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西境的边境线上,到处都是打烂的战壕,破破烂烂的防御工事歪七扭八堆在地上。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守在这里的负重者,每个人身上都带着伤,衣服被划得稀碎,皮肉直接往外翻,身上的力气折损了一大半,早就没多少再战的本事了。
前几天[西方神域]那十一个骑士突然杀过来偷袭,直接把边境镇守的人手重创得干干净净。
整条防线摇摇欲坠,就剩这帮残兵硬撑着,拼了命守住这最后一道关口。
……
“政哥来了!”
“快看,是秦始皇!”
这一声呼喊,瞬间把所有人的目光都扯了过去,原本灰暗的眼神里,一下燃起了细碎的亮光。
嬴政一步步朝着防线里面走,他的目光慢慢扫过战壕里遍地的伤员,扫过那些满身是血、连站都快站不稳的士兵。
“马上,就会有新的负重者赶过来,接替你们守着这边境,你们不用再硬扛着死守了,很快就能脱下身上的战甲,回自己的故土,回家好好养伤。”
他话音刚落下,地面上的黄沙猛的一下疯狂翻涌,四周的气流瞬间躁动起来。
狂风横扫整片荒原。
头顶厚厚的云层深处,四道身影直接落在了边境防线外面的荒原高地上。
那三个人身后,密密麻麻站满了域外妖魔,黑压压一大片,铺满了整片荒原,一眼望不到头。
“域外妖魔来犯了!”
“守住防线!绝对不能让他们踏进大夏边境半步!”
所有人朝着冲过来的西方妖魔直接杀了上去。
刀剑碰撞的脆响、妖魔嘶吼的咆哮、拳头砸在身上的闷响,一下就在边境荒原上炸开,厮杀声震得人耳朵嗡嗡作响。
嬴政站在防线最前面,目光一下死死锁定了高地上那四道身影。
他一点点分辨着四个人身上的气息,谁强谁弱,修为高低,全都看得一清二楚。
嬴政身子四周猛的刮起大风,淡淡的金色龙气从他身体里冲了出来。
一股压得人喘不过气、仿佛天下就他说了算的帝王威压,一下从他身上炸开,直接笼罩了整片边境荒原。
他腰间的秦王剑轻轻震颤,剑鞘里面,隐隐传出一阵阵低沉的龙吟声。
嬴政脚下的黄沙猛的往下陷,他径直朝着那四道身影冲过去。
金色的龙气跟着他往前涌,一道金色的光弧划过半空,把昏沉沉的天色直接撕开一道口子。
三个域外日境长老同时往前踏出一步,直接拦住了嬴政的去路。
三人同时抬手,斩出三道锋利的气刃,气刃撕开空气,带着刺耳的破空声,直直朝着嬴政砍过来。
秦王剑猛的一下出鞘,一道银白色的剑弧横着扫出去,裹着滚滚的帝王龙气,正面撞上那三道气刃。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巨大的轰鸣声一下炸开。
四周的气流疯狂朝着四周乱溅,地上的黄沙被震得冲天翻卷,周围散落的碎石,瞬间被狂暴的气浪碾成了细细的粉末。
三道气刃一下碎得干干净净,消散在半空。
三个长老被碰撞产生的气浪震得往后退了好几步,眼睛里满是不敢相信。
还没等这三个人稳住身子,嬴政脚下一蹬,在三个人中间来回穿梭,速度快得在半空留下一道道金色的残影。
秦王剑起起落落,剑光在空气里纵横交错,每一次挥剑,都裹着厚重霸道的龙气。
其中一个长老抬手凝聚出一面厚实的护盾挡在身前,秦王剑径直劈落下去。
龙气顺着剑刃狠狠灌进盾面,密密麻麻的裂纹瞬间爬满整面壁垒,顺着裂纹一路蔓延到那人全身上下。
护盾“咔嚓”一声直接崩裂,金色龙气剩下的力道一点没减,狠狠撞在那人胸口。
那人跟断了线的风筝一样,一下倒飞出去,重重砸在身后的山石上,嘴里大口喷出鲜血。
另外两个长老一左一右同时夹击过来,嬴政身子一拧,躲开两人砸过来的掌劲,剑势一下变招。
剑尖往地上狠狠一点,身子猛的一跃,直接腾空而起。
半空中,他手腕一转,挽出漫天的剑花,无数细小锋利的剑影从剑身迸发出来,跟雨点一样密密麻麻倾泻而下。
两个长老慌忙抬手格挡,把全身的精神力凝聚在身体表面,形成一层护罩。
剑影一下接一下砸在灵力护罩上,连绵不断的脆响响个不停,每一道剑影,都带着帝王龙气的镇压力道,一下下撕扯着护罩。
没过多长时间,护罩上布满裂痕,“嘭”的一声直接破碎。
两道身影同时受了重伤,身体被剑气划开深深的口子,鲜血直接浸透了身上的衣服,踉跄着往后退。
嬴政站在原地,秦王剑斜斜指着地面。
就这么短短一番交手,三个域外日境长老全都被打成重伤,身上战力大跌,再也没有继续打斗的力气。
可连续硬扛三个日境强者的猛攻,嬴政身上的帝王龙气消耗得太过厉害。
他胸口微微上下起伏,衣服里面早就被冷汗全部浸透,体表流转的金色龙气慢慢黯淡下去,嘴角溢出一丝暗红色的血迹。
战壕里正在浴血拼杀的负重者,一直都在留意着高地上方的战局。
看到嬴政一个人就把三个日境长老打退,所有人立马就想从厮杀里抽身,冲上去帮忙支援。
脚刚抬起来,嬴政猛的抬手,厉声喝止,“你们都退下!寡人说过,你们等会儿就能回家,守了这么久,伤得这么重,绝对不能再死在这里!”
孙又平看着三个长老倒在地上受伤不起,他一步步从高地走下来,径直走到嬴政面前,“政哥,好久不见。”
嬴政抬起眼,死死盯着眼前这个人,眼神里满是怒意和不解,“你怎么跑去帮他们了!你好歹也是华夏的人!安安稳稳当个中立的人,难道不行吗!”
孙又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叛徒也好,背弃也罢,不过是自己选了不同的路,今天我来这里,不是跟你叙旧的,就是为了把以前的恩怨,一次性了断了,现在,我就彻底解决掉你。”
一团团黑雾缠绕在孙又平身上,透着一股死寂又冰凉的气息,让人浑身发寒,“我的境界确实比你低上一截,但我身上,身负[神禁],[神禁]的力量,本来就比[奇禁]要强,你今天,肯定必败无疑。”
孙又平身上的黑雾猛的一下翻涌起来,顺着地面朝着四周蔓延,直直缠向嬴政。
阴冷死寂的死气侵蚀着四周的空气,黑雾走过的地方,地上的杂草直接枯萎发黄,漫天风沙,都染上了一层刺骨的寒意。
嬴政眼底寒光猛的一闪,身体里剩下的龙气全部疯狂奔涌出来,天地之间,浑厚的龙吟声响彻整片荒原。
一头模样古朴的真龙虚影,从他身后浮现出来,鳞片爪子清清楚楚,龙角锋利峥嵘,龙目睥睨着脚下苍生,在半空中盘旋,压得四周的黑雾都忍不住往后退缩。
他抬手,把秦王剑高高举过头顶。
半空中的气流疯狂朝着他汇聚过来,无数剑气从天地之间凝结成型,一柄柄长剑的虚影凭空出现,密密麻麻悬浮在云层下面。
所有剑刃,全部对准了面前的孙又平。
孙又平身上的黑雾一下暴涨,冥王的死气化作成千上万道幽暗影子,迎着漫天剑阵,直接冲了上去。
天地之间,巨大的轰鸣声接连不断炸开,耀眼的金光和漆黑的黑雾疯狂交织碰撞。
狂暴的气流掀飞了四周的山石,黄沙冲天而起,遮天蔽日。
真龙虚影盘旋在高空之上,源源不断把龙气灌进剑阵里面。
可嬴政身上的伤势越来越重,体内的气血不停消耗枯竭,眼前的视线,慢慢变得昏黑模糊。
战局就这么僵持着,就在他身体快要撑到极限的一瞬间,心里那份执念突然爆发,守住边境的信念,护住万千大夏子民的执念,一股脑全部涌了上来。
一道比帝王龙气更古老、更霸道、更苍茫的本源力量,猛的一下冲破身体桎梏,从灵魂最深处觉醒。
比帝王龙气磅礴上万倍的[祖龙]本源,瞬间席卷他的全身。
刺目的金光一下冲天而起,贯穿云层,震耳欲聋的龙吟声,传遍千里大地。
身后的真龙虚影,瞬间膨胀了好几倍,恐怖的龙威撼动天地,压得四周的黑雾节节溃散,不断往后退。
[祖龙]之力顺着手臂灌进秦王剑里,剑身的光芒一下暴涨,漫天剑阵的威力,直接冲到了顶峰。
可一切都太晚了。
之前的伤势实在太重,身上的经脉早就一寸寸崩裂。
就算觉醒了[祖龙]神禁,他的肉身也没有足够的底蕴,承载这份无上的力量。
[祖龙]本源只能勉强爆发一小会儿,根本没办法彻底使出全部威力。
孙又平瞬间抓住这个机会,身上的黑雾凝聚成一只巨大的漆黑爪子,冲破漫天剑影的阻拦,狠狠轰在了嬴政的胸口。
沉闷的巨响猛的炸开。
嬴政的身子一下僵在原地,身上的[祖龙]金光瞬间黯淡下去,身后的真龙虚影一寸寸虚化消散。
他大口喷出一大口鲜血,直接染红了身前的衣袍,身子踉跄着往后退,再也撑不住挺拔站立的姿势。
体内的气息飞速衰败,整个人的身躯,开始泛起淡淡的透明质感,身上的轮廓,一点点变得虚幻起来。
孙又平缓步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嬴政越来越虚化的身体,眼神冷漠。
“当王的滋味,确实挺好。”
嬴政拼尽全力稳住快要涣散的意识,眼神依旧锐利无比,没有半分屈服和软弱,“你只看到了当王的权势风光,根本不懂,王真正的意思。”
他这句话刚说完,孙又平的眼神瞬间变得空洞麻木。
孙又平自身的意识被彻底压制,这具身体的控制权,直接被[冥王哈迪斯]强行夺走:
“那你不妨说说,什么,才叫真正的王?”
嬴政的身躯变得越来越透明,消散的速度越来越快,整个人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消失。
他抬起头,直视着眼前被哈迪斯附身的身体,一字一句,说得铿锵有力。
“你听好了!心里装着天下苍生,爱护自己的子民,护住一方土地安稳,这才叫做王!
危险灾难摆在面前,不后退、不躲避,为了子民拿起兵器浴血奋战,拼到自己最后一口气,这也叫做王!”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哈迪斯,语气里带着东方帝王刻在骨子里的傲骨。
“但你给朕!记清楚!你们西方那些族群,身居高位,统领一方地盘,只能叫王,而我东方华夏,坐拥万里山河,守护万千子民,用自己的身子镇守边境,用自己的魂魄护住天下苍生——
寡人,还有我华夏所有的强者,叫做帝王!帝王的志向,帝王的风骨,帝王的本心,永远比你们西方的王,高出一头!”
最后一句话说完,嬴政的身体透明到了极致,身上的轮廓一点点瓦解、飘散,化作无数细碎的金色微光,慢慢融进了脚下的边境大地。
哈迪斯站在原地,望着嬴政彻底消散的方向,脸上那股高高在上的傲慢神色,一点点褪去。
他沉默了好长时间,才缓缓开口。
“好一个王。”
他顿了顿,又纠正了自己的话。
“不,是帝王,嬴政,一路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