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遵命,大人。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两道青衫侍女应声快步而来,身姿恭顺,垂首立在卧房门口,静静等候吩咐。
她们看似温顺无害,实则早已被江文才授意安排,暗藏监视牵制之用。
谢东威眸光沉沉,心底澄澈如镜,将二人一唱一和的算计看得一清二楚。
沈季刻意支走他,江文才假意留人看护、实则监视牵制,二人分明是蓄谋已久,就是要将他与宁景禾彻底隔开。
要么拿捏宁景禾试探他的软肋,要么暗中对孤身入内的宁景禾下手,步步阴毒、机关算尽。
他的眼底寒芒暗敛,面上依旧不动声色,只牢牢看着身前故作镇定的小姑娘。
宁景禾读懂了他眼底的顾虑与为难,知晓此刻进退两难。
若是执意留下,反倒显得二人关系匪浅、引人猜忌,正好落入对方圈套,打乱谢东威暗中查案的布局。
她心念一转,主动轻声开口解围,语气从容淡然,是现代人独有的通透坦荡。
“将军,没关系的。沈大人与您商议的是边关军务还有征兵大事,事关重大,您尽管前去便好。我独自入内诊治即可,有侍女在外陪同,不会出事。”
她刻意装作寻常分寸,不给对方抓把柄的机会,实则悄悄抬眼,飞快与他对视一眼,眼底暗含默契:
我能自保,你放心布局。
谢东威看懂了她眼底的坚韧与默契,心头暖意与担忧交织,沉沉压下所有顾虑。
他看向她,语气听似平淡疏离、合乎礼数,实则字字暗藏极致温柔的叮嘱与牵挂,旁人听不出分毫异样,唯独二人知晓其中深意。
“既然如此,你万事小心。诊治结束,第一时间告知我与沈大人公子病情,切勿擅自逗留。”
这句看似寻常的叮嘱,藏着他最后的底线与无声护佑。
“我明白,放心吧,不会出问题的。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宁景禾轻轻点头,稳稳应下。
说罢,她不再迟疑,转身跟上两名侍女的脚步,抬手轻轻推开卧房木门,迈步走入了那间看似静谧、实则暗藏危机的卧房之中。
厚重木门在身后轻轻合拢,隔绝了内外视线。
见宁景禾顺利入内,江文才彻底放下心来,眼底闪过一丝阴诡得逞的笑意,飞快敛去,再度换上恭顺模样。
沈季心中大石落地,连忙抬手做请,语气殷切客套,一副一心为公的端正模样,完美复刻官场老油条的圆滑虚伪:“将军,请随下官移步书房,还是议事要紧!”
谢东威眸光幽深如潭,眼底温柔尽数敛去,只剩沉沉寒芒与层层算计。
他淡淡颔首,声线无波无澜:“好。”
寥寥一字,应声应允,谢东威没有丝毫犹豫,抬步跟着沈季朝着书房方向走去。
厚重的卧房木门合拢的刹那,一室静谧骤然沦为密闭的囚笼,空气都变得凝滞压抑,让人喘不过气。
江文才脸上挂着一成不变、皮笑肉不笑的虚伪弧度,眼底没有半分真诚,只剩阴鸷的算计,微微躬身客套开口,语气圆滑又刻意疏离。
“劳烦宁姑娘费心诊治公子了,下官临时有琐事缠身,暂且失陪片刻。便让这两名侍女留在房中伺候姑娘左右,还望姑娘海涵,莫要见怪。”
“这家伙,想干什么啊?”
宁景禾心头骤然一紧,警铃大作,后背瞬间绷得笔直。
她心知这二人步步设防、处处藏诈,此刻刻意回避,定然没安好心。
可身处他人府邸,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容不得她半分任性。
她只能压下心底翻涌的戒备,尽力维持着表面的从容得体,语气清淡客气:“没事,大人只管前去忙便是,我留在这里好好诊治即可。”
“姑娘当真是通透善解人意,心胸豁达。”
江文才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阴笑,嘴上依旧满口夸赞,虚伪至极。
“军营能有姑娘这般仁心聪慧之人相助,实属将军之福、边关之福。”
客套的场面话说完,他再不拖沓,转身快步离去。
就在宁景禾视线落在床幔、凝神打量床中身影的转瞬空隙,江文才脚步极快,指尖利落扣上房门铜锁。
“咔哒”一声轻响,细微又隐蔽,彻底将卧房从外部锁死,断了她所有退路。
动作行云流水,阴诡至极,半点不留痕迹。
立在房中的两名侍女绿波、翠儿,自始至终垂首敛目,面无表情,眉眼麻木僵硬,如同没有灵魂的木偶,一言不发,静静立在两侧,将这间卧房围得密不透风。
片刻后,两人迈着机械刻板的步子,上前半步,低眉抬手,示意她随她们上前。
“这两个人是正常人吗?怎么这么像机器人……不对,古代哪里来的机器人……”
宁景禾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压下心底层层叠叠的不安,稳了稳纷乱的心绪,抬步顺着侍女指引,一步步走到雕花拔步床前。
眼前层层叠叠的锦缎床幔厚重遮光,密不透风,彻底遮蔽了床内光景,只能隐约看见一道平躺的人影轮廓,安静得过分,全然没有沈季口中久病虚弱、气息奄奄的病态模样。
她尽量让自己的声线平稳温和,不带半分慌乱,对着床中之人开口:“沈公子,我是宁景禾,受沈大人与谢将军所托,专程前来为您诊治。”
她已然做好了听见虚弱喘息、微弱应答的准备,哪怕是一声气若游丝的低哼,也合乎久病之人的常态。
可下一瞬,床榻之上,传来的不是病痛的呻吟,而是一道轻佻、戏谑、带着十足猥琐玩味的轻笑。
“呵——”
笑声慵懒轻浮、邪气四溢,清晰落地,在死寂密闭的卧房里格外突兀。
“嗯?!”
这一声笑,宛如刺骨寒冰,瞬间顺着宁景禾的脊背直冲头顶,让她浑身汗毛倒竖,背脊瞬间沁出一层冰凉的冷汗。
她瞳孔骤然微缩,心脏狠狠悬在半空,骤然慌了神。
余光瞥向身侧两名侍女,依旧是面无表情、眼底麻木,仿佛方才那声诡异的轻笑再正常不过,没有半分诧异,更无半分担忧。
这一刻,宁景禾心底彻底炸开,疯狂在心里吐槽:
我的妈呀,这到底是什么阴间场面!
真是一群疯子!好好的治病问诊,硬生生搞成惊悚剧本!
老天爷别玩我啊,我真不想穿越进鬼故事里!
床榻上的人影,终于动了。
布料轻响,床榻微微下陷,那道躺卧多日、号称奄奄一息、无药可医的垂危病人,竟极其舒展慵懒地,一点点坐直了身子。
“不是说……快死掉了吗?怎么会……”
宁景禾下意识脚步往后踉跄退了一步,眼底写满难以置信的惊恐。
两名侍女见状,以为她是想要伺机逃跑,眸色瞬间一沉,双双上前,手臂精准扣住她的左右胳膊。
“你们干嘛啊!放开我!”宁景禾不住地开始挣扎,但两名侍女的力道冰冷僵硬、死死攥紧,没有半分留情,将她牢牢桎梏在原地,分毫动弹不得。
彻底被困死的瞬间,厚重的床幔被一只骨节轻佻的手,徐徐撩开。
轻纱褪去,光线入内,一张轻佻跋扈、猥琐嚣张的面容,清清楚楚映入宁景禾眼底。
那副眉眼,那抹玩世不恭、肆意轻薄的笑容,她这辈子都不可能忘掉。
正是那日在云州闹市,当众出言调戏、肆意轻薄她,最后被谢东威当众掌掴惩戒的纨绔子弟——沈明轩!
巨大的惊惧席卷全身,宁景禾呼吸一滞,唇瓣微微颤抖,连声音都带上了难以压制的怯意。
“你……原来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