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谢东威微微垂眸,指尖轻轻摩挲着腰间佩剑,快速思忖利弊,片刻后断然摇头,语气坚定不容置喙。
“雨夜虽险,却是我军唯一胜算。”
“一旦天光破晓,我军踪迹将全无遮掩,城内阿罗必然察觉。届时异族精锐龟缩守城、严防死守,我军再无突袭之机,只会陷入长久对峙,徒增大量伤亡。”
他抬眸望向青州城头,目光锐利如炬,精准捕捉到城头零星晃动的人影,冷声道:“连夜大雨,守城士卒彻夜值守,早已身心疲惫。此刻突袭,是以锐击疲、以快制慢,胜算最大。”
话音落,他利落抬手,沉声发令:“其余将士原地埋伏待命,待敌军出城,即刻合围围剿!”
“遵命,将军!”
而后,谢东威目光锁定五名身手顶尖、胆识过人的贴身精锐,声音沉稳凛冽:“你五人随我上前轻骑诱敌。记住了,只诱不战。”
五名精锐齐齐单膝跪地,甲叶铿锵,战意凛然,齐声应和:“末将遵命!”
此刻漫天滂沱大雨终于稍稍衰减,不再是先前倾覆之势,化作细密冷雨。朦胧夜色中,远远望去人影模糊,难辨面容。
谢东威策马率先前行,五名精锐紧随其后,六骑身影在茫茫雨雾中缓缓朝着青州城门靠近,姿态散漫松弛,看似毫无威胁。
城头值守的士兵远远望见雨雾中寥寥数骑,人影模糊,只当是雨夜赶路、误入此地的寻常路人。
“站住!”
守城士兵当即手持异教弯刀,居高临下,语气蛮横不耐、嚣张至极,厉声呵斥道:“今夜全城封禁,不开城门!速速原路返回,再敢靠近,格杀勿论!”
谢东威端坐马上,玄色雨披被风轻轻吹动,身姿孤冷矜贵,声线微凉清淡,带着几分刻意的散漫挑衅:“何人定的规矩?风雨夜行,赶路投城,什么人来了都不开?”
区区无名守城小卒,也敢如此猖狂跋扈,这不对劲。发布页Ltxsdz…℃〇M
城头士兵被这淡漠反问激怒,顿时恼羞成怒,厉声怒吼道:“你是何人?一介过路闲人,也敢在此放肆叫嚣、对我指手画脚!活得不耐烦了?!”
谢东威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弧,眼底无半分波澜,只剩彻骨寒凉。
他抬手缓缓取下后背长弓,指尖捏住银亮箭矢,动作从容优雅、稳而不疾,搭弓拉弦,弓弦缓缓绷紧。
箭矢映着雨夜冷光,泛着森然杀机。
谢东威抬眸直视城头暴怒的士兵,语气淡漠冰冷,带着绝对碾压的底气。
“就这点看家能耐,也敢占城跋扈?今日这座城门,我偏要进。”
他指尖微微蓄力,弓弦震颤,冷声警告:“信不信我这一箭,即刻便能取你项上人头。”
“你这狂徒!”
城头士兵本就倦怠烦躁,被这般当众挑衅威胁,彻底怒极失控,再也顾不得审慎戒备,猛地抬手敲响城头警戒铜铃。
“哐当——哐当——”
急促尖锐的警铃声瞬间撕裂雨夜寂静,响彻整座青州城。
“有人要闯进城来!”
城头士卒纷纷持刃集结、奔走呼应,喧闹之声四起。
城内主帐之中,异族首领阿罗正端坐案前,指尖摩挲着淬毒弯刀,心绪焦躁难安,彻夜难宁。
骤然听闻城外警铃大作、人声喧哗,他瞬间蹙眉抬头,眼底掠过一丝暴戾阴鸷,冷声询问身侧亲卫:“外面什么事喧闹不止?为何突然鸣铃示警?”
亲卫匆匆外出打探,片刻折返,躬身回禀:“首领,城外来了一名黑衣男子,仅带五名随从,不知来历,执意要强闯城门、出言挑衅,守城士卒驱赶无果,故而鸣铃示警。属下看模样,应当只是雨夜过路的路人。”
“黑衣男子、五名随从?”
阿罗心头骤然一紧,莫名的危机感瞬间席卷全身,一股强烈的不安萦绕心头。
他盘踞青州半月之久,与江文才里外配合、筹谋周密,早已封锁全城、禁足百姓、隐匿踪迹,自认为布局天衣无缝、无人察觉,绝无外人能探得此处隐秘据点。
可雨夜突现的神秘黑衣男人,孤身带数人、无惧城中伏兵、肆意挑衅,绝非寻常路人那般简单!
这个行事沉稳、胆识过人、步步试探的黑衣人……
会不会是谢东威?!
“竟然有这种事!”
阿罗心绪愈发焦灼慌乱,猛地起身,大步踏出主帐,沉声急问:“人赶走了没有?城外如今是何动静?!”
他满心忐忑、坐立难安。
可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城外始终没有传来士卒驱敌成功的消息,反而愈发寂静,死寂得令人心慌。
正当阿罗焦躁踱步、束手无措之际,一名探子浑身带泥、狼狈狂奔入帐,跪地急报,声音震颤惊恐。
“首领!大事不好!那黑衣男子一箭射杀城头值守主将!城中派出数百精锐出城围剿,刚踏出城门,便误入城外暗藏泥沼陷阱无法脱身!短短片刻,数百士卒尽数毙命,无一生还!”
“什么?!”
阿罗瞳孔骤缩,浑身戾气瞬间暴涨,猛地抬手狠狠拍在实木案桌之上!
厚重木桌剧烈震颤,案上器物尽数震落,摔得粉碎,声响刺耳。
他目眦欲裂、咬牙切齿,暴戾之色爬满整张面容,嘶吼出声:“一定是谢东威!一定是……”
此人步步紧逼、次次破局,早已是他心头最深的恨意!
阿罗胸中怒火熊熊燃烧,杀意在胸腔疯狂翻涌,当即对着门外厉声狂吼:“来人!取我的玄铁重甲!”
“今夜我亲自出城!定要与谢东威一决生死,以雪前耻!”
一旁近身将领见状,深知谢东威用兵如神,又见雨夜局势凶险,连忙上前躬身劝阻,低声劝谏。
“首领三思!今夜雨势未歇、路况凶险,谢东威善于用计,恐有重兵埋伏!不如暂且隐忍,全军即刻撤退,保全实力,来日再战!”
“撤退?!你说撤退?”
这话彻底点燃了阿罗的暴怒戾气。
他猛地转头,双目赤红、满脸阴狠暴戾,死死盯着劝谏的将领,声色狰狞狂躁。
“我纵横边疆多年,征战无数、从无败绩,岂会惧怕区区一个谢东威?!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他性情本就残忍暴戾、刚愎自用,素来目中无人、嗜杀成性,此刻被恨意冲昏头脑,哪里听得进半分劝谏。
顷刻间,亲兵取来重甲。
阿罗迅速披甲持刀,翻身上马,玄色重甲衬得他身形凶悍骇人,周身杀气腾腾、戾气滔天。
他大手一挥,厉声下令:“全军精锐听令!随我出城迎战!”
一千异族精锐尽数披甲持刃、紧随其后,步伐整齐、杀气腾腾,随着阿罗冲出青州城门。
城门大开,人马奔腾,泥水飞溅。
雨夜空地之上,谢东威一袭墨色身影立马而立,身姿孤冷挺拔。
他身后夜色密林之中,数千精锐伏兵尽数隐匿蛰伏,刀枪出鞘、蓄势待发,天罗地网已然彻底成型。
阿罗勒马驻足,隔着漫天细雨,死死盯着那道让他恨之入骨的身影,双目赤红、戾气暴涨,厉声怒吼,声音响彻雨夜。
“谢东威!你为何处处与我作对、屡次坏我大事!”
谢东威抬眸,清冷眸光扫过对面气势汹汹、暴戾张狂的千人敌军,眼底不起半分波澜,只剩极致的淡漠与冷冽,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
“边陲疆域,寸土不容异族践踏。我劝你趁早滚回去,死了这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