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风寨的山门像只张开的巨兽之口,青黑色的岩石上爬满干枯的藤蔓,活像巨兽的獠牙。发布页LtXsfB点¢○㎡昨夜被俘的暗影盟死士已经招供——血龙池就在寨后山的溶洞里,万龙阵的阵眼藏在池底的龙形石雕中,由三位佩戴独角龙纹面具的护法看守,每个护法都掌控着三百名血龙咒傀儡。
“傀儡刀枪难入,只有破坏他们心口的血咒符才能彻底击溃。”张景文将画好的地形图铺开在寨门外的隐蔽处,指尖划过溶洞入口的位置,“清风谷从左侧崖壁攀援,绕到池后破坏排水口,断了池水循环,血龙咒的威力会减弱三成;霹雳堂正面强攻,吸引傀儡注意力;我们从右侧的密道潜入,直取阵眼。”
雷堂主握紧流星锤,锤头的铁皮在晨光下泛着冷光:“放心,我儿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拆了这黑风寨!”他的独子被关在血龙池边的囚笼里,用作炼制血龙咒的“活引”,想到这里,他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林风往炎龙刀上浇了些火油,火焰“腾”地窜起半尺高:“等会儿看我把那些傀儡烧成灰!不过话说回来,那死士说傀儡心口的符咒是红色的?别到时候我一刀下去,把人家心口的朱砂痣当成符咒劈了,那可就闹笑话了。”
“正经点!”周静拍了他后脑勺一下,软剑在她手中转了个漂亮的剑花,冰炎之力顺着剑身游走,“傀儡的皮肤泛青黑,符咒是血红色,很好辨认。妹妹,你的冰魄神针瞄准符咒周围的穴位,能暂时定住他们的动作。”
周怜把装着刺猬的竹筐交给阿素:“小刺乖,等姐姐回来给你摘酸枣。”刺猬像是听懂了,用尖刺轻轻蹭了蹭她的手背。阿素将阵法图卷好藏在袖中,另一只手紧握着张景文教她的短刀,刀鞘上还挂着颗酸枣核——那是她给自己壮胆用的。
辰时三刻,清风谷的弟子们如同灵猴般攀上左侧崖壁,药篓里的迷魂散散发着淡淡的异香;霹雳堂的汉子们扛着炸药包,在寨门前摆出冲锋的架势;张景文一行人则钻进右侧的密道,密道里弥漫着铁锈和血腥混合的怪味,脚下的石阶湿滑难行,显然常年浸泡在血龙池的污水里。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小心脚下。”灵雪的冰雪灵力在指尖凝结成莹白的光球,照亮了前方的岔路,“死士说密道有三处机关,第一个是流沙坑。”
话音刚落,林风脚下的石阶突然塌陷,他反应极快地抓住旁边的岩壁,却还是半个身子陷进流沙里,急得大喊:“拉我一把!这沙子怎么跟活的似的!”
张景文的神剑插入岩壁,混沌之力顺着剑鞘蔓延,将流沙冻结成冰。周静和灵雪合力将林风拉上来,他的裤腿已经被流沙蚀出好几个洞,露出的皮肤上起了细密的红疹。“这是化骨沙!”灵雪赶紧拿出解毒膏给他涂抹,“沾到皮肤会溃烂,幸好冻住得及时。”
穿过流沙坑,前方出现一道石门,门上刻着扭曲的龙纹,龙眼里镶嵌着两颗血红的宝石。阿素对照着阵法图,发现龙纹的鳞片排列暗藏玄机:“是‘逆鳞锁’,按从左到右第三、七、九片鳞甲,石门就会开。”
林风自告奋勇去按,结果记错了顺序,按到第五片鳞甲时,石门两侧突然射出数十支毒箭!张景文的神剑瞬间化作一道青屏障,将毒箭尽数挡下,箭簇撞在剑身上,发出密集的脆响。“笨蛋林风!”周怜气得用脚尖踢了他一下,亲自上前按对鳞甲,石门果然“轰隆”一声缓缓打开。
密道的尽头是道狭窄的出口,推开伪装成岩石的暗门,正好位于血龙池的西岸,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溶洞中央是个直径数十丈的圆形血池,池水里翻滚着暗红色的浪涛,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气。池边的岩壁上凿着数百个囚笼,里面挤满了面黄肌瘦的人,每个人的眉心都贴着张血红色的符咒,正是被当作“活引”的百姓。雷堂主的独子就在最靠近池边的囚笼里,脸色青黑,显然已被血咒侵蚀。
池中央的龙形石雕高达十丈,龙爪紧握,龙眼镶嵌着巨大的夜明珠,正散发着幽幽的绿光。三位独角面具护法悬浮在石雕周围,黑袍下摆随着池风飘荡,数百名傀儡整齐地站在池边,青黑色的皮肤上,心口的血咒符在绿光映照下泛着诡异的红光。
“来得正好。”中间的护法发出沙哑的笑声,声音像生锈的铁片摩擦,“九龙盟主正等着用你们的精血祭阵,助他练成血龙真身!”
随着他话音落下,傀儡们同时抬起头,空洞的眼眶里射出红光,如同两团跳动的鬼火。他们手持骨刃,迈着整齐的步伐朝西岸逼近,骨刃敲击地面的声音如同催命的鼓点。
“动手!”张景文的神剑率先出鞘,青芒如流星般射向最前面的傀儡,精准地劈中其心口的符咒。符咒“嘭”地爆开,傀儡的动作瞬间停滞,随即化作一滩腥臭的黑水。
林风的炎龙刀燃起熊熊火焰,刀光横扫之处,傀儡们身上的符咒纷纷被点燃,发出“滋滋”的灼烧声。但傀儡的数量太多,前仆后继地涌上来,很快就将他围在中央,骨刃的寒光几乎贴到他的咽喉。
“林风!”周静的软剑如银蛇般穿过傀儡的缝隙,冰炎之力在她身前凝结成一道火墙,暂时逼退傀儡。她的身法灵动,专挑傀儡的关节下手,软剑缠绕住骨刃的瞬间,冰炎之力便顺着骨刃蔓延,将傀儡冻成冰雕,再被林风的火焰击碎。
周怜的冰魄神针发挥了奇效,银针精准地刺入傀儡心口符咒周围的穴位,符咒的红光顿时黯淡下去。有傀儡试图绕过她偷袭阿素,被她甩出的长鞭缠住脚踝,硬生生拖倒在地。
灵雪的冰棱如同暴雨般射向悬浮的护法,却被护法周身的黑气挡住。“这些护法的邪气比傀儡精纯百倍!”她喊道,冰雪灵力在掌心凝结成冰弓,“张公子,先解决他们!”
张景文会意,神剑化作一道青虹,直取中间的护法。护法冷笑一声,黑袍猛地张开,化作无数条黑气凝成的触手,如同活蛇般缠向神剑。张景文手腕一转,神剑的青芒中混入混沌之力,将触手寸寸斩断,剑势不减,直逼护法面门!
左侧的护法突然出手,骨杖上的龙纹亮起红光,池中的血水瞬间掀起巨浪,化作一条血龙,张开巨口咬向张景文。灵雪的冰弓射出一支冰箭,正好射在血龙的七寸,血龙发出一声凄厉的咆哮,溃散成血水。
“抓住他了!”阿素突然大喊,她趁护法注意力被吸引,悄悄展开阵法图,图上的镇魂咒符文亮起金光,顺着池边的血水蔓延,将右侧护法的双脚牢牢钉在原地。
雷堂主不知何时已杀到池边,流星锤砸向囚笼的锁链,铁链应声而断。他抱起昏迷的儿子,刚要撤退,却被中间的护法用黑气缠住脚踝。“留下命来!”护法狞笑着,黑气顺着雷堂主的脚踝往上蔓延,眼看就要侵蚀他的心脏。
“爹!”雷堂主的儿子突然醒来,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一口咬在护法的手臂上。护法吃痛,黑气出现片刻的紊乱,雷堂主抓住机会,流星锤狠狠砸在他的面具上,面具碎裂,露出一张布满符咒的脸。
张景文的神剑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青芒穿透护法的胸口。护法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身体在金光与黑气的碰撞中寸寸消散。另外两名护法见势不妙,想要遁走,却被清风谷弟子掷来的迷魂散挡住去路,灵雪的冰棱紧随其后,将他们冻成冰雕,坠入血龙池。
护法一死,傀儡们的动作顿时变得迟缓。张景文飞身来到龙形石雕前,神剑插入石雕的龙眼,混沌之力爆发,夜明珠瞬间碎裂,池底的阵眼被彻底摧毁。血龙池的血水不再翻滚,渐渐平息下去,囚笼里百姓眉心的符咒纷纷脱落,露出正常的肤色。
林风一屁股坐在地上,看着满地的傀儡残骸,笑道:“这万龙阵……也不怎么样嘛。”话音刚落,他踩到块松动的石头,摔了个四脚朝天,逗得刚松口气的众人又笑了起来。
雷堂主抱着儿子,眼眶通红地对众人拱手:“大恩不言谢,以后霹雳堂任凭差遣!”
张景文望着渐渐恢复清澈的池水,知道血龙池的水汽在晨光中升腾,映出一道淡淡的彩虹。阿素把刺猬从竹筐里放出来,小家伙在干净的池边喝着水,尖刺上还沾着颗酸枣核,在阳光下闪着微光。周怜捡起地上的面具碎片,突然笑着说:“等回去了,我用这些碎片给雪球做个小面具!”
笑声在溶洞里回荡,驱散了最后的血腥与阴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