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烛火高挑,流光摇曳,珍馐满案、酒香馥郁,一派盛情款待的繁华模样,可满堂空气里,处处裹挟着紧绷的暗流与无声的博弈。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跟紧我。”
谢东威自踏入宴会厅的那一刻,周身警惕便从未松懈半分。
他回头看了一眼宁景禾,小声提醒了一句。
方才后花园取证、前厅言语交锋,早已彻底撕破表面和气,沈季和江文才这般阴险狡诈的人极有可能铤而走险,暗中加害宁景禾泄愤报复。
“嗯。” 宁景禾乖巧地点了点头,这是她第一次参加古代官员主持的宴会,好奇与内心的担忧不断交织。
会有什么菜呢?
会好吃吗?
宁景禾的思绪不禁开始游走。
军营里面多数是炖煮的肉,她偶尔会搞些炭火整点小烧烤,像奶茶火锅这样的美味真的是想都别想。
沈季也不是什么小官,吃的东西应该会更讲究些吧……
谢东威仿佛看穿了她的想法,趁人不注意,他用手指轻轻刮了一下宁景禾的脸颊,惹得她缩了缩脖子,语气低沉宠溺。
“应该会合你的口味,放心吃。”
“嗯???你怎么知道……”宁景禾惊讶地对着他望去,她不明白谢东威是怎么看出来的。
这人难道有读心术?
这也太恐怖了吧……
她想要打包五个帅哥的想法岂不是轻而易举地被发现了?
谢东威只是淡淡一笑,下意识地将她护在身侧。
念及她白日被困囚笼、受辱受惊,满身惊惧未消,又掌心带着伤,他半点不敢让她脱离自己的护佑范围。
“将军,这边请……”
“不用,我就坐这里。”
不等下人指引落座,谢东威脚步微侧,不动声色地错开旁人,稳稳走到宁景禾身侧落座,与她紧邻而坐。发布页LtXsfB点¢○㎡
宽大的衣袖不经意间轻蹭过她的手臂,周身自带将帅威慑气场,无声无息将她护在自己身边,隔绝周遭所有暗藏的窥探与恶意。
细微的护佑动作自然至极,旁人只当是寻常落座,唯有二人心知肚明,这是他独一份的贴身守护。
“将军,今日之事实在抱歉。”
主位之上,沈季见状,眼底精光暗闪,面上却堆起满脸愧疚谦恭的虚伪笑意,连忙起身举杯,姿态做得十足恭敬,主动朝谢东威致歉赔罪。
“都是下官管教无方,犬子顽疾突发、疯癫失控,无端惊吓冒犯了宁姑娘,酿成闹剧,惊扰了贵客。还望将军海量,切莫怪罪,多多包涵。”
话音落,他双手执杯,微微躬身,诚意满满。
谢东威端坐原位,神色淡漠沉静,漆黑眼眸无波无澜,没有半句回应,只是抬手执起身前酒杯,仰头利落将满杯烈酒一饮而尽。
酒液凛冽入喉,他面色未改分毫,周身冷意不减,沉默便是最轻的施压,无声胜有声。
沈季心底惴惴不安,却不敢表露半分,顺势转向身侧的宁景禾,再度举杯致歉,语气温和恳切,处处装仁厚长辈姿态。
“宁姑娘心怀仁善,愿意登门为犬子诊治顽疾。今日所有惊吓委屈,皆是下官之过,还望姑娘宽宏大量,不要放在心上、怪罪老夫与犬子。”
“大人言重了。”
宁景禾看着杯中澄澈透亮的酒水,心头却瞬间警惕拉满。
她极度清楚酒精的麻痹作用,一旦饮酒过多,神经迟钝、判断力下降、反应变慢,在这处处是坑、步步藏杀局的太守府,无异于自陷险境。
她不敢大意,双手轻执酒杯,微微抬手,只将杯沿凑近唇瓣,浅酌一小口,酒水堪堪沾唇便立刻停下,姿态得体疏离,不多饮分毫。
细微的小动作尽数落入沈季眼底,他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一蹙,眼底掠过一丝隐晦的不悦,故作为难地轻叹一声,语气带着淡淡的施压。
“姑娘这般浅尝辄止,是心中依旧介怀,不肯原谅老夫今日的过失吗?”
一语落下,看似自责,实则是逼她表态,让她碍于情面不得不举杯释怀、饮尽酒水。
“这个……我没有……”
宁景禾正要开口推脱,身旁一道沉稳低沉的嗓音骤然抢先响起,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气场。
“沈大人不必多虑。”
谢东威缓缓抬眸,神色淡然,语气轻描淡写却护意昭然,“宁姑娘素来体质偏弱,不胜酒力,今日又受了惊吓,经不起烈酒寒凉刺激。这杯赔罪酒,我替她喝。”
话音未落,他抬手拿起宁景禾身前喝过的酒杯,动作自然流畅,没有半分迟疑,仰头便尽数饮尽。
干脆利落,坦荡护短。
“嗯???他在干什么???”
这一幕猝不及防,彻底让宁景禾看呆了。
她虽然乖乖坐在原位,心头却炸开一堆弹幕,又慌又暖又无奈。
不是吧!
我们之前好不容易约定好要全程避嫌、装作普通上下级!
他现在当众替我挡酒,这也太明目张胆了!
完全不藏了是吧?!
滚烫的暖意顺着心口蔓延开来,脸颊不受控制地微微泛红,耳尖发烫,心底的慌乱尽数化作细碎的甜软。
她微微垂眸,声音轻柔细碎,带着几分不好意思的娇憨,小声道谢:“那就多谢将军替我解围了。”
声音轻柔,只有两人堪堪听清。
谢东威余光淡淡扫过她泛红的侧脸,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温柔笑意,转瞬便敛去无痕,依旧是那副冷静沉稳、波澜不惊的模样,不露半分私情。
满堂宾客下人尽收眼底,人人心底有数,却无人敢多言半句。
“鱼倒是挺好吃……”宁景禾炫了几大口鲜嫩的鱼肉,有种在大排档吃饭的感觉。
这些菜看起来精致,但调味远不如现代,虽然没有添加科技与狠活,但是真的……
不那么好吃……
宁景禾突然开始想念纯添加0天然的各类小吃,突然这般健康养生让她一时难以接受。
“下次试试看能不能合成一些谷氨酸钠……受不了了……”
她内心暗暗盘算着,不忘塞一大口豆腐羹进嘴,好补充更多的蛋白质。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满殿推杯换盏、客套寒暄,气氛看似热烈和睦,实则暗流汹涌、各怀鬼胎。
“这人怎么喝不醉?”
沈季频频暗中观察谢东威的神色,一杯杯敬酒试探,可谢东威定力极强、神色始终清明,半点醉意无存。
看着对方始终沉稳冷静、清醒自持的模样,沈季心底的忐忑与慌乱越来越重,虚浮的笑意渐渐挂不住,心底暗自打鼓:
寻常人接连饮酒早已醉态毕露,谢东威竟半点不受影响,此人定力、心性、城府,实在太过可怖。
他压下心底慌乱,依旧维持着圆滑客套的笑容,再度开口试探,重提送美人之事,不死心想要继续执行离间美人计。
“将军,下官思虑再三,依旧放心不下将军起居。先前十名侍女或许人数繁杂、扰了将军清净,此次下官特意减半筛选,只留五名品性温顺、手脚伶俐的女子,悉心调教妥当,绝对贴心懂事。这也是下官的一片微薄心意,还望将军莫要推辞、欣然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