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暗门时,晨曦正刺破云层,将葬仙谷的轮廓勾勒在天际。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这座传说中埋葬过仙人的山谷,此刻却被一股诡异的紫雾笼罩,谷口的巨石上刻着三个渗血般的大字——“生人勿进”,字缝里还残留着未干的黑色粘液,散发着腐臭的气息。
“这地方看着就邪门。”林风攥紧长刀,刀刃上的炎龙晶微微发烫,“连炎龙之力都觉得不对劲。”
张景文将三件神器贴身收好,指尖抚过混沌玉佩上的纹路:“清风谷主说仪式在这里举行,墨渊必然布下了天罗地网。我们得步步为营。”
周静从背包里取出张泛黄的地图,这是从清风子遗物中找到的葬仙谷简图:“谷内有三重险地——断魂崖、迷魂阵、锁仙台。墨渊若要举行仪式,最可能在锁仙台,那里是谷中灵力最紊乱的地方。”
“管他几重险地,闯过去就是!”林风说着就要往前冲,却被周怜一把拉住。
“你看那雾。”周怜指向谷口的紫雾,只见一只野鹿误入其中,瞬间抽搐着倒地,浑身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溃烂。
“是蚀骨瘴。”张景文从怀中取出几颗丹药分给众人,“含着这个能暂时抵挡瘴气,但不能久留。”
四人屏住呼吸,贴着崖壁钻进紫雾。瘴气如冰冷的蛇,顺着毛孔往骨子里钻,幸好丹药在舌尖化开一股暖流,才勉强抵挡住那股蚀骨的痛楚。走了约半柱香时间,眼前豁然开朗,断魂崖的全貌赫然出现。
这道断崖宽约十丈,深不见底,崖间只有一根手腕粗的铁链相连,铁链上布满锈迹,风一吹便发出“咯吱”的哀鸣。更可怕的是,崖底翻滚着墨绿色的毒沼,偶尔有气泡破裂,升起的毒气让崖壁上的藤蔓都枯萎成黑色。
“这铁链能撑住我们吗?”周怜看着铁链上的裂痕,眉头紧锁。
话音刚落,对岸突然传来“咻”的破空声,三支淬毒的弩箭直逼面门。张景文挥剑格挡,弩箭被斩成碎片,毒汁溅在崖壁上,顿时腐蚀出三个小坑。
“是墨渊的弓箭手!”林风怒喝一声,长刀挥出一道炎龙,朝着对岸的阴影砍去。只听几声惨叫,阴影里倒下几个黑衣人。
“别浪费力气。”张景文按住他的刀,“先过崖。林风,你力气大,断后;静儿怜儿走中间;我在前开路。”
他率先踏上铁链,铁链猛地一沉,锈迹簌簌落下。发布页Ltxsdz…℃〇M张景文运转轻功,足尖在铁链上轻点,如飞燕般向前掠去。刚到中段,铁链突然剧烈摇晃,崖底竟窜出数条墨绿色的毒蟒,蛇信子吐着毒雾,朝着众人缠来。
“小心!”张景文回身一剑,混沌之力化作冰棱,将最前面的毒蟒冻成冰雕。但更多的毒蟒从崖底涌出,有的甚至顺着铁链往上爬。
周静软剑出鞘,冰炎之力交织成网,将靠近的毒蟒逼退。周怜的长鞭则如灵蛇般甩向崖底,火焰鞭影在毒沼上炸开,逼得毒蟒不敢轻易上浮。林风殿后,长刀舞得密不透风,铁链上的毒蟒被他一一斩落,黑色的蛇血滴进毒沼,激起阵阵冒泡的涟漪。
就在众人即将抵达对岸时,铁链突然“咔嚓”一声断裂!张景文反应最快,左手抓住铁链残端,右手甩出绳索缠住对岸的岩石。周静姐妹及时抓住绳索,唯有林风慢了半拍,半个身子已悬在崖外。
“林风!”周怜惊呼着伸手去拉,却见一条毒蟒趁机从崖底窜出,张开血盆大口咬向林风的脚踝。
千钧一发之际,林风猛地松手,身体下坠的瞬间,长刀插进崖壁的石缝。他借着反作用力翻身而上,一脚踹在毒蟒七寸,同时抓住周怜递来的绳索。
“吓死老子了!”林风爬上岸时,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对岸的弓箭手早已被张景文解决,众人瘫坐在地上喘息,却见周静突然指向崖底:“你们看!”
毒沼中,那些被斩落的毒蟒尸体正在融化,化作一股股墨绿色的雾气,顺着崖壁往上爬,竟与谷口的蚀骨瘴融为一体。
“这些毒蟒是活的毒源。”张景文脸色凝重,“墨渊在故意用毒瘴封锁断崖,我们得尽快离开。”
穿过断魂崖,前方出现一片茂密的森林,林中的树木都长得歪歪扭扭,树干上布满眼睛状的纹路,风一吹,那些“眼睛”竟似在转动。
“这就是迷魂阵?”周怜拿出地图比对,“图上说这里的树木会移动,一旦走错就会被困死。”
张景文蹲下身,观察着地面的落叶:“这些落叶的朝向不对,是被人为翻动过的。跟着落叶稀疏的方向走,那是阵法的生门。”
四人刚走没几步,周围的树木突然开始移动,树干相互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原本开阔的路径瞬间被堵死,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竟出现了无数幻象——有的看到亲人在呼救,有的看到墨渊在狞笑,有的甚至看到自己被困在冰狱中的惨状。
“别睁眼!”张景文大喝一声,神剑插在地上,混沌之力扩散开来,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这是心魔阵,越怕什么越会看到什么!运转功法守住心神!”
林风正看到自己被毒蟒吞噬的画面,吓得一哆嗦,刚要挥刀砍去,就被周静用剑鞘打在头上:“醒过来!是假的!”
周怜也陷入幻象,她看到小时候被恶霸欺凌的场景,长鞭无意识地挥舞着,险些打到周静。周静急忙抓住她的手腕:“妹妹,看看我!我们已经不是以前的样子了!”
周怜猛地回神,看着周静关切的眼神,眼眶一红:“姐……”
就在这时,阵法中心突然传来“咚咚”的鼓声,每一声都像敲在人心上,让众人的功法运转都变得滞涩。张景文抬头望去,只见阵眼处站着个身披兽皮的鼓手,正疯狂地敲击着一面人皮鼓。
“是控心鼓!”张景文认出这邪术,“必须毁掉鼓!”
他抱起神剑,朝着阵眼冲去。沿途的树木不断挡路,树干上的“眼睛”射出红光,试图再次勾起他的心魔。张景文紧闭心神,混沌之力在周身形成护盾,硬生生撞开一条通路。
鼓手见状,鼓声变得更加急促,同时从怀中掏出骨笛吹奏起来。笛声尖锐刺耳,与鼓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诡异的音波。张景文只觉头晕目眩,脚步都有些踉跄。
“景文哥哥!”周静施展轻功追上来,软剑缠上最近的树干,借力一跃,冰炎之力化作一道光箭射向鼓手。鼓手侧身躲避,光箭擦着他的肩膀飞过,点燃了他的兽皮。
趁他慌乱之际,张景文猛地提速,神剑带着阳炎烈焰,朝着人皮鼓劈去。鼓手嘶吼着用鼓槌抵挡,却被烈焰烧得惨叫连连。“铛”的一声,鼓槌断裂,神剑顺势劈在鼓面上,人皮鼓应声裂开,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符咒。
鼓声一停,幻象瞬间消失,移动的树木也停了下来。众人这才发现,他们一直被困在原地打转,周围的树木不过是些普通的灌木,刚才的一切都是阵法制造的假象。
“这邪术真够恶心的。”林风一脚踹翻鼓手的尸体,“接下来就是锁仙台了?”
张景文点头,看着远处云雾缭绕的山峰:“那里应该就是仪式的核心。”
通往锁仙台的路是一段陡峭的石阶,石阶两旁立着无数石像,这些石像面容狰狞,手中握着各式兵器,仿佛随时会活过来。走在石阶上,能听到石像内部传来“咔咔”的声响,像是关节在活动。
“这些石像不对劲。”周静伸手触摸最近的石像,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是用活人浇筑的。”
话音刚落,最前面的几尊石像突然动了!它们拔出石剑,朝着众人砍来。石剑带着破空声,威力竟不比真剑差。张景文挥剑格挡,“铛”的一声,手臂都被震得发麻。
“是血魂石!”张景文认出这种邪物,“里面封着战死士兵的亡魂,被墨渊用邪术操控了!”
越来越多的石像活了过来,密密麻麻地堵住了石阶。林风挥舞长刀,炎龙之力将靠近的石像劈得粉碎,但碎石落地后竟又重新凝聚,再次化作石像。
“打不死?”林风傻眼了。
“毁它们的眉心!”张景文发现石像眉心处有个红点,“那是魂核!”
他一剑刺中一尊石像的眉心,红点瞬间破碎,石像动作一僵,随即“哗啦”一声散成碎石,再也没有重组。周静姐妹立刻效仿,软剑与长鞭专挑眉心攻击,果然有效。
但石像的数量实在太多,打碎一批又来一批,众人很快就被逼到了石阶中段。更可怕的是,石阶开始震动,两侧的山体滚落碎石,似乎要将他们掩埋。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周怜喘着气,鞭梢的火焰都黯淡了几分,“我们得找到控制石像的阵眼!”
张景文环顾四周,目光落在石阶尽头的牌坊上。牌坊中央刻着个巨大的符文,与之前见过的邪恶符文如出一辙。“在那里!”
他深吸一口气,将混沌、阳炎、冰系三股力量全部注入神剑,然后猛地将剑插入石阶。三道力量顺着石阶蔓延开来,在地面上形成一个巨大的阵法,与牌坊上的符文相互抗衡。
“啊——”牌坊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符文开始扭曲变形。周围的石像动作变得迟缓,眉心的红点也忽明忽暗。
“就是现在!”张景文大喊着拔出神剑,朝着牌坊冲去。林风三人紧随其后,合力劈开挡路的石像,终于冲到了牌坊下。
张景文跃起,神剑带着三股力量,狠狠劈在符文中央。符文瞬间炸裂,牌坊轰然倒塌,周围的石像也随之散成碎石。
众人瘫坐在地上,看着远处云雾缭绕的锁仙台,终于松了口气。但他们都知道,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锁仙台上,墨渊的仪式恐怕已近尾声,而那里等待他们的,将是最凶险的决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