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衣教主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发布页Ltxsdz…℃〇M
这口气拖得很长。像是在排空胸腔里所有的憋闷和无奈。
呼出的气息在初冬冰冷的办公室里。化作一团转瞬即逝的白雾。
透着无尽的挫败感。
他穿着那件标志性的红色夹克。
双腿叉开。瘫坐在那把破旧的折叠铁皮椅上。
铁皮椅发出“吱呀”的摩擦声。
面前那台有些泛黄的电脑显示器上。
右下角。静静地趴着一个带有红色五角星标志的盾牌图标。
凛冬杀毒。
这位前世用免费杀毒干翻全行业的枭雄，此刻绝望地发现，自己的路早就被贺凛提前堵死了。
“周哥。咱们那个‘360卫士’的代码……”
旁边。一个顶着鸡窝头、眼圈发黑的程序员。
手里拿着一张存着源码的软盘。
咽了一口干涩的唾沫。声音发着颤。
“还……还往各大下载站推吗？”
红衣教主没有接那张软盘。
他盯着屏幕上那个红星盾牌。
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苦涩。和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推？拿什么推？
就在半个月前。他带着团队没日没夜地敲代码。
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用“免费”这把屠刀。去切开瑞星、金山那些传统收费杀毒软件的喉咙。
他以为自己找到了通往互联网霸权的最强捷径。
那是他引以为傲的、领先这个时代至少五年的天才构想。
但。
当凛冬杀毒横空出世。并在短短三天内覆盖了全华夏百分之九十以上电脑的时候。
他引以为傲的“天才构想”。变成了一个可笑的马后炮。
“推个屁。”
红衣教主苦笑了一声。
他伸手。从桌上那包干瘪的中南海里。抽出一根烟。
点燃。深吸了一口。
辛辣的烟雾呛得他咳嗽了两声。
凛冬杀毒不仅免费。而且做得比他构想的还要绝。还要毒。
他凑近屏幕。
移动鼠标。在那个红星盾牌上右键点击。
弹出的菜单栏里。
不仅有“病毒查杀”、“系统清理”。
赫然还列着：
“凛冬浏览器”、“凛冬拼音输入法”、“一键直达凛冬商城”。发布页Ltxsdz…℃〇M
还集成了浏览器、输入法。
形成了一个无法逾越的生态铁桶。
“你看看人家这套组合拳。”
红衣教主指着屏幕。夹着烟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烟灰掉在满是油渍的鼠标垫上。
“杀毒软件保底层。浏览器把控搜索入口。输入法记录用户习惯。”
“这特么是在装杀毒软件吗？”
“这特么是在用户的电脑里。直接建了一座连苍蝇都飞不进去的城中城！”
他咬着后槽牙。
用力把那根抽了一半的烟按在烟灰缸里。
火星在灰烬里挣扎了两下。彻底熄灭。
红衣教主只能苦笑着对手下说：“这招降维打击，太特么狠了。咱们别搞杀毒了，去干点别的吧。”
程序员愣住了。
手里拿着的那张软盘。悬在半空。
“干……干别的？干啥？”
这可是他们熬了半年多的心血啊。就这么扔了？
“去干那些贺凛看不上的苦力活。”
红衣教主站起身。
拍了拍红色夹克上的烟灰。
眼神里恢复了一丝属于枭雄的锐利。
“去搞网址导航。去搞那些脏乱差的小游戏联运。”
“在这个姓贺的怪物面前。咱们只能夹起尾巴。去捡他吃剩下的渣子。”
“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这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
在绝对的碾压面前。任何的反抗都显得像个笑话。
而在千里之外。
莞城。凛冬科技总部。
董事长办公室。
阳光明媚。
屋里开着暖气。温度很舒服。
“阿嚏！”
贺凛在办公室里打了个喷嚏。
声音有些沉闷。
他揉了揉高挺的鼻梁。
坐在旁边沙发上的老马。
立刻眼疾手快地从桌上的纸巾盒里。
抽出一张面巾纸。
老马在旁边递上一张纸巾。
“贺总。您这几天为了千年虫的事连轴转。得注意身体啊。”
老马穿着笔挺的西装。满脸关切。
那张能说会道的嘴。此刻全是真诚的担忧。
“咱们凛冬的几万员工。可都指望着您这根定海神针呢。”
贺凛接过纸巾。
擦了擦鼻子。随手扔进垃圾桶。
“没事。可能是哪个同行在背后骂我吧。”
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
这种被人在暗地里咒骂的感觉。他前世早就习惯了。
商场就是绞肉机。你不把别人逼上绝路。别人就会踩着你的尸体往上爬。
他要做的。就是把所有的路都堵死。让别人无路可走。
“老马。下个月的全国经销商大会。准备得怎么样了？”
贺凛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多做停留。直接切入正题。
深邃漆黑的眸子看着老马。
“贺总放心！”
老马猛地站直了身子。像个接受检阅的士兵。
“场地已经定在了深城最大的体育馆。”
“演讲稿我改了八遍。保证让那些代理商听完。像打了鸡血一样。”
“明年不仅要把咱们的空调和VCD铺满全国每一个乡镇。”
“我还要让他们主动掏钱。在咱们的凛冬商城上买流量位！”
老马挥舞着手臂。眼神狂热。
他太享受这种挥斥方遒的感觉了。在凛冬。他的忽悠天赋得到了最大程度的变现。
贺凛点点头。
没有多说什么。
他转过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
凛冬工业园的庞大建筑群。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无数辆印着红色“凛冬物流”的重型卡车。
像一条条红色的钢铁长龙。在厂区的干道上穿梭。
远处。楚晚晴的三号绝密实验室。
那栋防爆钢门紧闭的大楼。像一座沉默的堡垒。孕育着足以颠覆世界科技格局的核弹。
时间飞逝。
墙上的挂钟。秒针在不知疲倦地跳动。
“滴答。滴答。”
一九九九年的最后一天。
深夜。
凛冬科技的厂区里。依然灯火通明。
没有人睡觉。
几万名工人。核心高管。甚至连食堂打饭的大妈。
全都站在了厂区的大操场上。
所有人都在等待着那个历史性时刻的到来。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紧张、又无比期待的情绪。
“十！”
“九！”
“八！”
人群中。开始有人大声倒数。
苏半夏站在贺凛身边。
双手死死地绞在一起。指甲掐进了手心的肉里。
她紧张得连呼吸都停滞了。
她看着办公大楼上那个巨大的电子时钟。
红色的数字在黑暗中跳动。
“三！”
“二！”
“一！”
“当——当——当——”
千禧年的钟声终于敲响。
新世纪的大门。在这一刻轰然打开。
没有任何系统崩溃的警报。
没有停电。没有网络中断。
阮绵绵的那个“时间沙漏”补丁。完美地欺骗了所有服务器的底层逻辑。
平稳地。带着凛冬科技庞大的数据链。跨过了这个让全世界恐慌的生死门槛。
“熬过去了！咱们的系统没崩！”
陈默在人群中大吼一声。
他激动得一把抱住旁边的刘大强。两个大男人又蹦又跳。
眼泪顺着满是黑灰的脸颊往下流。
“贺总万岁！凛冬万岁！”
几万人的欢呼声。像海啸一样。在工业园上空爆发。
震得天上的云层都仿佛散开了。
随着人群的欢呼。
东方。渐渐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世纪初的第一缕阳光。
穿透了薄薄的晨雾。
带着一种新生和破晓的耀眼光芒。
照在凛冬科技的巨型LOGO上。
那个鲜红的五角星。在朝阳的映照下。折射出璀璨的金色光辉。
仿佛在向全世界宣告。一个不可撼动的东方商业帝国。已经彻底崛起。
贺凛站在高台上。
黑色的羊绒大衣在晨风中微微飘动。
他双手插在口袋里。
那双深邃漆黑、犹如寒潭般的眸子。
静静地看着那一轮喷薄而出的朝阳。
金色的阳光洒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冷峻、坚毅的线条。
他没有笑。也没有欢呼。
只有一种将一切踩在脚下的绝对自信。
他转过头。看着身边那些陪着他一路杀出重围的核心骨干。
看着苏半夏眼角的泪花。看着楚晚晴推眼镜的动作。看着陆狂像铁塔一样的背影。
贺凛看着朝阳：“属于我们的黄金时代，才刚刚开始。”（完美开启下一卷芯片霸权之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