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宁景禾抬眸补充,语气带着刻意的疏离与界限,刻意斩断所有亲昵。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但这五天之内,希望将军不要再来找我。免得白姑娘心生误会,心里难受。”
她不敢让他察觉自己暗藏的别离心思,只能用疏离做屏障,悄悄为自己的离开铺路。
不等谢东威应答,她轻轻挣开他的掌心,转身径直离去,步履从容,没有半分留恋。
走到无人处,宁景禾找到了值守的小李。
她敛去眼底所有的怅然与酸涩,神色诚恳平静,对着面前的亲兵轻声开口:“小李,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小李看着她脸颊尚未消退的红肿巴掌印,看着她眼底隐忍的落寞,心头满是不忍与心疼,连忙躬身:“宁姑娘尽管吩咐,属下必定尽力。”
宁景禾自嘲地浅浅勾了勾唇角,语气轻得像一阵风:“麻烦你帮我告知营中所有人,就说我与将军之间,并无任何特殊关系,从前没有,往后也不会有。”
“今日之事,皆是误会。往后还请大家不要妄加揣测,免得让白姑娘心生芥蒂、徒增矛盾。”
小李听得心头酸涩难忍,满脸不忍:“宁姑娘,您明明受了天大的委屈,无端被人掌掴,为何还要这般退让、这般委屈自己?”
“没关系的。”宁景禾轻轻摇头,眼底一片通透平和,“人在执念与嫉妒之中,都会失了理智,换做是我,或许也会失控。”
“就当是一场误会吧。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只求你帮我这个忙,让所有人都知晓,我从来不是什么将军夫人,我和谢东威,本就毫无干系。”
听起来是洒脱与释然的结局,可她眼底深处,却藏着无人知晓的、跨越时空的落寞与别离之痛。
小李终究于心不忍,重重点头,声音低沉:“好……属下答应您。”
短短五日的约定,看似是和解的余地,实则是她留给这段跨越时空爱恋的,最后一场温柔的落幕倒计时。
“好累啊……”
历经之前的心绪翻涌,心力耗竭的宁景禾回到自己清静的偏帐后,连整理思绪的力气都没有,浑身酸软无力,倒头栽在床榻上,沉沉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安稳绵长,隔绝了昨日所有的争执、委屈与纠葛,一直酣睡到次日天光大亮、晨光透帐。
她缓缓睁开惺忪的睡眼,长睫轻颤,抬手揉了揉发胀的眉眼,眼底残留着刚睡醒的朦胧倦意。
静坐片刻,纷乱的思绪逐渐回笼。
白林晚的出现、谢家遗愿、跨越时空的隔阂、无解的宿命……一幕幕在脑海中掠过,最终归于一片平静。
宁景禾在心底默默定下计划。
白日里,她会照常行事、不露分毫破绽,依旧安分守己待在伤兵营,为将士换药治伤,维持一贯的模样,不让任何人察觉异常。
等到夜深人静、全军安歇之时,她便悄悄取出药材,潜心配制最后的穿越试剂。
距离月圆之夜越来越近,她必须悄无声息做好所有准备,安然告别这里的一切,彻底回归属于自己的现代世界。
“就这么定了。”
收拾好心情,宁景禾起身洗漱打理,褪去所有低落心绪,眉眼清淡柔和,一如往常,换上干净素衣,步履从容地前往伤兵营。
她刚掀开伤兵营帐的帘幕,帐内一众养伤的将士瞬间眼睛一亮,脸上皆是真切的欢喜与期待。
“宁姑娘!你可算回来了!”
“这几日伤口反反复复作痛,我们日日都盼着你来,只有你配的药,用着最管用、最舒坦!”
此起彼伏的问候真诚热切,满是将士们质朴的信赖。
宁景禾眉眼弯弯,漾开温柔恬淡的笑意,语气轻快亲和,是一如既往的温柔模样:“多谢各位弟兄挂念,让大家受苦了,别着急,我这就挨个为大家换药。”
说罢,她熟练取出提前备好的器具、自制的碘酒溶液与研磨精细的阿司匹林药粉。
她的动作利落干脆、有条不紊,拆分、清洗、消毒、上药、包扎,整套流程行云流水,精准又轻柔。
许多饱受创口折磨的将士换完药后,瞬间觉得灼痛消减、浑身舒畅,紧绷多日的神情终于舒展,纷纷对着宁景禾诚恳道谢,满口都是赞誉,心底无比感念这位医术奇特、心性温柔的姑娘。
伤兵营暖意融融,一派平和安稳。
就在众人安心治伤之际,军营正门忽然传来一阵整齐的马蹄声与值守将士的问好声,打破了营中静谧。
皇上钦点的新任副将刘玉纹,千里奔赴西北边关,今日正式到镇西军营报到。
刘玉纹出身京城顶级将门世家,是老将刘镇国唯一的嫡子,自幼熟读兵书、勤练武艺,天赋卓绝、年少成名。
此番远赴贫瘠苦寒的西北边疆,投身谢东威麾下,不为安逸功名,只为亲身历练沙场、积攒实战军功,打磨将帅风骨。
不过十八出头的年纪,正是最意气风发、少年桀骜的年岁。
只见他一身亮银锁子甲衬得身姿挺拔如松,眉眼清俊利落,五官精致明朗,肤色清隽冷白,眉眼自带少年澄澈锐气,俊美得极具冲击力,一眼望去,鲜活又耀眼。
白马银甲,少年将军,风姿卓绝,瞬间吸引了沿途所有将士的目光。
亲兵队长小李快步上前迎接,态度恭敬得体:“刘将军一路风尘仆仆,辛苦万分!属下是亲兵队长小李,将军初到军营,诸事不熟,有任何吩咐,尽管差遣属下。”
刘玉纹身姿挺拔,气质沉稳,虽年少却无半分浮躁傲慢,微微颔首,语气温和有度:“有劳。”
言罢,他随手将白马缰绳递予小李,目光淡淡扫过规整肃穆的军营。
“什么声音呀?是有什么人来了吗?”
此时的宁景禾刚好忙完一轮换药,坐在营帐门槛边短暂歇息,听见营外阵阵嘈杂动静,心生好奇,随手抬手掀开厚重的军帐帘幕,下意识朝外望去。
视线相撞的一瞬,宁景禾心头猛地一颤,瞳孔微怔,脑海里瞬间炸开一阵惊叹。
天哪!这也太帅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