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宏把医院里的所有事全都收拾妥当,里里外外排查了一遍,死死封锁住和这里有关的所有消息,
他带着牺牲的李尘,坐上车,一脚油门,朝着营地的方向往回赶。发布页Ltxsdz…℃〇M
……
厚重的大门,哐当一声落锁,把外界的喧嚣全都隔在了外头。
营地宿舍楼底下,赵宏一个人站在空地上,弯腰抓起立在旁边的铁锹,抬手攥紧木柄,一铲又一铲,使劲挖着脚下硬邦邦的土层,铁锹磕在石头上,发出沉闷的磕碰声。土层被一点点掘开,坑洞慢慢成型。
等把李尘的遗体安稳安放妥当,填好土,把地面踩得平平整整,赵宏抬手把铁锹往地上一扔。
没过多会儿,营地里所有在岗的人员,全都收到了集结指令,从各个楼栋、各个岗位走出来,齐刷刷站到训练场正中央。
燕萍站在队伍最前头,手里紧紧攥着那杆长枪,指节都绷得发白,眼神冷得像冰。
赵宏迈着沉稳的步子,一步步走到所有人的正前方,沉默几秒,他开口,“李尘。[白日组织]分营营长。
今日午后,一个人孤身进了市区,就为了保住城里好几千无辜的普通老百姓,不想把域外那些信徒引出来,闹得整座城市被屠城,最后以身守住这片地界,人没了,就埋在咱们营地这儿。”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沉了几分,带着压不住的怒火,“[西方神域],兰斯玫。十二骑士里头的人,同样是[天境]战力。做事阴得很,故意暗中算计,搞卑劣的背后偷袭。
她手底下还在整个海川市,到处藏了数不清的[地境]信徒,这些人借着普通老百姓当人肉盾牌,拿无辜的凡人拿捏我们,要挟我们束手束脚。
做人的底线全被她踩碎了,肆意屠杀我们的同胞,犯下的罪,压根没任何可饶恕的余地。”
赵宏抬眼,目光凌厉,扫过全场,“现在,所有人听我命令,不惜付出任何代价,今晚,把整个海川市翻过来,彻彻底底清缴一遍,但凡藏在海川境内的[西方神域]信徒,一个都别想跑,全都给我搜出来。
碰到了直接动手,不用留情,格杀勿论,一个不留,动手的时候,尽量把人引到没人的小巷子、废弃没人住的街区,还有郊外偏僻没人去的角落,把打斗的场面和凡人隔离开,绝对不能再被对方拿普通人二次要挟,出手干脆利落,打完就收场,速战速决,不给他们留任何反扑的后患。发布页LtXsfB点¢○㎡”
赵宏抬手,从怀里掏出一叠黑色的微型定位器,挨个往下分发,一枚接一枚,落在每个人的手里,“人手拿一枚,定位器实时共享所有人的位置,一旦被敌人围堵住,立马发信号求援。
不许一个人单独往偏僻地方跑,千万别落单,防止被域外的势力盯上,挨个拆分吃掉,还有后勤这边,全部原地留守营地。
营地里做文职工作的、普通办公职员,还有没有半点战斗能力的人,全部待在主楼里,一步都不准往外踏,把门窗全都锁死,再把外围围挡加固好,老老实实待在楼里待着就行,所有编入战斗编制的人员,全员立刻出发,出去执行清缴任务。”
话音落下,队伍里没人迟疑。
燕萍身子侧了一下,视线直直落到身旁的曹心身上,“你留下,这种级别的大乱斗,你扛不住那种强度的厮杀,乖乖守在营地,看好后勤这边,别跟着出去添乱。”
“好。”
……
很快,队伍自动分成好几批,各自组队,顺着营地大门,分批往外冲,很快就消散在夜色里,朝着海川市各个片区散开。
赵宏一个人脱离队伍,凭着敏锐的感知,循着兰斯玫身上残留的气息,一步一步往前找,他径直穿过三条窄窄的小巷,走到前方街口的时候,他停了下来。
街口路灯底下,静静立着一道身形挺拔的人影,两人隔着一段距离,就这么站着,四目相对,视线在空中撞在一起,火药味瞬间拉满。
赵宏抬手,握住那柄厚重的关刀刀柄,手臂稍稍一使劲,直接把整把关刀抽了出来。
潜藏在他体内的[青龙之力],顺着胳膊缓缓往外蔓延,一点点覆上整把关刀的刀面。
“你他娘的倒是识趣,居然没跑。”
兰斯玫缓缓抬起眼眸,嘴角边上勾起一抹冷冷的弧度,“你自己主动送上门来,刚好合我心意。”
话音刚落,赵宏整个人瞬间蹿扑上前,手里的关刀顺势横扫而出,直接撕裂了整条巷道的气流,“你只会搞背后偷袭玩暗杀,还拿普通老百姓当把柄要挟人,手段脏得没底线。[西方神域]所谓的十二骑士,原来就只会躲在暗处耍这些阴沟里的招数。”
兰斯玫站在原地不动,手中长剑轻轻震颤,剑锋微微嗡鸣,锋锐的气流顺着剑身散开,切割着周遭的空气。
“赢的人,从来不在乎用什么法子。输的人,才会死要脸面讲规矩。”她眼神淡漠,透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傲慢,“只有弱者才天天扯道义讲人情,真正的强者,自己就能定下世间的规则。”
巷道两边的墙体,在两股力量的冲撞下,开始不停裂开细纹,细纹越扩越大,一块块砖石从墙上脱落下来,噼里啪啦砸在地面。
赵宏借着一次碰撞的力道,身子猛地往后一震,强行震开兰斯玫刺过来的剑锋,“你躲在大型商场里头设埋伏,召集百个[地境]信徒,死死围堵一整栋大楼,明目张胆拿楼里的普通人当人肉盾牌。
好歹顶着[十二骑士]的名头,干这种老鼠藏洞的龌龊事,你自己心里就不觉得丢人现眼?”
兰斯玫身子轻轻一侧,刚好避开关刀劈下来的重招,剑尖直直朝着赵宏心口位置刺过去,“势力想要往外扩张,本来就用不着讲什么手段规矩,你们死死守着这片地界,守着所谓的故土,死板又顽固,根本不懂变通,归顺我们神域,就能免去无休止的战乱纷争,这本来就是给你们的恩赐。”
“恩赐?去他娘的恩赐!”关刀笔直朝着地面垂直劈下去。
哐的一声巨响,刀身重重砸在地面,整块地面猛地往下塌陷一大片,碎石泥土跟着漫天飞溅,气浪朝着四周狠狠炸开。
“踩着我们同胞的尸骨往上爬,屠我们的百姓,害我们的人,这也配叫恩赐?”
……
就在战场不远处的另一个巷口,一道满头白发的身影,静静站在阴影里头,悄悄看着这边的打斗。
云七雪侧头看向身边的韩小四,“你找个没人的死角藏好。”
韩小四乖巧地点了点头,快步朝着偏僻的巷角走去,找了个隐蔽的地方老老实实躲了起来。
安顿好韩小四,云七雪脚尖轻轻一点地面,身子猛地一下腾空,瞬间朝着混乱的战场冲了进去。
兰斯玫余光敏锐,立马捕捉到突然突袭过来的身影,眉心往下微微一沉,心里多了几分警惕。
她没办法再专心应对正面的赵宏,只能被迫分神,手中长剑迅速回转,抬手就往身前格挡,硬接云七雪近身轰过来的一拳,刚一接触的瞬间,兰斯玫整条胳膊猛地一阵发麻,她硬生生被逼得往后倒退好几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她盯着突然冒出来的云七雪,语气透着几分不耐,“又冒出来一个碍事的。”
云七雪站定身形,抬手牵引着巷道周遭散落的所有金属碎片,地上的废铁片、断钢筋、碎铁钉,还有路边坏掉路灯的金属框架,全都被一股无形的力道牵动,慢慢悬浮起来。
“从现在起,你别想着能从这里跑掉了。”
赵宏立马抓住这个绝佳的空隙,手中关刀顺势横扫而出。
兰斯玫不敢大意,手中长剑飞速轮转起来,舞出层层密集的剑花,银白色的剑锋不停斩向飞来的金属锐器,兵刃相撞的脆响连绵不断,一下接着一下,在巷道里响个不停。
“你们真以为,就凭你们两个,就能把我留在这里?”
云七雪眼神冷淡,没有丝毫波澜,“你只管看着。看我们到底留不留得下你。”
赵宏缓缓抬起手中的关刀,“就在今日!拿你的命,给死去的李尘陪葬!你今天,压根逃不掉!”
话音落下,云七雪指尖猛的一下收紧,地面上所有悬浮的金属碎片,瞬间朝着中间聚拢,轰然凝结成一堵厚重巨大的金属壁垒,横亘在巷道前后,直接把兰斯玫前后所有退路,完完全全封死。
前有赵宏持刀压制,后有金属高墙堵路,左右又被暗器封锁,兰斯玫彻底成了瓮中之鳖。
赵宏双臂发力,把关刀高高举过头顶,浑身力道尽数灌注刀身;同一时间,云七雪掌心之上,覆上一层层硬化后的金属质感,一拳径直轰了过去。
兰斯玫咬牙强撑,拼尽体内所有天境力量,举剑奋力往上格挡,想要硬抗赵宏的关刀重劈,刀刃相撞的巨响震得人耳膜发疼,她整条胳膊阵阵发酸,经脉都跟着隐隐发颤。
勉强扛住关刀重击的瞬间,云七雪那记硬化金属拳头,已经结结实实砸在了她的胸口,兰斯玫的身子猛地剧烈一颤,握着长剑的手再也抓不住剑柄,长剑脱手而出,哐当一声重重砸在满是碎石的地面上,发出刺耳的磕碰声。
她整个人踉跄着往后踉跄几步,眼神视线开始迅速涣散,再也聚不起焦点,周身萦绕的天境气场,一层接着一层,慢慢溃散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