他手中滴水的洁净方巾上,心头骤然一震,脸颊瞬间泛起一层浅浅的慌乱与羞赧。
宁景禾下意识微微坐起身,侧靠在软塌锦被之间,语气带着难以置信的错愕。
“你……你居然把这些……都亲手洗干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