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河垂地,晚风浸香。发布页LtXsfB点¢○㎡
流芳苑的欢宴尚未落幕,九域灯火缀满亭台,星砂落在青石坪上,像一层碾碎的霜雪,踩上去细软无声,每一步都漾开细碎流光。
方才一场幻音砂妄战尘埃落定,众人心里那点羞赧尴尬早已被酣畅战意与满堂欢趣冲淡。石桌之上佳肴未冷,灵酒轻漾,九域风物交融的香气漫遍四野,天琴余韵袅袅不绝,衬得这方天地安稳温柔,一派岁岁同春的太平景致。
阿武此刻彻底学乖,再也不敢莽撞贪嘴,捧着一碗泽国清甜莲子羹,小口小口抿着,腮帮子一鼓一鼓,像只安分下来的小松鼠。方才又是当众求婚社死、又是被自己砂影吊打、又是笨手笨脚缠坏手链,一连串黑历史堆得满满当当,让他难得收敛了跳脱性子,乖巧得不像话。
可少年天生就坐不住,安分不过半盏茶,眼神就开始四处乱瞟。
他盯着赏艺坪边缘那座古朴的九音琴台看了半晌,心里痒痒的。
那琴台是流芳苑镇苑石台,整块昆仑暖玉铺底,台上刻满九域音律纹路,平日里只有林风调试天琴、演奏大典乐曲时才会登临,寻常人连靠近都不敢,生怕乱了台上灵韵。
此刻台上空无一人,星砂落在纹路凹槽里,随晚风轻轻流转,隐隐有自发的细碎琴音溢出,空灵悦耳。
阿武看得心痒难耐,悄悄放下汤碗,左右偷瞄一眼。
张景文正与西域乐师闲谈九域乐理与幻音之道,神色从容;周静坐在一旁擦拭锁浪软剑,腕间星砂手链流光婉转,安静温婉;苏晚在整理药草,林风静坐抚琴养韵,其余众人或是品酒闲谈,或是赏看星河,无人留意角落的小动作。
“就看一眼,摸一下下,绝对不乱碰……”
阿武心里给自己找足了借口,猫着腰、踮着脚尖,踩着最轻的追星步,鬼鬼祟祟朝着九音琴台摸去。
他追星步本就踏砂无痕,此刻刻意敛息,脚步轻得像一片落絮,星砂被脚尖带起,只飘起微末光点,半点声响无有。少年暗自得意,心道自己这身法简直出神入化,定然无人察觉。
殊不知他刚挪出三步,正在擦剑的周静眼皮都没抬,唇角悄悄勾起一抹浅浅笑意。
别人或许被他的小动作瞒过,可她日日与阿武相处,最懂这小子骨子里藏不住的顽劣,光是那蹑手蹑脚的狼狈姿态,就知道他又憋着坏心思。
周静懒得点破,只静静看着,打算等会儿看他闹出笑话,再好好调侃一番。
阿武顺利溜到琴台之下,抬头仰望高台玉纹,满眼新奇。
九音琴台玉石温润,历经千年灵韵滋养,台面通透如镜,纹路纵横交错,暗藏九域音律阵法。台中央留有一道浅浅的琴座凹槽,正是林风之前所说、矿脉铁匠正在改造的转音轮基座,此刻空空落落,尚未完工。
“原来大匠师说的卡壳转音轮,就是装在这里啊。”
阿武踮脚扒着台沿,探头往凹槽里瞅,黑漆漆的轮轴缝隙里,卡着几粒细碎铁屑与凝结的矿脉铁浆,确实堵得严实,难怪轮轴转动滞涩。
少年一时手欠,忍不住伸出手指,想去抠里面的铁屑。
他手指刚探入凹槽指尖还未触到铁屑,琴台底下深埋的千年音脉,骤然被生人血气惊扰!
“嗡——!”
一声沉闷至极的地底震鸣陡然炸开!
整座九音琴台剧烈震颤,台上星砂骤然腾空,原本温柔纯白的砂光瞬间变得炽烈刺眼,纵横交错的音律纹路尽数亮起金红色烈光,层层叠叠,如同烈火燎原!
阿武整个人僵在台边,手指还悬在凹槽里,瞳孔骤缩。
“不不不会吧……我就抠个铁屑!”
话音未落,琴台四周地面轰然裂开细密纹路!
青石坪炸裂出无数碎石,烟尘翻涌,地底封存千年的荒古音压顺着裂缝疯狂外泄,狂风骤起,卷得满苑星砂狂舞乱飞!
正在闲谈的众人神色骤变,瞬间起身!
“不好!琴台封镇破了!”林风琴声骤停,猛然起身,鸣玉琴横于身前,神色凝重至极,“九音琴台底镇压着上古音煞残力,靠九域乐韵代代温养封印,寻常触碰无碍,可若是扰动轮轴灵根,会直接撕裂封镇!”
张景文衣袂翻飞,瞬间踏出两步,混沌掌气磅礴铺开,瞬间稳住周遭动荡灵气:“阿武收手!速速退下!”
可已经晚了!
琴台地底的裂缝越来越大,轰隆巨响连绵不绝,震得整座流芳苑地动山摇。漫天狂砂之中,一道黑影顺着地缝猛地窜出,落地轰然砸起漫天碎石!
那是一头丈高的青石灵猿!
猿身通体青黑岩甲,皮毛缝里嵌满细碎星砂,双目赤红如火,指爪锋利如矿脉精铁,脊背隆起一排排音律骨刺,每一根骨刺都刻着扭曲错乱的上古音纹,周身萦绕着狂暴无序的荒古音浪!
它被九音琴台封印千年,常年受乐韵镇压,早已积满暴戾戾气,此刻封印松动,彻底挣脱桎梏,落地便是一声震彻九域的狂啸!
“嗷——!!”
猿啸刺耳裂魂,错乱音波化作实质气浪,横扫四方!
石桌瞬间崩碎,满桌佳肴尽数掀飞,蜜饯糕点漫天乱飞,烤羊腿在空中翻滚两圈,直直砸向王镖头脑门!
王镖头眼疾手快,铁拐一横,“啪”地抽飞烤羊腿,哭笑不得怒吼:“好家伙!千年凶兽出来第一招竟是扔肉砸人?!离谱!”
场面瞬间大乱,搞笑乱象与凶险危机彻底交织。发布页Ltxsdz…℃〇M
疯猿落地便狂性大发,赤红双目扫过全场,脊背音刺震颤不休,一道道错乱音刃从空中劈落,纵横交错,锋利绝伦,青石地面被音刃劈出密密麻麻的深浅沟壑,碎石飞溅,劲气炸响不绝!
这灵猿并非寻常妖兽,乃是上古乱音所化,专精破阵、乱韵、碎灵,最是克制九域音律道法,方才众人用以镇压幻音沙的九域合乐大阵,遇上它的荒古乱音,竟瞬间被克制得灵力滞涩、运转不畅!
“这畜生专门乱我音律!”西域乐师脸色一变,急拨琵琶,清正乐音刚起,就被疯猿一声啸叫撕碎,乐音崩散,琴弦震颤不休,“完了!正乐压不住乱音!常规镇法无用!”
苏晚迅速抬手结印,药香结界铺开淡绿光幕,护住四周散落的花坞绣娘与泽国渔翁等修为偏弱的众人:“猿身音煞乱人心神,极易勾起杂念妄念!方才刚净化完幻音妄念,众人心境未稳,切莫直视猿目!”
可疯猿攻势极快,根本不给众人调息防备的时间!
它双腿猛地蹬地,青石地面直接塌陷出两个深坑,庞大身躯凌空飞扑,五指铁爪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直扑最近的阿武!
铁爪破空,劲风刺骨,爪风裹挟错乱音浪,威势凶悍绝伦,若是抓实,寻常武师瞬间便能被撕裂筋骨!
“好家伙!刚社死完又要被抓?我今天水逆是吧!”
阿武吓得头皮发麻,生死关头反倒彻底冷静,脚下追星步瞬间踏至极致!
漫天星砂被他踏成流光残影,身形骤然侧滑,堪堪避开致命一爪!
“嗤啦——!”
铁爪擦着少年肩头掠过,直接撕裂半幅衣料,带着细碎音刃刮过地面,划出一道数尺长的深痕,石屑纷飞!
疯猿一扑落空,落地翻身,动作迅捷刁钻,完全没有庞然大物的笨重,反倒灵动诡异,爪影连环翻飞,层层叠叠的爪劲铺天盖地压来!
阿武短刀出鞘,刀光翻飞,硬接数招!
金铁交鸣之声密集如雨,叮叮当当炸响不断!
少年刀法灵动迅猛,借力打力、贴身缠斗,可疯猿皮甲坚硬如精钢,刀劈上去只溅起点点火星,根本破不开防御,反倒震得阿武手臂发麻,连连后退!
“蛮力硬拼不行!这妖猿皮甲自带音罡防御!”阿武边打边吼,满头大汗,“它比刚才的砂影还硬!”
“退下!”
周静身形翩然掠出,白衣在狂风乱砂中猎猎翻飞,锁浪软剑瞬间出鞘!
银亮剑光骤然铺开,不同于往日的温柔缠锁,此刻剑势凌厉滔天!
锁浪剑千叠浪影瞬间展开,层层剑网密不透风,柔劲裹着刚锐剑气,专门克制这种刚猛蛮横的妖力!
“锁江覆浪!”
清喝落处,剑光如海,万千剑丝交织成滔天剑幕,轰然笼罩疯猿全身!
软剑最善缠敌封劲,无数剑丝瞬间缠绕猿身,死死锁住它挥舞的铁爪与脊背音刺,试图禁锢其行动!
疯猿暴怒,浑身音煞骤然爆发!
周身错乱音波猛烈炸开,一圈圈黑色音浪向外席卷,硬生生震得周静剑网剧烈震颤,剑丝绷得笔直,嗡嗡作响!
“好强的乱音劲气!”周静眉心微蹙,腕力极致催动,剑气层层加码,死死僵持。
就在这僵持一瞬,张景文终于踏空而至!
他不疾不徐抬掌,混沌掌气如云似海,没有惊天动地的起势,却带着包容万物、化解万煞的无上厚重之力,一掌轻轻按向疯猿头顶!
混沌掌专治世间驳杂戾气、错乱邪煞,恰好是这荒古乱音猿的天生克星!
“混沌归墟!镇妄定音!”
看似轻缓一掌,落地瞬间磅礴气劲轰然下沉!
原本狂暴肆虐的乱音煞气,遇上混沌掌域,瞬间如同冰雪遇火,层层消融、节节溃散!
疯猿周身暴涨的音浪骤然被压,浑身僵直,挣扎嘶吼,却再也迸发不出半分暴戾力道,脊背颤动的音刺尽数黯淡,赤红双目也瞬间褪去几分血色。
“有效!”林风见状立刻抓住战机,飞身落于琴台之上,双指疾挥,鸣玉琴铮铮大作!
清正雅乐浩荡铺开,九域正音层层叠叠笼罩而下,配合混沌掌势,一点点梳理、抚平、规整疯猿体内千年错乱的荒古音纹。
“我来补阵!”
苏晚素手翻飞,百草药雨凌空洒落,清润药气渗入猿身戾气深处,安抚狂暴灵韵;
老铁匠抬手引动矿脉真火,灼热金火克制阴乱煞气,点点火星落于猿身甲缝,灼烧错乱音根;
花坞绣娘千丝齐出,彩线交织成镇妖罗网,层层缠缚,加固封禁;
泽国渔翁撒出千年水网,柔水灵力冲刷暴乱音煞;
孔先生凌空书字,浩然文光镇锁灵台;
西域乐师琵琶急转,异域正乐与中原琴音合二为一!
九域之力再度齐汇,可这一次,不再是击溃虚妄,而是驯化荒音、归正邪灵!
战局看似稳住,可谁也没料到,这疯猿被镇压千年,戾气早已根深蒂固,骨子里的凶性远超众人预估!
就在混沌掌力即将彻底封镇其灵韵的刹那,疯猿猛地仰头,张口喷出一团漆黑如墨的碎音瘴!
这瘴气乃是它千年被镇积攒的本命邪煞,浓缩极致,阴毒无比,不攻人肉身,专破人灵力灵台!
瘴气无声无息,速度快如闪电,绕过掌劲剑网,直扑毫无防备的阿武面门!
所有人脸色骤变!
“小心!”
周静惊呼出声,想回剑阻拦已然来不及!
张景文掌势急转,隔空拦罩,却差了分毫距离!
全场距离最近、最容易中招的,就是方才闯祸、此刻正瞪大眼睛看戏的阿武!
阿武瞳孔猛地一缩,脑子瞬间空白:“不是吧!又搞偷袭!”
千钧一发之际,少年本能侧身、闭口、屏息,同时追星步极致闪退!
可碎音瘴速度太快,依旧擦着他鼻尖掠过,一缕微不可查的黑气钻入他的耳鼻灵台!
阿武浑身猛地一僵,眼神瞬间变得涣散空洞。
下一秒,少年双眼骤然翻红!
周身灵气剧烈紊乱,原本澄澈的少年气劲,骤然染上一层和疯猿一模一样的错乱黑音煞气!
“糟了!他被乱音入魂,被妖猿戾气侵染心智了!”苏晚脸色大变,立刻捏碎清心灵丹,药光直扑阿武灵台,“他心境年轻、杂念最浅,最容易被荒乱音煞夺识!”
话音未落,原本站在原地僵直的阿武,猛地仰头发出一声似人似猿的怪啸!
他身形骤然窜出,速度比方才对战时快了数倍不止,手脚姿态变得癫狂扭曲,脚下追星步彻底错乱,踏出漫天诡异残影!
更离谱的是——
他抬手捏出的刀法,不再是少年刚猛灵动的正经路数,竟复刻了疯猿的乱音狂爪式!
短刀翻飞,刀风错乱无序,劲气忽快忽慢、忽刚忽柔,毫无章法却凶悍异常,漫天刀影凌乱炸开,连地面星砂都被劈得扭曲翻飞!
“完了!阿武被妖猿同化,敌我不分了!”王镖头看得眼皮狂跳,“这下好了,闯祸人直接变身BOSS二号!越打越热闹了!”
此刻场面彻底失控,爆笑又凶险,双重拉满。
前有丈高疯猿狂性未消,后有黑化阿武乱刀疯劈,两个“疯货”在赏艺坪纵横肆虐,一个音刃裂石,一个乱刀劈空,把好好的九音琴台周边,搅得鸡飞狗跳、狼藉一片。
黑化阿武完全丧失理智,眼中只剩错乱杀伐,短刀一扬,不分敌我,对着最近的疯猿就是一通狂风乱劈!
疯猿也被激怒,回身狂啸,铁爪对刀,人猿再度死战!
刀爪相撞,劲气炸裂,乱石纷飞,星砂爆散!
一人一猿打得天昏地暗、难分难解,招式都走的错乱癫狂路子,没有半分规矩,却招招凶险、势大力沉,武打场面混乱至极,却又精彩绝伦、酣畅淋漓!
旁人根本插不进手,两股乱音煞气交织冲撞,但凡灵力靠近,都会被错乱撕裂,贸然上前只会被余劲重创。
“不能硬拦!会伤阿武!”周静急得眼底焦灼,软剑悬在半空,进退两难,“他肉身被煞气操控,灵台清醒被封,强行破煞会震伤他本源!”
张景文眼神沉凝,快速扫遍全场战局,瞬间定计:“林风!以天琴转音轮残韵,引九域正音筑音笼!周静随我牵制二者攻势!苏晚准备九品清魂散!其余众人守住四方阵角,隔绝外泄乱煞!”
“收到!”
众人瞬间各司其职,反应迅捷无比。
林风踏天而起,落于天琴之巅,十指翻飞如雨,琴音骤然由镇压转为引韵归灵!
清正绵长的琴音丝丝缕缕,化作无形音笼,缓缓笼罩整片战场,温柔包裹住癫狂的一人一猿,一点点隔绝外界暴戾,抚平错乱音脉。
周静软剑再起,不再强攻杀伐,剑势尽数化作柔缠封锁!
万千剑丝如流水缠风,精准绕开阿武周身要害,只缠他四肢刀势,温柔牵制他所有疯劈乱砍的动作,不让他自伤、不让他乱攻,细腻稳妥,分寸极致。
张景文混沌掌全面铺开,掌域层层叠叠,一边镇压疯猿残余戾气,一边温柔包裹阿武灵台,以无上包容之力,一点点剥离侵入他识海的碎音瘴气。
战场之上,画风瞬间逆转。
别人大战是杀伐震天、你死我活。
他们这一战,是掌护灵台、剑缠疯影、琴渡乱魂、药净邪煞。
凶险至极的黑化之乱,被九域众人以最温柔、最稳妥、最细腻的方式慢慢化解。
疯猿在正音、掌势、剑网、药香的层层驯化下,暴戾气息越来越淡,赤红双目渐渐恢复清明,脊背错乱音纹一点点规整平复,周身狂乱煞气不断消融。
而黑化阿武的刀势,也渐渐变慢、变稳、变规整。
空洞赤红的眼眸里,一点点亮起原本澄澈的少年光彩,错乱的追星步慢慢归正,疯癫的刀意缓缓褪去。
半柱茶后。
“嗡——”
最后一缕碎音瘴被混沌掌力彻底剥离,被九域正音碾碎消散!
阿武浑身一软,短刀脱手,踉跄两步,猛地晃了晃脑袋。
红芒彻底褪去,少年眼神恢复清亮。
他茫然看着满地狼藉、碎裂石桌、漫天残砂,又看着围在身边、全员盯着他看的众人,脑子一片空白。
“……发生啥了?”
阿武懵懵懂懂开口,嗓子沙哑干涩,“我、我刚才是不是又闯祸了?”
话音刚落,对面的青石灵猿缓缓放下铁爪,不再狂躁嘶吼,反而温顺低头,对着张景文、林风轻轻俯首,做出臣服忏悔之态。
千年荒音戾气尽数被化去,此刻的灵猿褪去凶性,通体砂光温润,眼神憨厚老实,看着竟有几分呆萌可爱。
众人看着从疯妖变成乖宠的灵猿,再看着一脸茫然、完全不知自己刚才黑化疯劈全场的阿武,再也忍不住,轰然爆笑出声。
王镖头笑得铁拐直敲地面:“阿武啊阿武!你可真是个人才!抠个铁屑,抠出个千年妖猿!抠完直接黑化参战,一己之力掀翻整场宴席!”
“我真不是故意的!”阿武欲哭无泪,委屈巴巴,“谁知道琴台底下藏个暴躁猿!我就手欠一下而已!”
林风抚琴轻笑:“世间万般祸乱,多半起于手欠心痒。今日也算机缘,千年荒音煞被彻底驯化,九音琴台的万年封印,反倒因祸得福、彻底稳固。”
孔先生的书卷虚影缓缓浮现,笔尖轻点半空,落下一行金字:顽心惹乱,九力归宁,破煞方知正道,闹尽终得太平。
金字落定,九音琴台原本破裂的石面、错乱的纹路、黯淡的灵韵,竟在九域灵气滋养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自动修复!
地底轮轴卡壳的铁屑尽数震碎,矿脉铁匠未完工的转音轮,在荒音归正、灵韵重塑之后,自行凝形归位!
“咔哒——嗡!”
清脆机括转动声响起!
天琴底座的转音轮缓缓转动一圈,九域声调依次流转切换,宫商角徵羽,九音轮回、圆满无缺!
琴音彻彻,响彻流芳!
修复一新的九音琴台流光万丈,星砂重新聚拢,温柔铺满台面,比往日更加璀璨灵动。
那只青石灵猿温顺蹲坐琴台之下,乖乖趴在地上,如同守台灵兽,双目温润,再无半分凶性。
苏晚上前,递过一碗清魂灵汤,无奈又好笑地揉了揉阿武的头顶:“傻小子,每次安稳不过片刻,必生事端。好在你心性纯粹、本心无邪,纵使被乱音侵魂,也从未生出恶念,不然今日后果不堪设想。”
阿武捧着汤碗,乖乖低头认错,耳朵微微泛红:“我保证!下次再也不乱摸古迹石台了!再也不手欠了!”
周静看着他乖巧懊悔的模样,又看着琴台下温顺呆萌的灵猿,唇角笑意温柔,腕间星砂手链轻轻发光,与琴台灵韵遥遥呼应。
张景文立在星河晚风之下,望着修复如初的琴台、温顺归正的灵猿、嬉笑安然的众人,眼底温润澄澈。
武道从非一味杀伐强硬。
最强的武,是能裂石破妄、镇妖定乱,护得一方安宁;最暖的侠,是纵使顽童闯祸、风波骤起,也有人并肩兜底、同心化解、温柔渡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