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讨厌……”
宁景禾耳根发烫,心跳骤然失序,面上羞红一片,却再也推不开他温柔强势的怀抱。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她无奈又心软,只能乖乖靠在他怀中,垂眸看向手中的羊皮日志,指尖轻点纸页上的异域文字,轻声温柔讲解,声音在静谧的帐内缓缓流淌。
“你看这句,The wind of sea breeze carries the smell of salt。”
“意思是,海风拂过,带着大海独有的咸湿味道。”
她耐心细致,讲着他从未触及的山海天地、异国风月,讲着属于她那个和平盛世的温柔光景。
谢东威听得很认真,时不时会问一句:“海有多远?里面会不会有很多很大的鱼?”
宁景禾耐心地给他解释,还会指着插画给他指认哪里是大海,向他讲解大海里面有什么。
读了半册,宁景禾停下来喝水,见谢东威还盯着册子看,忍不住问:“你以前当真没读过这些?”
“没读过。”
谢东威稳稳抱着怀中柔软的人儿,下颌轻轻抵在她的发顶,指尖碰了碰手册的边缘:“好像我的学问全困在了兵法里,除了战场和军营,别的事我都知道得太少。”
宁景禾点了点头,把册子往他身边挪了挪,指着另一页画着船的插画:“这页写的是他们坐船去远方的事,海上会遇到很大的风,船会像叶子一样晃……”
她看着他的眼睛,忽然想起慕容澈,想起他说“谢东威不懂你的内心世界”。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可现在她才明白,懂不懂那些文字不重要,懂不懂“化学”也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愿意听,愿意试着去了解她的世界,愿意把她放在心尖上,护着她眼里的光。
谢东威的手臂缓缓收紧,将她抱得更紧、更稳,生怕松手一瞬,这来之不易的温柔便会消散无踪。
帐内晨光和煦,暖融融铺满木桌,落在堆叠的羊皮手册上,折射出细碎温柔的光影。
宁景禾窝在谢东威温热安稳的怀里,指尖轻点泛黄的羊皮纸页,嗓音清亮柔软,带着前所未有的鲜活雀跃。
她一口气讲述了近半个时辰,从海外潮汐更迭、异域四季风物,讲到跨海商船的远行浪漫,再细说那些古英文短句里藏着的自由山海。
这是谢东威从未见过的模样。
往日的她,总带着疏离的疲惫、跨世的孤独,眼底藏着化不开的乡愁与隔阂,偶尔倔强执拗、偶尔委屈沉默。
可此刻,谈及她熟悉的天地、她热爱的山海,她眉眼熠熠生辉,眸光亮得像盛满漫天星辰,语气里的欢喜真挚又滚烫,轻快得几乎要溢出帐外。
那是独属于她世界的鲜活热烈,是乱世军营、权谋沙场永远养不出的纯粹明媚。
谢东威静静环着她纤细的腰肢,下颌轻抵她的发顶,全程垂眸凝着她生动的侧脸,一瞬不瞬,听得格外认真。
他听不懂晦涩的异域文字,记不住繁杂的山海地貌,可他牢牢记住了她眼底盛放的欢喜,记住了她侃侃而谈时松弛舒展的眉眼。
原来她这般爱笑、这般鲜活,只是长久以来,被他的偏执、乱世的压抑、无尽的误会,困住了所有明媚。
察觉到她嗓音渐渐干涩,气息微微发虚,谢东威才骤然回神,恍然发觉她已经讲了太久太久。
他心头泛起细碎的心疼,小心翼翼松开半分怀抱,动作轻柔至极,生怕打断她的兴致。
只见他侧身取过桌案上的白瓷水杯,亲手斟满温水,指尖擦过微凉的杯壁,而后抬手递到她唇边,嗓音低沉温柔,带着极致的宠溺。
“夫人讲了许久,嗓子该干了,喝口水,歇歇再讲。”
“啊?这倒是……”
宁景禾正讲到兴头上,闻言下意识抬眸,亮晶晶的眼眸直直看向他,眼底盛满未散的笑意与光亮。
“谢谢!我确实嗓子干,早就渴啦。”
她接过水杯仰头一饮而尽,细碎的晨光落在她白皙的肌肤上,温柔得近乎剔透。
空杯被她随手放在桌角,指尖轻轻拂过羊皮纸页,微凉的触感响起细碎的沙沙声响,清脆悦耳。
谢东威望着她近在咫尺的侧脸,鼻尖萦绕着她发间淡淡的清香,心底的贪恋肆意疯长。
他将她更紧地圈在怀中,身躯微微前倾,缓缓凑近。
距离一寸寸拉近,温热的呼吸彼此缠绕交融,最后近到两人鼻尖几乎相抵,呼吸相闻,眸光直直相撞,再无半分间隙。
“你干嘛突然靠这么近?”
骤然逼近的亲昵让宁景禾心头一颤,脸颊瞬间烧起滚烫的红晕,耳尖红得快要滴血。
她心头慌乱一跳,下意识微微仰头,往后退了半寸,纤细的脊背微微绷紧,澄澈的眼眸带着羞怯与警惕,怔怔看向他。
“说好了只是安安静静听我讲故事的,可没说要做别的。”
她的语气带着刻意的严肃,可泛红的眼角、慌乱躲闪的眼神,早已出卖了心底的柔软,半分威慑力都无。
谢东威看着她羞赧躲闪、口是心非的模样,胸腔溢出低低的闷笑,带着得逞的温柔牢牢禁锢住她所有退路,让她完完全全依偎在自己怀里,无处可逃。
“听你讲只是一方面。”
他垂眸凝着她泛红的眉眼,眼底笑意深沉,藏着势在必得的温柔偏执,抛出一句让宁景禾心头一紧的话。
“那日,你亲口说的分手,如今还算数吗?”
宁景禾心头猛地一顿,思绪瞬间被打乱。
“当然算数啊。”她下意识点头,眉眼间带着一丝理所当然的认真,虽然心底隐隐觉得不对劲。
“分手是我提的,我想清楚了,你现在是打算接受这个结果了?”
话是这么说,可她心底早已翻起层层波澜,暗自疯狂盘算。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谢东威昨天得知她要分手,是那样的偏执暴躁,不惜彻夜纠缠、卑微挽留,宁死不肯松口,怎么今日这般平静主动提起?
他该不会又在耍什么小心思?想迂回套路她、骗她心软?
还是说,他真的要把行军打仗的谋略手段用在儿女情长上,步步为营、诱她入局?
好家伙,不会有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