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尘开车将三人送到学校门口。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
三人抬脚就往教学楼门口走去，刚跨进教学楼大门，周围唰的一下，所有视线全都齐刷刷往他们这边聚了过来。
走廊里来来往往的学生，走路的脚步都慢了下来，“哎，你看那不是曹心吗？他怎么提前回学校了？”
“对啊，前阵子不是被学校叫回家反省，说好要歇好几天的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我听说了，他前段时间直接跟值班老师硬刚，一点都不带怂的，这胆子也太大了。”
“平时看着安安静静的，不爱说话也不惹事，谁能想到脾气居然这么冲。”
“真看不出来，平时低调得很，骨子里倒是硬得很。”
走廊拐角的栏杆边上，还靠着几个闲散的学生，一个个胳膊架在栏杆上，歪着身子，眼神直勾勾盯着曹心三人，嘴上也没闲着。
“他就是这一届刚入学的高一新生对吧？”
“可不是嘛，春招进来的，本来底子就杂，什么样的人都有。”
“咱们这所职高本来就这样，什么牛鬼蛇神都往里收，门槛低得离谱，几乎是个人就能进来。”
“可不是嘛，啥人都能塞进来混日子，他这个腿脚不方便、走路一瘸一拐的，照样招进来上课。”
“你这都不算啥稀奇的。”
“咱们学校古怪的人多了去了，还有不少脑子反应慢、有点迟钝的，甚至带点智力障碍的学生，不也照样每天正常来上课，没人管。”
那些闲言碎语一句接一句，飘在空气里，听得人心里发堵。
曹心就跟没听见一样，目光直直看着前面的路，把这些人的闲话全当耳边风，压根不往心里去。
三人没理会周遭的打量和嘀咕，顺着长长的走廊一直往前走，抬脚迈上楼梯，一层一层往上走，径直走到高一（1）班教室门口。
刚一踏进教室门槛，班里瞬间安静了大半，几十道视线跟长了钩子似的，齐刷刷全都投射过来，牢牢锁在他们三个人身上。
窃窃私语的声音立马在班里传开，嗡嗡的小声议论绕着教室飘来飘去。
就在这时候，教室后排位置，一个长得高高的、浑身肉乎乎的胖子一下子从座位上站起身，迈着步子直接走到三人面前，脸上挂着笑嘻嘻的模样。
“曹心，干啥去了这几天？”胖子开口问道。
“没什么。”
“走不走？这会儿还没上课，咱们去校门口小卖部买点零食饮料揣着。”
“走。”
胖子顺势转过脑袋，目光落在身后的燕萍和萧星身上，眼神来回在两个女生身上打量个不停，又转头看看曹心。
“哟哟哟，我可真是稀奇了。”
他眼神在三人之间来回游走，嘴角撇了撇，“平时在学校里独来独往，妥妥的大直男一个，连跟女生多说一句话都不肯，现在倒好，直接跟两个女生走一块儿了。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入学这么长时间，我就从没见过你跟班里异性多聊半句，高冷得不行。从来没谈过恋爱，也没跟女生近距离待过，结果这第一次凑一块儿，身边直接跟着这么好看的两个女生，可以啊你。”
燕萍直接双手往腰上一叉，抬眼看向眼前的胖子，“我从没见过你跟曹心互相搭话，看着也不像很熟的样子，你们俩很熟？认识很久了？”
胖子抬手挠了挠后脑勺，一脸无所谓的样子，“我们都是同一批春招进学校的，刚开学那会儿，还在同一个临时班级待过，天天低头不见抬头见，相处时间久了，自然就熟了。”
他挺了挺身子，带着点开玩笑的架子，“要论入学批次，论先来后到的资历，你们两个都是后来才进班的，按规矩都得喊我一声学长。”
“别拿入学时间说事，没什么意思，再说了，她们两个的真实年龄，说不定比你还要大上好几岁。”
“再大能大到哪去？还能比我大不成？”
胖子抬起下巴，往班长坐的座位方向扬了扬，示意他们看过去，“我们班班长今年也就十八岁，已经算是全校年纪最大的一批学生了，难不成你们两个，还能比班长岁数还要高？”
燕萍立马把下巴抬得老高，“你们班长才十八？太小了，我今年二十。”
这话一出口，胖子整个人都愣住了，猛地一下转头看向旁边的曹心，赶紧压低声音，凑到曹心耳边，挤眉弄眼的，一脸八卦。
“我去，真的假的？二十岁？女大三，抱金砖，曹心你可以啊，藏得够深。”
曹心伸手直接把他推开，脸上有点无奈，“别瞎胡说，我们现在只是普通朋友，刚好一块儿回学校而已，没别的关系。”
胖子咧嘴嘿嘿一笑，转身对着教室外挥了挥手，“行了行了，不逗你了，要买东西就赶紧走，别磨磨蹭蹭的，等会儿上课铃一响，到时候只能干瞪眼。”
说完，胖子率先抬步往教室外面走，曹心抬脚跟了上去。
燕萍的视线落在曹心的背影上，耳朵边全是班里同学的指指点点，小声议论一波接一波，断断续续钻进耳朵里，怎么躲都躲不开。
有人说曹心脾气冲，有人说他来路不正，还有人对着燕萍和萧星偷偷议论，话里话外都带着点看热闹的意思。
萧星轻轻走到燕萍身侧，“别在意这些闲话，职高本来就是这样，人多又杂，什么样的人都有，闲言碎语永远都断不干净，你越往心里去，自己越难受。”
走廊那头，胖子已经走到了尽头，停下脚步回头朝着他们招手，“快点走啊，磨磨蹭蹭干啥呢，再晚真来不及了。”
燕萍收回目光，抬脚跟了上去；萧星双手随意背在身后。
“等下我请你喝饮料。”萧星淡淡说了一句。
“也好久没跟你一块儿在学校里溜达了，刚好趁这会儿走走。”
燕萍轻轻应了一声：“嗯。”
就在这时候，职高的上课预备铃声慢悠悠响了起来，叮铃铃的声音传遍整个教学楼。
胖子停下脚步，回头催了一句，“快走吧，抓紧时间，别真赶迟到了。”
四人顺着走廊一路往外走，出了教学楼，径直朝着校内小卖部的方向走去。
……
进了小卖部，胖子径直走到烤肠机跟前，看着机器里一根根滚来滚去、油光发亮的烤肠，随手拎起一根；燕萍和萧星站在边上，盯着烤肠那诱人的色泽，闻着扑鼻的香味，也没忍住，各自买了一根；曹心随手拿了一袋面包，又挑了一瓶常温的饮料。
几人结完账，燕萍和萧萍手里拎着刚买的吃食，转身就要往食堂大门外走，打算找个地方随便站着吃完。
刚迈出一步，手腕忽然被人轻轻攥住，曹心一把拉住燕萍的衣袖，把她给拦了下来。
“别出去吃。”曹心开口，眼神朝着食堂门口的方向扫了一眼，“学校不准在食堂以外的地方吃熟食，还有这种烤肠也不行，被学生会的人抓到，当场就要记名字扣分。”
燕萍手指头捏着香喷喷的烤肠，脸上满是不解，还有点郁闷，“我真是服了，就上个破职高，规矩还这么多，管得也太宽了吧。”
四个人一起走到食堂里头，找了个靠角落，三两口快速吃完手里的东西，把垃圾丢进旁边的垃圾桶，清理得干干净净。
四人从食堂走出来，慢悠悠顺着路往教学楼方向晃，脚步刚走到楼层楼下的空地上，整座校园的正式上课铃声猛地一下响彻开来，叮铃铃的声音特别响亮。
没等他们抬脚上楼，几道胳膊上戴着学生会袖标的人影，快步从楼道里走了过来，手里攥着登记本和圆珠笔，直接拦在四人面前，把去路堵得死死的。
“几位同学，先停下别走。”领头的学生会成员开口，“上课铃都响了，你们迟到了，麻烦在登记本上写下自己的名字和班级。”
曹心伸手接过来递到眼前的笔，刚准备低头动笔，那学生会负责人的目光猛地一下定格在他身上，立马认出了人。
“你就不用想着写假名字糊弄了，你现在早就成咱们学校的大名人了，谁不认识？前段时间跟值班老师硬刚，还主动请假回家反省，这事在全校都传开了，不少老师学生都认得你，没人会记错你的样子。”
曹心也不废话，低头拿着笔，在本子上快速写下自己的名字和班级，写完就把笔放在边上，安静站在一旁等着另外三个人。
胖子一脸满不在乎的样子，大大方方接过纸笔，一点都不怵，笔尖落在纸面上，清清楚楚写下：
高二二班，霍秋生。
写完随手就把本子和笔递了回去，半点都不在意迟到被登记这事，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燕萍接过登记本，也不拖沓，利落地写下自己的姓名跟班级；萧星跟着上前，一笔一划，把自己的信息也全都如实填写完整，没有半点隐瞒。
登记完信息，学生会的人收好本子和笔，简单叮嘱了两句上课不要乱跑、下次别再迟到之类的话，就转身走了。
四人不敢再慢悠悠磨蹭，赶在老师正式开讲前，匆匆回到各自座位上坐好。
课堂内容枯燥得要命，老师在讲台上照着课本念稿子，没一点意思，好不容易熬到下课铃一响，叮铃铃的铃声一响。
隔壁班的一个班委快步走到高一（1）班教室门口，朝着里头喊了一声，“高一（1）班的燕萍、萧星，赶紧出来一下，立刻去班主任办公室一趟。”
燕萍和萧星对视了一眼，两个人眼底都满是疑惑，好好的突然被叫去办公室，压根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两人起身走出教室，顺着楼道往办公楼的班主任办公室走去。
一进办公室，班主任脸色板得死死的，神情特别严肃，对着两个人一条一条开始批评，一点情面都不留，从迟到不守规矩，到不遵守学校纪律，再到身为学生不严格要求自己，前前后后足足训斥了十几分钟，才摆了摆手让她们离开。
两人从办公室走回来，一路上脸上都带着想不通的神色，回到教室，一眼就看见胖子正趴在座位上闭目养神。
燕萍径直走过去，弯下身子开口问道，“为啥就我们两个被喊去办公室挨批评？同样都是迟到，你也被学生会登记了，怎么一点事都没有，安安稳稳坐着休息？”
霍秋生慢慢抬起头，揉了揉惺忪的眼睛，打了个哈欠，一脸见怪不怪的样子，“这还不简单吗？我刚才在登记本上写的，根本就不是真名。班级也好，姓名也罢，全都是我随便瞎编的，压根查不到真人头上。”
胖子抬手挠了挠脸颊，接着往下说，“再说了，我长得普普通通，大众脸一个，扔在人群里立马就找不着，半点不出众。学生会的人记完名字，转头就忘了长啥样，班主任也不会闲着没事，特意去核对这种无关紧要的陌生假名字。
你们两个就不一样了，外形长得太扎眼，气质又跟普通学生不一样，走在哪儿都容易被老师重点盯着。你们还老老实实如实登记真实信息，名字班级全都写得清清楚楚，老师一查登记本，立马就能对上人，一查一个准，不找你们挨骂找谁？
胖子咧嘴笑了笑，一副过来人看透一切的模样，“以后再遇上这种迟到、被学生会抓登记的情况，直接来找我就行，我帮你们编假名、编假班级，随便糊弄一下，轻轻松松就能混过去，一点麻烦都没有。
咱们这所职高的各项检查，本来就全是走个形式，应付一下而已，只要不留真实信息，压根就追查不到任何人头上，不用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