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妈呀!这人绝对是个疯子!”
宁景禾听得风声凌厉,下意识猛地低头俯身。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冰冷的短剑擦着她的发顶飞速掠过,堪堪差分毫,便要割破她的脖颈。
最终短剑狠狠扎进一旁的实木梁柱之上,剑身震颤,凶险万分!
只差一线,便是生死之别。
电影般的情节,此时此刻竟也发生在了她的身上,让她有一瞬间觉得自己在横店拍戏。
拍的是武打戏,是非常离谱的大烂片,豆瓣评分是实打实的负数,看完还得倒欠观众一个亿。
如果她是观众,她一定会把这部电影骂得狗血淋头,但是她不能,因为她是这场荒唐戏的主角。
“被砸开了吗?太好了……”
宁景禾早已顾不得后怕,趁着木门破碎的空隙,手脚并用,连滚带爬地从豁口处钻了出去。
这个姿势对她来说太过狼狈,但为了活命,她只能这样像狗一样十分不体面地爬出去。
“哎呀——”
由于从未经历过追逐战,导致落地时太过仓促,她脚下一绊,狠狠摔落在地,掌心瞬间擦破,传来火辣辣的刺痛。
可生死关头,这点皮肉之痛微不足道。
她咬牙撑着地面,飞速爬起身,不敢回头,拼尽残余力气,看见路就往前狂奔,脑海里只剩一个念头——
找谢东威!
快点找到谢东威!
可偌大的太守府庭院深深、回廊九曲,楼宇排布错综复杂,宛如无尽迷宫。
她从未踏足此地,全然不识路径,只能漫无目的地狂奔逃窜,跑过抄手游廊、穿过假山花圃、绕过高台庭院,越跑越慌,越跑越绝望。
宁景禾只感觉自己的体力正在飞速透支,呼吸急促粗重,双腿发软发麻。发布页LtXsfB点¢○㎡
学生时期跑800米的体测都没有这样拼命过。
身后,沈明轩不死不休的追喊声越来越近,暴戾嘶吼响彻庭院。
“宁景禾!你这贱人!给我站住!立刻回来!”
他没有见过性子这样烈的女人。
寻常女人如果经历刚才荒唐的事情,无一不被吓瘫在地上或者跪在地上求饶。
宁景禾这个女人怎么会想要逃跑,而且逃跑得这么成功?
不能!绝对不能让她跑掉!
“这要跑到什么时候才是头啊……要累死了……”
绝望渐渐淹没心底,双腿一软,她再次重重绊倒在青石台阶前。
“究竟在哪儿啊?谢东威,你究竟在哪儿?求你了,快出现吧……”
宁景禾的内心在止不住地尖叫,她只感觉自己的胃皱成了一团,隐隐作痛的同时让她的肺也跟着快要炸开。
从来不相信神佛的她此时此刻将所有神仙求了个遍,其中还包括西方的耶稣、圣母玛利亚等,属于中西结合这一卦。
死腿,快跑啊!
就在她挣扎着想要再度爬起的瞬间,视线尽头,一道挺拔卓然、刻入心底的玄色身影,骤然闯入眼帘。
日光落处,那人身姿凛凛,是她穷尽所有慌乱、拼命奔赴的唯一救赎。
是谢东威!
天老爷,他终于出现了!
“谢东威!!!”
宁景禾再也撑不住,所有的坚强伪装尽数碎裂,带着满身狼狈与惊惧,不顾一切地朝着那道身影狂奔而去。
内心的极度恐慌,让她忘记所有的称谓与身份,她下意识地叫出了他的名字。
远处的谢东威正立在庭院回廊之下,看似听着沈季假意周旋的军务说辞,实则心底早已隐隐不安,双耳始终留意着后院动静。
“什么声音?”
骤然听见后方庭院传来急促慌乱的奔跑声、暴戾的嘶吼声,他眸光骤然一沉,瞬间抛开身侧虚伪客套的二人,猛地转头。
入目所见,是他此生最心疼动容的一幕——
他的女人,满脸极致的惊恐惶然,眼底蓄满破碎的水汽,正跌跌撞撞、不顾一切地朝着他奔来。
“这……这是怎么回事?”
沈季与江文才紧随其后赶来,脸上瞬间掠过猝不及防的惊愕与慌乱,眼底算计彻底落空,神色骤变。
谢东威再无半分迟疑,心头骤紧,所有沉稳克制尽数崩塌,朝着奔来的身影飞速迎去。
“谢东威,终于见到你了……”
距离渐近,宁景禾心神彻底脱力,双腿骤然一软,身体直直向前栽倒。
下一瞬,一双温热有力、坚实安稳的长臂瞬间稳稳伸出,将她整个人牢牢接入怀中,紧紧抱拢。
他力道极稳极紧,将满身惊惧、浑身颤抖的女人完完整整护在怀里,不让她再受半分磕碰。
温热熟悉的松木气息瞬间将她包裹,极致的安全感骤然笼罩全身。
头顶传来谢东威极致急切、满是慌乱心疼的嗓音,带着从未有过的失态。
“怎么了?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吓成这样?”
积压许久的恐惧、委屈、惊惧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我,我……”
千言万语堵在喉头,宁景禾不知该如何诉说,唯有滚烫的泪水瞬间决堤,砸在他温热的衣襟之上。
她浑身剧烈颤抖,紧紧攥着他胸前的衣料,将所有委屈尽数埋在他温暖的怀抱里。
谢东威感受着怀中人极致的颤抖,抱着她的手臂愈发收紧,温柔又霸道,将她牢牢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
他眼底所有温润尽数褪去,只剩翻涌的戾气与滔天怒意,周身气场冷冽刺骨,沉沉望向身后脸色惨白、惊慌失措的沈季与江文才。
惊魂未定的余怖还死死缠在四肢百骸,宁景禾窝在温暖安稳的怀抱里,浑身依旧控制不住地轻轻颤抖。
方才卧房里肮脏荒唐的画面、沈明轩暴戾狰狞的嘴脸,一幕幕在脑海里反复翻涌,堵得她喉咙发紧、大脑空白,一时间根本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她只能微微仰着头,用力地深呼吸,一遍遍地平复急促紊乱的气息,强迫狂跳不止的心脏慢慢归于平静,努力压下眼底未散的惊惧与湿意。
身前的谢东威将她所有脆弱无助的模样尽收眼底,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密密麻麻的后怕与心疼席卷全身,几乎将他彻底淹没。
他垂眸望着怀中人苍白失色的面容、微微颤动的眼睫,眼底戾气翻涌,杀意暗藏,却不敢有半分动作惊扰到她。
一只长臂稳稳环住她纤细的腰肢,将她牢牢护在怀里,另一只宽大温热的手掌轻轻扣住她的后颈,力道温柔又安稳。
他微微用力,将她的脸更深、更妥帖地按进自己温暖的衣襟里,用自己的怀抱隔绝外界所有窥探与寒凉,给她极致的安全感。
下一瞬,谢东威眼底所有的温柔尽数敛去,只剩冰封彻骨的寒意。
只见他手腕微振,腰间佩剑“锵啷”一声清冷出鞘,凛冽的剑光映得周遭空气骤然凝固。
“沈大人。今日之事,你最好给本将军一个合理、周全的解释。”
剑刃凝霜,将帅威压轰然铺开,压得整个庭院死寂无声。
沈季瞬间彻底呆愣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脊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脸上的客套笑意、沉稳从容尽数崩裂,眼底满是猝不及防的慌乱。
他万万没想到,布局周密的圈套会被当场戳破,万万没想到宁景禾竟能破窗逃跑、狼狈冲出,还正好撞在谢东威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