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莽山九域草脉绵延的“逐水草”总漫着层碧绿色的软，像被千万片草叶织就的绒毯铺在旷野，最开阔的那片“聚畜坪”圈着九域牧群，是九域牧民合力驯养的，畜群颈间系着各地的牧铃，与地脉中玉佩的灵辉相触时，发出“叮铃叮铃”的脆响，像蹄声踏过青草的欢歌。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张景文立在坪中央的“望牧台”上，指尖转着枚蹄纹镖，镖身取九域兽骨打磨，星砂粉嵌在蹄痕纹路里，在日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混沌之力探入时，整片草原突然传来牧鞭轻挥的“噼啪”声——与牧民的牧歌“咿呀”完全共振。他望着羊群间穿梭的身影，碧绿色的光晕里翻涌着兴旺的喜气，脉里的纹路在地下织成牧草的根络，既没有渔歌唱晚的清润，也没有侠影留香的飒爽，带着欢腾宴特有的舒展，像刚挤的鲜奶，每口都藏着草原的醇厚。
“是‘九域牧欢节’！”周静的软剑今天缠了羊毛穗，正帮着牧妇们梳理羊毛，冰蚕丝穗子缀着兽牙，穗尾的晃动声被牧歌衬得清亮。“你看东边的‘赛牧场’，九域牧民比着‘套马功’，每个动作都藏着‘追畜步’的巧劲；西边的‘驯兽台’，牧人展示九域合驯的新法子，有混沌掌安抚烈马的绝技，有锁浪剑挑落惊羊的妙招，星砂粉混的饲料能让牲畜温顺亲近。”她突然用剑尖挑起束刚剪的羊毛，毛梢系着九色牧结，笑着朝张景文扬眉：“敢不敢比‘套马速’？输了要帮牧民们放一个月的羊群！”
张景文刚接过老牧人递来的奶疙瘩，木盘上刻着五人助牧的纹样，就被一群挎着小牧鞭的孩童围住。穿雪域皮袍的小子举着个迷你套马杆，杆头缠着星砂编的绳：“张爷爷！这是我爹照着您帮咱驯野马的掌法做的，套马时绳子会发光，再烈的马也挣不开，比老牧人还厉害！”戴矿脉草帽的小姑娘赶紧捧上只羊毛毡做的小羊，羊身上绣着锁浪剑的轨迹：“周姐姐说这羊蹄的针脚藏着‘绕障步’，我学您赶羊时再也不会让羊跑丢啦！”最调皮的那个突然拽着他往赛牧场跑：“快来看林风叔和阿武哥赛套马！林风叔的铁铲当牧鞭，阿武哥的短刀作割草刀，铁铲一挥就把马群圈得整整齐齐！”
林风正蹲在皮具坊里赶制“九域牧具”，他指挥着工匠给器具加护畜机关：矿脉铁做的马镫带着软垫，骑乘时不伤马腹；花坞木做的羊鞭装着响铃，驱赶时不惊吓幼畜；星砂粉鞣制的皮革，做成马靴既防水又透气，穿十年都柔软。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见张景文过来，就举起个刚做好的“合璧马鞍”：“你看这鞍桥的弧度，我按九域马匹的体型调的，骑烈马时像矿脉的沉劲稳身，赶羊群时像泽国的柔劲控速，每个针脚都藏着人畜相安的心思。”旁边的货架上摆着他发明的牧具：能自动计量草料的“掌印料斗”、可折叠的“合璧帐篷”、会预警猛兽的“警铃牧铃”，每样都引得牧民们围着称奇。苏晚提着药篮走来，篮里装着九域的“驱虫草”，草叶裹着羊皮纸，像裹了层金箔：“别总跟皮具较劲，来尝块奶豆腐，雪域的鲜奶混着花坞的蜂蜜，甜里带着奶香。”
苏晚的临时药摊改成了“牧畜堂”，案上摆着她配的“健畜散”，用九域草药合制：矿脉的岩松果能壮骨，花坞的苜蓿可催膘，泽国的芦苇根能清热，最特别的是加了雪域的酥油，拌在饲料里牲畜爱吃还防病。她教牧民们按“安抚式”活动筋骨，笑着说：“这手法要像拍马那样，按肩时用矿脉的稳劲传递信任，抚背时用泽国的柔劲消除紧张，一按一抚就像练‘亲畜掌’，再野的牲畜也能亲近。”忽然瞥见几个半大的后生在学“套马绳”，却因手法太糙让马受惊，差点撞翻挤奶桶，奶洒得满地都是，赶紧扬声喊：“当心惊了牲畜！阿武——快带他们去空场练！”
阿武果然从驯兽台后钻出来，手里还拿着本《九域牧经》，图上标着星砂做的牧道。他把经卷往石桌上一铺，就跑去教那几个后生“绕障步”：“看好了，这步法要像追羊那样，过土坡时学矿脉的‘踏石步’稳当，绕灌木丛时学泽国的‘穿林步’灵巧，每步都得让牲畜跟着你的节奏——”说着突然让九个后生赶着十只羊过障碍，自己扮作“惊兽”突袭，后生们的身影在草坡间腾挪，羊群始终乖乖跟着，引得一片喝彩。有个冒失的后生躲得急，不小心撞在树上，却正好接住只差点摔下土坡的小羊羔，引得众人笑作一团，老牧人反倒点头：“牧道如武道，慌乱处也能见仁心。”
周静正帮着牧女们演练“护畜剑”，软剑在羊群旁轻划，划出的防御圈竟与“锁浪剑”的守势完全吻合，任受惊的牲畜怎么冲撞都伤不到幼畜。“你看这护畜的分寸，”牧女收剑笑道，“要像周姑娘的剑意那样，拦时密如矿脉的石墙，引时柔似花坞的溪流，否则护不住这群活宝。”突然有牧民起哄请她与张景文演示“牧武合技”，她便提剑与张景文立于马群前，剑镖相触的刹那，两人身影如护畜屏障，掌风裹着剑光在马群周围转出圈，圈内的幼马吓得嘶鸣，圈外的烈马却被镇住不敢靠近，最后掌风一收，马群竟温顺地跟着他们走，看得众人忘了喝彩。
王镖头的铁拐今天成了“赶畜杖”，他乐呵呵地坐在望牧台上，看着孩子们用他的拐子赶羊。有个小娃分不清头羊，急得直跺脚。“别急，”王镖头用拐头轻敲地面，“你看这羊群的动静，走在前头的眼神定如矿脉的山，跟在后头的步子碎似泽国的水，就像咱练的‘辨领功’，一看便知谁是头。”说着用拐子往地上一顿，散落的羊粪竟自动排成“丰”字，看得小娃们都发出惊呼。
申时的日头晒得草叶发烫，“牧欢武赛”到了最热闹的时候。第一阵比“套马”，阿武带领青年们用“合力套马绳”驯服烈马，任凭林风带领的老牧民们怎么放马狂奔，他们三招之内必能套住；第二阵比“驯羊”，周静的女队用软剑轻巧引导羊群走迷宫，张景文的男队用掌风拦住跑偏的羊，两队配合着让羊群走出“九域同牧”四个字，引得满场叫好声盖过牧铃。
张景文站在望牧台上，看着苏晚把健畜散拌进饲料，看着王镖头教孩子们挤牛奶，看着坪上互相传授技艺的九域牧民——矿脉的汉子向雪域的牧人学驯马，花坞的姑娘帮泽国的船家（来草原做客）学辨草料，每样交流都透着共生的暖。他想起初遇雪灾时的艰难，再看眼前牲畜兴旺的盛景，那些曾用来破冰开道的招式，此刻都化作了呵护生灵的温劲，融在奶疙瘩的醇厚里，浸在牧民们的牧歌里。
赛完后，众人围着篝火分食“欢腾宴”：雪域的烤全羊抹着花坞的果酱，矿脉的熏肉夹着泽国的腌菜，故城的面饼就着新挤的马奶，每样吃食都用木碗装着，透着草原的粗犷。老牧人举着酒囊站起来，满是皱纹的脸上泛着红光：“我放了一辈子牧，从没见过九域的牲畜能这样同群兴旺！当年你们五个帮咱凿冰引水、抵御狼群，我就知道，草原不只是养牲畜的地方，更是连着九域人日子的筋骨，如今矿脉的马能跟雪域的羊同群，这才是真正的牧歌悠扬！”
酒过三巡，阿武突然跳上最大的帐篷顶，举起面绣着“九域同牧”的牧旗放声高歌：“逐水草，羊马欢，张公掌，驯烈顽；剑影柔，护幼孱，周女剑，引群还；林氏铲，修棚栏，王氏拐，辨草滩，阿武刀，割草繁……”歌声起处，牧民们跟着唱，牧铃碰撞的“叮当”声成了伴奏，引得远处的牧犬都跟着吠叫，蹄声踏在草地上的节奏，像在应和这牧群与草原的和鸣。
周静走到张景文身边，指着远处九域牧群连成的浪涛：“你看，矿脉的马群跟着雪域的牧人走，花坞的羊群伴着泽国的水草生，咱们守护的从来不是某群牲畜，是这能让九域人靠着一鞭一帐，把日子过出奔头的辽阔啊。”
张景文望着草原上交织的人影与畜群，突然明白，所谓牧歌悠扬的真谛，从来不是拥有多少牛羊，而是让每个与生灵打交道的人都能懂得尊重，让曾经的锋芒都化作守护生命的温厚。就像这片逐水草，容纳万畜却不肆意索取；就像这地脉的玉佩，在千万次人畜共生的滋养下愈发温润。
暮色降临时，众人在望牧台下埋下“九域牧契”，每个皮袋都装着一域的畜毛与牧草：雪域的羊毛、矿脉的马鬃、花坞的苜蓿籽，最中央是那块与草脉共鸣的地脉玉佩，在星砂与羊毛的映衬下，散发出贯通九域的绿光。孩子们把剩下的奶渣撒在草原上，说来年春天会长出能结奶果的草，每颗果子都带着不同畜群的奶味，笑声混着牧歌声飘向九域的草原，落在每片被蹄声亲吻的土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