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音谷黑石大殿之内,漫天黑雾缓缓沉降,滔天煞气被阿武的九音正韵涤荡大半。发布页LtXsfB点¢○㎡
一地狼藉之中,三位副舵主瘫在墙根气息奄奄,浑身经脉尽碎,连调动半分邪力都做不到。紫袍使者单膝跪地,胸口起伏剧烈,嘴角黑血不断溢出,一身傲视一方的顶级邪功被彻底音律反噬,修为大跌、气势尽丧。
青石灵猿正得意忘形,围着倒地的一众反派来回踱步,一会抬手轻轻拍一下副舵主的脑袋,一会蹲在紫袍使者面前歪头打量,活像逮住一窝坏耗子的憨厚巨兽。它还特地抓起地上碎裂的骨箫残片,递到紫袍使者眼前晃晃,仿佛在嘲讽:你这破笛子,根本不好使!
那呆萌又欠揍的模样,把一众败者气得浑身发抖、目眦欲裂,偏偏浑身脱力,连抬手推开它的力气都没有。
阿武收刀落定,正准备上前盘问暗音阁后续布局、总部底细,山谷上空忽然阴风骤卷,暗沉的夜色猛地一沉。
嗡——!
一阵细碎阴冷的煞音自谷顶云层深处渗透而下,不似方才大开大合的攻伐音律,反倒阴柔隐匿、润物无声,专挑阵法缝隙、气息薄弱之处潜入,诡谲到了极致。
原本已经溃散干净的零星黑气,被这道暗音牵引,再度于大殿穹顶汇聚成团,丝丝缕缕缠绕、翻滚凝结,滋生出全新的阴寒杀机。
“还有漏网之鱼?”阿武眸光微凝,抬眸望向殿外夜空。
灵猿也瞬间收敛嬉闹,挺身抬头,周身青光流转,警惕地望向谷口上空。
就在这时,一道温润沉稳的白衣身影,踏着山间晚风、踩着细碎月色,缓步踏入黑石大殿。
来人一袭素白儒衫,腰束素色锦带,袖口绣着淡墨竹纹,手持一卷半开的青纸古书,眉目清俊儒雅,身姿端正如松,周身无半分凌厉杀伐之气,反倒萦绕着淡淡的书卷清气,正是留守流芳苑、随后放心赶来支援的张景文。
世人皆知张景文乃是当世儒道奇才,饱读圣贤万卷书,精通阵法推演、奇门遁甲、天地音律,素来温润谦和、不喜争斗。众人只当他擅长运筹帷幄、布局谋算,极少有人见过他亲身出手杀伐对敌。
方才阿武与灵猿碾压全场、横扫诸敌,看似已经清场收尾,可张景文一眼落地,目光扫过殿顶萦绕的诡异黑气,便看出了暗藏的致命隐患。
“阿武,暂且停手。”
张景文声音温和清朗,却自带一股安定人心的力量,“此战并未彻底落幕。这群暗音阁邪修,最擅长留后手、藏暗煞、布死局。你破了明面上的三才阵、碎了万魂箫,却漏掉了他们暗藏的【覆音锁魂暗阵】。”
阿武微微一怔,顺着张景文的目光望去,果然见大殿穹顶的黑石纹路缝隙中,无数细碎的血色丝线串联交织,隐在黑雾之后,肉眼极难察觉。那些丝线吸纳着整座断音谷的残留瘴煞,正在悄悄凝聚一股隐忍的绝杀之力。
“肉眼难辨、音律难查,专等胜者松懈、残局收尾之时骤然爆发,同归于尽。”张景文缓步走入大殿中心,书卷轻抬,墨色字迹微微流转微光,“暗音阁这群邪修,阴毒狡诈,败而不死、暗藏杀招,最是难缠。”
瘫在地上的紫袍使者闻言,原本萎靡的眼底骤然掠过一抹阴狠的得意。
他今日惨败,被少年音武、灵兽正律碾压得体无完肤,早已心生死意,却在最后时刻引爆了毕生修为预埋的覆音锁魂阵。此阵无需主动催动、无需灵力维持,只待敌人放松警惕便会瞬间炸裂,吸纳整座山谷百年瘴煞,爆发出焚天蚀魂的绝杀一击,哪怕杀不死阿武,也能拉着整片断音谷生灵陪葬。
他本以为此阵天衣无缝、无人能察,没想到竟被一介书生一眼看穿!
“区区腐儒,只会纸上谈兵、观星推演,真当看穿阵法便能破局?”紫袍使者嘶哑冷笑,气息微弱却极尽歹毒,“此阵吸纳断音谷百年阴煞,无阵眼、无破绽、不可解、不可破!你们今日赢了战局,终究要葬身此地,全员覆灭!”
三位副舵主也瞬间眼中亮起死灰复燃的光芒,忍着经脉剧痛,死死盯着穹顶变幻的黑气,静待绝杀时刻降临。发布页LtXsfB点¢○㎡
殿内气氛瞬间再度紧绷,刚落幕的安稳战局,瞬间再起滔天危机。
阿武皱眉抬手:“我来破阵。”
“不必。”张景文轻轻抬手拦住他,唇角噙着淡然笑意,语气从容笃定,“你与灵猿连战多时,灵力耗损不少,且你专精音武杀伐,不擅阵法拆解、儒道镇煞。这等阴诡隐忍的旁门死局,恰好是我儒道最擅长镇压的邪祟。”
话音落下,张景文缓缓抬手,将手中圣贤书卷凌空展开。
哗啦——
书卷舒展,万千金色儒道符文自纸页间翩然飞出,不似刀光剑影那般霸道凌厉,反倒温厚浩然、正大光明,如同朗朗乾坤、昭昭日月,缓缓铺满整座大殿上空。
世人皆知儒道崇文、以礼立身,却不知真正的大儒,可执笔安天下、书卷镇万邪,笔墨藏山河,斯文亦能斩妖魔!
“我素来不喜打打杀杀,奈何邪祟不休、阴煞扰民。”
张景文立于满堂黑气之下,白衣无风自动,书卷清气浩荡四方,温润嗓音清晰回荡整座大殿:“今日便让尔等邪修知晓,何为——儒道正法,笔墨诛魔!”
话音落地,穹顶暗藏的覆音锁魂暗阵,骤然彻底引爆!
轰隆!!!
沉寂的黑雾瞬间炸裂,整座断音谷上空阴风狂卷、瘴雾滔天。无数漆黑煞音丝线化作亿万道噬魂毒针,密密麻麻、铺天盖地,裹挟着百年积累的怨煞戾气,从四面八方疯狂俯冲而下!
这一击无孔不入、无形无相,专攻神魂、不破肉身,专门克制音武护体屏障,寻常武道、音律防御尽数无效!
紫袍使者疯狂大笑,状若癫狂:“爆!尽数覆灭!我暗音阁败了,你们也别想活!”
漫天煞针遮蔽天光、吞噬正气,眼看就要贯穿所有人识海,覆灭整座大殿!
就在这生死一瞬,张景文眸光澄澈,指尖轻点书卷,口中轻吟儒道镇煞箴言。
“天地有正,斯文有光;千邪不侵,万煞归藏!”
嗡!
金色儒光骤然暴涨,铺开的书卷化作一轮方圆数丈的浩然文域,稳稳笼罩整座黑石大殿。
不同于灵猿粗暴蛮横的音浪碾压,也不同于阿武凌厉霸道的刀光破邪,张景文的破阵手段,温柔却无解、缓慢却绝对!
亿万道噬魂煞针冲入文域之中,瞬间如同雪花坠入熔炉、黑雾撞见朝阳。那些阴毒诡谲、无人可解的煞音丝线,触碰到儒道金光的瞬间,便被温柔包裹、细细拆解、逐条净化。
肉眼可见,漫天漆黑毒针飞速褪色、消融、化为点点虚无,狂暴炸裂的绝杀死局,硬生生被一纸书卷稳稳按住、层层抚平!
“不可能!!!”
紫袍使者的笑声戛然而止,瞳孔骤缩,满脸极致的难以置信,“此阵无破绽、无解法!你一介书生,怎么可能镇压我的百年煞阵!”
张景文目不斜视,书卷轻翻,动作从容优雅,仿佛不是在破绝杀死阵,只是在灯下翻阅闲书。
“你以瘴雾为基、怨魂为引、煞音为络,布此绝阵,看似无阵眼,实则人心为阵眼,邪念为阵根。”
他淡淡开口,字字诛心:“儒道克心、圣道镇念,你执念杀伐、一心殉恶,你的邪念,便是我破阵最大的破绽。”
话音落下,张景文指尖凝出一缕温润金芒,凌空一指点出!
嗤——
一缕纤细却极致纯粹的儒道金光,穿透漫天消散的黑雾,精准落在穹顶最隐蔽的一丝血色纹路之上。
那是整座覆音锁魂阵最核心的阵根,也是紫袍使者暗藏的本命邪念!
只听一声细微脆响,整座暗阵脉络瞬间全盘崩碎、寸寸瓦解。
盘踞断音谷百年的阴煞绝杀大阵,耗时暗音阁无数修士心血、百年积淀,竟被张景文三言两语、一纸书卷、轻轻一指,彻底破解!
漫天黑气尽数消散,殿顶恢复清朗,压抑整座山谷的阴诡戾气,一扫而空!
三位副舵主彻底呆滞在地,脸上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碎裂,眼神空洞、面如死灰。
而全程观战的青石灵猿,此刻已然看呆了,硕大的脑袋高高扬起,圆溜溜的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微张开,满脸写着不可思议。
在它简单的认知里,打架就是吼一嗓子、吹一阵风、挥拳硬刚、蛮力碾压,谁力气大谁厉害。
可眼前的张景文,不跑不跳、不吼不打,就站在那里翻书、抬手、说话,恐怖到极致的绝杀大阵就没了,漫天凶煞直接清零。
灵猿懵懵懂懂歪了歪脑袋,看看自己粗壮能劈山裂石的爪子,再看看张景文洁白修长、执笔翻书的手指,彻底陷入了自我怀疑。
它偷偷抬起爪子,小心翼翼对着空气挥了两下,又赶紧收回来,怂怂地拍了拍胸口,一副“我以后再也不敢瞎蛮力打架了,读书人太可怕”的呆萌模样。
这一幕反差爆笑至极,紧绷惨烈的残局瞬间被冲淡所有肃杀,多了满满的喜感。
阿武看得莞尔,心中彻底了然何为真正的大道万千、各有千秋。
他的音武,是杀伐破邪、以战止恶;灵猿的正律,是蛮力镇压、粗暴清场;而张景文的儒道,是润物无声、从根镇魔、一念定乾坤。
阵破煞消,大局彻底落定。
可张景文并未就此收势,他目光淡淡扫过倒地的一众邪修,察觉到大殿地底深处,仍残留一缕极深的阴邪波动,隐匿极深、苟延残喘。
“暗音阁的后手,不止于此。”
张景文书卷轻合,眸底温润褪去,掠过一丝锐利锋芒,“地下囚煞牢中,还藏着一名守狱煞修,专门豢养怨魂、培植邪音,是这座分舵真正的底蕴残凶。方才大阵引爆,正是为了掩护他脱困出世。”
话音未落,大殿中央的黑石地面轰然开裂!
轰隆!
石屑纷飞、地缝喷涌黑雾,一道浑身缠绕血色锁链、半身皮肉溃烂、双眼泛白无瞳的黑影,从地底深渊破土而出!
这人身穿破败黑袍,周身萦绕浓稠到化不开的尸煞音毒,气息远超三位副舵主,仅次于紫袍使者巅峰之时。他双手十指皆是漆黑骨爪,指尖萦绕噬魂音浪,落地瞬间便掀起滔天腥风。
“哈哈哈!阵法虽破,老夫已脱困出世!”
无瞳煞修嘶哑狂笑,声线扭曲刺耳,整座大殿的残存浊气尽数被他吸纳入体,“一群乳臭未干的小辈,也敢闯我暗音断音分舵?今日老夫便屠尽你们,祭奠百年煞阵!”
无瞳煞修双脚蹬地,身形化作一道漆黑残影,十指骨爪带着撕裂神魂的诡音杀力,直扑张景文面门!
他深知眼前书生看似最弱、毫无杀伐之力,只要率先斩杀张景文,剩余二人便可逐个击破、逆转战局!
骨爪破空、煞音蚀魂,速度快到极致,角度刁钻无解,杀机瞬间锁死张景文周身所有退路!
阿武正要提刀上前相助,却被张景文抬手轻声制止。
“无妨,一介残魂煞祟,何须劳烦他人。”
张景文身形不动不闪、不退不避,白衣伫立原地,从容淡然,面对着扑面而来的致命杀招,甚至连眼皮都未曾眨一下。
就在骨爪即将触碰到他衣襟的刹那,张景文手腕翻转,反手握住手中书卷,书卷合起,化作一柄温润浩然的儒道尺剑!
儒道功法,文可安世,武可诛邪!
下一瞬,张景文身法骤然一动!
世人皆以为儒者迟缓、书生柔弱,殊不知大儒武道,静若处子、动若惊雷!
他身形倏然横移,步伐清雅端庄、进退有度,看似缓慢,却恰好避开所有致命杀机,身姿飘逸如月下鸿影,招式优雅似笔墨行云。
唰!
合起的书卷尺剑凌空横扫,没有霸道炸裂的气浪、没有震天动地的轰鸣,只有一缕清正浩然的儒道锋芒,精准无比,直劈无瞳煞修手腕经脉!
速度不快,却恰到好处;力道不狂,却破邪无解!
噗嗤!
一声轻响,无瞳煞修引以为傲的噬魂骨爪,直接被儒道正气震裂黑气、封死邪力!
“什么?!”无瞳煞修大惊失色,难以置信,立刻变招,十指连点,万千煞音毒丝疯狂迸发,全方位缠绕封锁!
张景文身姿流转,儒步踏遍四方,白衣翩跹穿梭漫天毒丝之中,书卷轻点、横劈、斜挑、旋扫。
每一式都简洁凝练、不含半分冗余,没有花哨特效,却招招精准、式式克邪!
漫天噬魂毒丝被逐条斩断、层层净化,所有阴诡杀招尽数落空、徒劳无功。
无瞳煞修越打越慌、越战越惧,自己纵横山谷多年、无人可挡的煞音毒术,在这书生面前,如同孩童儿戏、不堪一击!
他所有阴诡偷袭、噬魂杀招,尽数被张景文以儒道正理看穿、破解、镇压!
“不可能!你区区儒生,为何精通武道杀伐!”无瞳煞修嘶吼狂怒,倾尽残余所有煞力,凝聚出一头巨大的音煞巨虎,张牙舞爪、吞天噬地!
巨虎咆哮,音浪震得大殿石屑纷飞、黑石震颤!
张景文眸光微凛,手持书卷,凌空竖劈!
“儒道三尺笔,可斩天下魔!”
一道凝练极致的金色儒道剑气,自书卷顶端迸发而出,不狂不躁、正大纯粹,横贯长空,精准劈斩在音煞巨虎头颅之上!
轰隆!
巨大的煞虎虚影瞬间从中间一分为二,轰然崩碎、彻底湮灭,漫天浊煞瞬间清零!
余势不减的儒道剑气,稳稳落在无瞳煞修胸口!
噗——!
无瞳煞修浑身邪力瞬间崩碎,黑气散尽、身形僵直,重重跪倒在地,一身凶煞修为被儒道正气彻底净化废去,再也掀不起半分波澜。
全程交手不过十余息!
堂堂地底守狱凶煞,碾压分舵无数年的老牌邪修,被温润书生张景文,以绝对碾压之势,优雅破招、从容镇杀!
整座大殿彻底死寂。
紫袍使者、三位副舵主彻底面如死灰,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彻底熄灭。
他们横行一方、恃邪狂妄,精通万般阴诡杀术、绝杀阵法,今日先是被少年音武正面碾压,再被灵兽蛮力乱杀破局,最后连暗藏的终极后手,都被一介温文儒雅的书生从容镇压、连根拔除。
何谓正道浩荡?今日,他们彻彻底底、完完全全体会到了。
一旁的青石灵猿,此刻已经彻底把张景文奉为神人。
它不再嘚瑟炫耀,乖乖蹲在一旁,圆眼睛亮晶晶盯着张景文手里的书卷,满脸崇拜。还小心翼翼伸出爪子,轻轻指了指书卷,呜呜低鸣,仿佛在问:这书本怎么比我的拳头还厉害?
呆萌憨憨的模样,再次冲淡了战后肃杀,满是搞笑反差。
张景文收剑合书,儒光敛尽,再度恢复温润谦和的书生模样,白衣整洁、不染尘埃,仿佛方才惊天动地的儒道斩魔,不过是随手拂去尘埃。
他缓步走到一众败者身前,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正气:
“暗音阁盘踞一方、豢养煞魂、祸乱苍生,残害修士、扰民作乱。今日断音谷分舵,尽数伏诛、全员伏法。”
“邪道旁门,纵有千般诡术、万般后手,终究难敌天地正气、世间正道。”
阿武走上前来,笑着拱手:“景文兄深藏不露,今日若非你看破暗阵、镇压残凶,我与灵猿怕是还要费不少手脚。”
张景文微微摇头,浅笑淡然:“你主杀伐破局,我主镇邪清根,各司其职、相辅相成而已。乱世斩魔,从不是一人之功,正道同心,方得万邪不侵。”
夜色渐深,断音谷瘴雾尽散、邪煞清零。
曾经阴森诡谲、藏污纳垢的绝地山谷,此刻晚风清朗、月色洒落,萦绕着朗朗正气、悠悠清音。
张景文抬眸望向远方夜色,眸光深远:“断音分舵已灭,可暗音阁总部尚在,天下邪祟未绝。此番只是开端,往后,我等当同心携手,扫尽世间邪音,守得四方清平。”
一人、一书、一灵兽,立在满目清朗的山谷之中,正气浩荡、前路明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