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未亮,冰雪宫的大门就吱呀作响地开了。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三辆马车停在宫前的空地上,车轮裹着防滑的麻布,车厢上盖着厚厚的毡布,车夫们正哈着白气检查缰绳,马鼻里喷出的热气在晨光中凝成白雾。
“都齐了吗?”张景文穿着件玄色劲装,外罩狐裘斗篷,神剑斜挎在背上,剑穗随着动作轻轻晃动。他清点着行李,将装着“守护”令牌的木盒小心翼翼地放进贴身的行囊。
“放心吧,”灵雪披着件月白斗篷,手里拿着件叠好的棉袍,“伤药分了三份,干粮够吃到寒水镇,连林风念叨的烤炉都给塞上车了。”
提到烤炉,林风从第二辆马车里探出头来,脸上沾着点面粉:“我刚在厨房拿了袋酵母,等到了寒水镇,买些面粉烤面包吃!冰原上啃干硬的饼子可不行。”
“就你主意多。”周静将一件绣着防风符咒的披风扔给他,“赶紧把这个穿上,冰原上的风刮得跟刀子似的,别冻感冒了。”
周怜正抱着她的雪狐玩偶,踮着脚往第一辆马车里塞东西——有给雪狐准备的小铃铛,有她绣了一半的荷包,还有灵雪给她的暖手炉。“阿素姐姐,快来!我们坐这辆车!”
阿素抱着叠好的阵法图,正有些局促地站在车旁。听到周怜的声音,她快步走过去,刚要上车,却被林风一把拉住:“等等!我刚在车座底下铺了层羊毛垫,坐着暖和!”
众人笑着上了车,车夫甩了个清脆的响鞭,三辆马车缓缓驶出冰雪宫,车轮碾过清晨的薄霜,留下两道清晰的辙痕。
出了冰雪宫地界,道路渐渐崎岖起来。起初两旁还有些稀疏的树木,随着马车不断北行,连灌木都少见了,只剩下裸露的岩石和残雪。风越来越大,刮在车厢上呜呜作响,像有无数只手在外面拍打。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这风也太吓人了。”周怜掀起车帘一角,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忍不住缩了缩脖子,“比冰雪宫的冬天冷多了。”
阿素正借着车厢里的微光研究阵法图,闻言抬头道:“过了前面的山口,就正式进入冰原边缘了,据说那里的风能把人吹跑。”她指着图上一处标注着“风眼”的地方,“老先生的笔记里说,过风眼时要跟着极光的方向走,不然容易迷路。”
周静给她们递过两杯热姜茶:“别担心,车夫常走这条路,不会出事的。来,喝点姜茶暖暖身子。”
第一日傍晚,马车在一处废弃的驿站停下。驿站的屋顶塌了一半,墙壁上布满风霜侵蚀的裂痕,却勉强能遮风挡雪。车夫们生起篝火,林风立刻兴奋地张罗起来,将他的烤炉架在火边,又从行囊里翻出面粉和酵母。
“看我的!”他挽起袖子和面,动作倒是有模有样,只是力道没掌握好,面粉扬得满脸都是,惹得周怜笑得直不起腰。
“笑什么笑,”林风抹了把脸,反而蹭得更花,“等会儿让你们尝尝我的手艺,保证比宫里的点心还好吃!”
张景文和灵雪则在检查驿站的结构,将漏风的窗户用毡布堵上,又在角落里铺了层干草,准备让大家夜里休息。“这里以前应该很热闹。”灵雪摸着墙上模糊的字迹,“你看这‘平安’二字,刻得很深,想必是过往的旅人留下的。”
张景文点头,目光落在驿站中央的石桌上,上面刻着许多名字,有的旁边还画着小小的符号——刀剑、花朵、动物,像是每个人在江湖里的印记。他拿起块尖锐的石子,在角落里刻下自己的名字,又在旁边依次刻下林风、周静、周怜、阿素和灵雪的名字,六个名字挨在一起,在火光中透着淡淡的暖意。
“吃饭啦!”林风的大嗓门打断了他的思绪。烤炉里飘出诱人的香气,他捧着个烤得金黄的面包跑过来,上面还歪歪扭扭地撒着些芝麻,“快尝尝!”
面包外酥里软,带着淡淡的麦香,周怜咬了一大口,烫得直呼气,却还是含糊不清地说:“好吃!比厨房做的还好吃!”
阿素也小口吃着,眼睛亮晶晶的:“里面加了什么?有种甜甜的味道。”
“秘密配方!”林风得意地挑眉,“是用灵雪宫主给的蜂蜜水和的面。”
篝火噼啪作响,映着每个人的笑脸。外面的风声依旧呼啸,驿站里却温暖如春。周怜缠着阿素讲阵法图里的故事,周静在一旁缝补林风刮破的袖口,张景文和灵雪则靠在角落里,轻声说着话,偶尔抬头看看跳动的火光,眼里满是安宁。
第二日清晨,马车继续北行。过了山口,眼前的景象豁然一变——茫茫一片白色望不到边际,天地间只剩下冰原和天空,连太阳都显得苍白无力,像颗挂在天上的冰球。
“这就是冰原吗?”周怜掀开窗帘,看着外面无垠的白,忍不住惊叹,“好大啊!”
车夫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姑娘坐稳了!前面就是风眼,可能有点颠!”
话音刚落,马车突然剧烈摇晃起来,仿佛要被狂风掀翻。周怜吓得抓紧了阿素的手,阿素却异常镇定,从车窗里探出头,望着天空:“你们看!是极光!”
众人纷纷探头望去,只见灰蒙蒙的天空中,突然亮起一道绿色的光带,像条巨大的绸带在天上舞动,边缘还泛着淡淡的紫色,美得让人窒息。
“真好看!”周怜看得眼睛都直了,“比画本上的还美!”
“老先生说的没错,跟着极光的方向走就不会错。”阿素指着极光延伸的方向,“风眼的气流会跟着极光走,顺着它就能避开最强的风。”
车夫显然也松了口气:“姑娘好眼力!有极光指引,咱们能省不少力!”
马车在极光的指引下,平稳地穿过风眼。林风趁机拿出他的烤炉,在车厢里支起来,用带来的雪鸡烤了只香喷喷的烤鸡,香气弥漫了整个车厢。
“快尝尝!”他撕下一只鸡腿递给周怜,又给阿素递了块鸡翅,“冰原上吃烤鸡,这可是独一份的体验!”
周怜咬着鸡腿,看着窗外的极光,突然笑道:“要是能一直这样走下去就好了,有极光,有烤鸡,还有你们。”
阿素轻轻点头,眼里的光像落了星辰:“嗯,这样很好。”
傍晚时分,马车停在一处背风的冰坡下。车夫们开始搭建临时的雪屋,用冰块砌成墙壁,里面铺上干草和毡布,竟也暖和。林风又支起他的烤炉,这次烤了些饼子,就着带来的酱菜,吃得众人暖意融融。
张景文走出雪屋,望着天边渐渐淡去的极光,手里摩挲着“守护”令牌。冰原的风刮在脸上生疼,却让他的头脑更加清醒。他知道,玄冰殿越来越近了,那些隐藏的秘密,那些等待他们的挑战,都已在不远处。
但此刻,他心里没有丝毫畏惧。看着雪屋里透出的温暖灯火,听着里面传来的阵阵笑语,他突然觉得,无论前路有多少风雪,只要身边有这些人,有这份同行的温暖,就足够了。
灵雪不知何时走了出来,递给她一件更厚的斗篷:“外面冷,进去吧。”
张景文接过斗篷披上,与她并肩站着,望着无垠的冰原。远处的极光又亮了起来,绿色的光带在天上缓缓流动,像在为他们指引方向。
“还有五日就能到玄冰殿了。”灵雪轻声说。
“嗯。”张景文点头,嘴角扬起一抹笑意,“不急,我们慢慢走。”
是啊,慢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