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听筒被贺凛稳稳拿起,电话那头传来侯亮平压得极低的笑声。发布页LtXsfB点¢○㎡
保密专线的电磁屏蔽模块在底座内部规律运转。
每隔两秒钟,胶木听筒里便会传出一声细微的电流蜂鸣。
窗外初冬的薄暮笼罩着整个深南大道,车流在暖黄色的路灯下汇成一条缓慢流动的光带。
“瑞士联邦总检察院和国际刑警组织的联合调查小组,今天下午四点正式结案了。”
侯亮平在电话那头翻动着厚重的移交材料,纸页发出清脆的沙沙声。
“中情局在马尼拉的分站出动了三艘深潜打捞船,把那座废弃钻井平台下方的海床梳理了整整三遍。”
贺凛靠在黑色高背皮椅里,身姿没有半分晃动。
他拿起桌角的一支黑色签字笔,在指间随意转动了半圈。
“他们找到什么了?”
“找到了一堆被铝热剂高温熔毁的金属残渣,和几十块彻底消磁的服务器电路板。”
侯亮平从喉咙深处呼出一团青白色的烟气。
“现场提取到的所有弹壳都是北约标准口径的通用货,没有任何批次编号。”
“死在平台上的十二名武装人员,全是在南美与东欧战乱区注销了身份的黑市佣兵。”
侯亮平停顿了片刻,钢笔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整场跨国拔点行动在公海处理得干干净净,没有留下哪怕一张与凛冬科技直接关联的票据。发布页LtXsfB点¢○㎡”
贺凛合上桌上的生产月报。
笔尖在硬木桌面上顿住,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他们信吗?”
“他们信不信根本不重要。”
侯亮平在电话那头低沉地笑了一声,语气里透着一股不加掩饰的畅快。
“国际刑警在通报里定性为‘跨国雇佣兵内讧引发的毁灭性交火’。”
“瑞士金融监管局连夜解冻了罗森制药名下所有的二级市场交易账户,但他们的股价今天开盘再次暴跌了百分之四十。”
办公室另一侧的黄花梨茶几旁。
苏半夏在一旁整理着刚送来的国际红十字会感谢信,嘴角带着如释重负的微笑。
厚厚一叠带有法文与英文字样的公函整齐码放在红木托盘里。
封口处的深红色火漆印章被一把精巧的银色小刀利落挑开。
她抽出里面厚实的纯棉信笺纸,指尖抚过下方带着凹凸触感的钢印。
从东南亚到非洲大陆,三十七个国家的公立医疗机构在过去七十二小时内发来了紧急采购函。
由凛冬生物医药基地生产的第一批抗肿瘤靶向药,正通过二十条正规民航货运航线平稳运往全球。
所有的报关单据、外汇核销流水在苏半夏的监管下走得滴水不漏。
账面上干干净净,没有任何一笔可疑资金流向隐秘账户。
苏半夏把整理好的信函合拢,轻轻放在桌角。
她抬起眼眸,看着站在窗前的贺凛。
在这个男人的商业版图里,规则之内的阳光普照大地,滋养着千万普通的工薪家庭。
而在规则之外的幽暗深水区,任何试图掀翻桌子的黑手,都会被他以雷霆万钧的手段连根拔除。
与此同时。
大洋彼岸,纽约曼哈顿下城的一座百年摩天大楼顶层。
由全美与欧洲八大医药托拉斯联合召开的闭门安全峰会正在进行。
窗外的阴雨笼罩着哈德逊河,长达十五米的胡桃木长桌两侧坐满了身价千亿的药企董事长。
一名戴着金丝眼镜的资深安全专家站在投影幕布前。
幕布上正清晰展示着瑞士老罗森坠楼现场的高清照片,以及那座在公海上被彻底摧毁的废弃平台残骸。
“现场勘验报告已经封存。”
安全专家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在互相摩擦。
“没有任何电子证据、没有任何法医物证能够证明这起行动与华夏的凛冬集团存在直接关联。”
他合上手里的黑色皮质报告夹。
“但在情报界的风险评估模型里,这类具备全球跨洲际战术投送与深海网络静默能力的组织,全球不会超过三个。”
长桌两侧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一位掌管着全球最大抗生素供应链的白发董事缓缓摘下老花镜。
他的双手在桌面上微微发颤,指关节泛出毫无血色的惨白。
“不用再查了。”
老人的声音沙哑而低沉。
“那个来自华夏的年轻人,不仅能在算力和工业制造上把我们的暴利体系打成粉末。”
“在阴影里的反击能力,已经超越了所有现存的规则。”
他猛地抬起手,把面前一份针对华夏药企的专利阻击方案推向了碎纸机方向。
“传达董事会最高安全指令。”
老人的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位同行。
“立刻停止针对凛冬科技及其所有关联实体的任何非商业手段。”
“谁敢动用黑市力量去碰他们的一名员工,整个家族基金会立刻剥夺他的全部投票权。”
伦敦、法兰克福、巴黎与东京的资本高层,在同一天收到了相同的绝密风险通报。
商业规则被贺凛用最原始也最霸道的方式强行重塑。
自此,再无任何西方财阀敢动用非商业手段威胁凛冬的任何一名员工。
深市,滨海大厦顶层。
贺凛挂断手里的红色座机,转过身来。
落地窗外的夜幕已经彻底降临,繁华的城市灯火如同一片倒映在地面的璀璨星河。
电话听筒刚刚落回底座不到半分钟。
那部连通着最高行政外事部门的加密电话突然再次发出清脆的电铃声。
贺凛抬手按下免提键。
侯亮平在电话那头清了清嗓子:“贺凛,联合国世卫组织总干事已经启程,明天包机直飞深城,你准备接见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