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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元的视线扫过一排排站得笔直的负重者实习生，目光飘到燕萍、宁雪、萧星还有剑灵姬四个人身上时，猛的一下顿住了。
“你们？”韩元冰皱着眉开口，“昨晚……被人揍了？”
燕萍下巴微微往上一抬，一脸不服气，“不会说话就少说点！谁被揍了？我们压根没跟人动手。”
“那眼下乌青发黑，一个个蔫蔫的跟霜打了似的。”韩元冰视线死死黏在四人脸上，半点没挪开，“不是打架挨揍，还能是熬夜修仙？”
“我们就是熬通宵了而已！”燕萍硬着头皮喊回去。
“哦？”韩元冰语调故意拉长，带着点玩味，“倒是干脆，直接承认通宵熬夜了？”
燕萍脑子瞬间反应过来，“好家伙，搁这儿故意套我话呢！”
韩元冰懒得再逗她玩，视线一转，直接落到了旁边站着的曹心身上，“那小子，出来。”
曹心往前迈了半步。
“以后找媳妇眼光放准点，别找这种大脑发育不完全，小脑完全不发育的。”
这话刚落地，燕萍直接反手就抽出了背后的长枪。
宁雪和萧星眼疾手快，一左一右伸胳膊，死死拽住了她的两条胳膊，半点不让她往前冲。
“你少人身攻击！有本事跟我单挑！”
“整天张口闭口就是打架单挑。”韩元冰语气平平淡淡，半点波澜没有，“四肢发达，头脑简单。”
他的目光再次落回曹心身上，“有时间，带你媳妇去医院挂个脑科，好好检查一下，别哪天一根筋拐不过来弯。”
“嗯，好的。”三个字轻飘飘落下，燕萍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她猛的转头，眼睛瞪得溜圆看向曹心。
“你居然还顺着他的话应下来？你是不是嫌弃我了！呜呜呜，你变心了，一点都不帮我说话。”
燕萍故意拖着长长的哭腔，声音委屈又别扭，明明没真哭，那股子撒娇耍赖的劲儿谁都听得出来。
韩元冰抬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满脸头疼 (??)，“我的妈耶，这届负重者实习生，怎么就这么难带，训不敢训，说不敢说，还动不动就闹脾气装委屈。”
周围站着的其他学员再也憋不住，一阵接一阵的哄笑声直接炸开，整个训练场全是此起彼伏的笑声。
燕萍听见周围的笑声，心里更不服气了，可胳膊被宁雪和萧星死死按着，动都动不了，只能干瞪眼憋气。
“十天高强度的极限集训，招式打磨、体能压榨这些乱七八糟的全都熬完了，紧绷了整整十天，也该适当松一松弦，放松放松。”
燕萍立马收起刚才那副故作委屈的模样，一秒切换成正经脸色，眼神都亮了，“怎么个放松法？”
“你刚刚不是还哭哭啼啼装委屈吗？”韩元冰斜着瞥了她一眼，“这会儿不闹了？”
“先别管那些有的没的。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燕萍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赶紧说，到底怎么安排放松？”
“早就替你们安排好了，我特意请了一支专业的马戏团，专程进营地给你们现场表演，全员原地休整，不用加练，不用跑圈，安安稳稳坐下来看表演，想不想看？”
人群边缘，杨凡慢悠悠从学员堆里走出来，几步走到韩元冰，“哟，韩司令，又来这一套老套路啊。”
燕萍耳朵一动，立马竖起耳朵追问，“又来这一套？难道每年集训结束，都有马戏团过来表演？”
“嗯。”韩元冰轻轻点头“历年集训流程都一样，十天高强度集训过后，统一安排马戏团汇演，给学员解压散心。”
韩元冰说完，抬手拿起别在腰间的对讲机，指尖往下一按，按下了通话键，“人都到营地外围了，就不用藏着了，都出来吧。”
下一秒，训练场高空的空气猛地一下开始流动。
五道身影从训练场上方的半空里，身子猛的一跃，直直往下纵身跳落。
身上的衣服被风狠狠吹得翻飞起来，五个人双脚落地的一瞬间，抬手随便一扬，五颜六色的彩球、彩带、各种小魔术道具哗啦啦散落一地，铺满了训练场中间的大片空地。
五个人穿的衣服全都不一样，全是颜色鲜亮、款式夸张的马戏团表演装扮。
站在最前面的那个人，顶着一头炸开的彩色爆炸头，脸上画着特别夸张的小丑妆容，红白条纹的外套，搭配一条松松垮垮的蓬蓬阔腿裤，站着的姿势看着特别滑稽可笑。
他往前踏出一步，对着全场站着的几百名学员微微弯了弯腰，“大家好！我叫丑牌！”
他身后的四个人，挨个往前走上一步，挨个开口自我介绍。
“大家好，我叫J！”
“我叫Q！”
“我叫K！”
最后一个人往前站出来，刚要张嘴说话，燕萍直接在队伍里抬起手，出声直接打断了他，“停停停，你别开口介绍了。”
那人的动作猛的一顿，安安静静地低头看着她。
“不用猜。”燕萍双手抱在胳膊上，一脸了然，“你肯定叫A，对不对？”
那人眼底飞快闪过一丝意外，紧跟着轻轻笑了一声，点了点头，“小姑娘倒是心思敏锐，真是聪明。”
燕萍挑了挑眉，目光在五个人身上来回扫动，围着他们慢悠悠打量了一圈，“我还以为是什么顶级马戏团大咖呢，合着你们五个名字凑在一起，直接搁这儿跟我们打斗地主呢？”
这话一出，训练场里瞬间爆发出一阵震天响的哄堂大笑。
所有学员纷纷交头接耳，目光来回在丑牌、J、Q、K、A五个人身上打转，议论声一阵高过一阵。
“还真是JQKA凑齐了。”
“再加个丑牌，大小王都齐活了。”
“这起名也太敷衍了，摆明了凑扑克牌阵容是吧？”
“……”
丑牌脸上画着厚厚的小丑妆容，根本看不出来脸上是什么表情，“小姑娘眼光真独到，我们本就是马戏团出身，登台表演，本就是来逗大家开心、博大家一笑的，名字只是代号，图个热闹喜庆就行。”
“那我倒要好好瞧瞧，你们顶着这么一套斗地主阵容，到底能拿出什么像样的表演，要是节目平平无奇，可对不起我们熬通宵等放松的这份心思。”
一旁的萧星往前凑了凑，开口问道，“你们都会什么？魔术杂耍？高空特技？还是滑稽小品？”
J往前一步站出来，身材挺拔修长，身上穿的是偏复古的绅士套装。
“杂耍、魔术、高空走索、隔空戏法、滑稽短剧，我们样样都会，既然来了营地，自然会拿出全部本事，绝不敷衍了事。”
宁雪眨了眨眼，好奇地上下打量着五个人，“看着你们身手落地轻盈，你们不光只会表演吧？”
Q慢悠悠走上前，一身玫红色的亮面衣服，在阳光下晃得人眼睛发花，眉眼看着内敛又沉稳。
“略懂粗浅吐纳，强身健体，只为撑住高空特技的强度，算不上正经负重者，也没觉醒[奇禁]，只是寻常练家子。”
丑牌抬起手，轻轻拍了拍自己的掌心，清脆的两声响，瞬间让全场安静了几分。
“各位学员，各位教官，闲话不多说，我们这就正式开演，先给大家来一场基础的杂耍暖场。”
话音落下，他弯腰从地上随手捡起散落的一堆彩球，五根手指飞快翻飞。
七八颗彩球在他指尖、肩头、胳膊肘、半空里来回轮转，速度快得肉眼都快跟不上。
彩球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圆滚滚的弧线，彩色的光影跟着来回晃动，看得人眼花缭乱。
“可以啊这手法。”
“真不愧是专业的马戏团！”
“你说我们能不能来一场真人斗地主啊？”
“……”
底下学员的惊叹声、玩笑声此起彼伏，丑牌的第一轮杂耍表演很快结束。
他抬手微微欠身，抬眼看向黑压压一片的学员，嘴角扯出一抹特别夸张的大笑。
“暖场结束，接下来，由J给大家带来高空走索表演。”
J身子猛的一晃，脚下使劲一蹬，整个人直接纵身跃起。
脚尖轻轻在空气里点了两下，稳稳当当落在训练场正中央提前拉好的一根细细的钢索上。
那根钢索又细又长，离地面足足有七八米高，风一吹还微微晃动。
J站在细细的钢索上，来回旋转、跳跃、侧身、单脚站立，甚至直接闭上眼睛，在上面慢悠悠来回走动。
脚下的钢索被他踩得微微震颤，风吹起他的衣摆，整个人在高空之上看着惊险又刺激。
底下的学员全都屏住了呼吸，眼睛死死盯着高空的身影，生怕他一个不稳直接摔下来。
“我去，这也太敢了。”
“这平衡感也太强了吧，闭着眼都能走？”
“这哪里是马戏团演员，这身手比我们不少负重者都厉害。”
韩元冰站在最前面，面无表情地看着这场表演，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杨凡靠在旁边的栏杆上，双手抱胸，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视线在丑牌几个人身上来回打转。
J的动作越来越大胆，他直接在细细的钢索上“旋转跳跃闭着眼”。
他来回走了几圈，最后一个利落的翻身，整个人从高空钢索上直直跃下。
……
J抬手对着众人微微示意，退到了队伍后面。
紧接着，Q迈步上前。
她抬手一挥，地上散落的彩带瞬间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卷起来，五颜六色的彩带在她指尖缠绕、飞舞，跟着她的动作上下翻飞。
她身形灵活地穿梭在彩带之间，旋转、抬手、侧身，彩带跟着她的动作编织出各种好看的形状，时而散开漫天飞舞，时而收拢缠绕成花。
……
Q的表演结束，K紧接着上场。
他带来的是隔空魔术，双手在空中不停比划，地上的小道具、彩球、扑克牌，全都凭空悬浮起来，跟着他的手势来回移动。
一会儿排成一条直线，一会儿围成一个圆圈，一会儿突然炸开四散，看得底下学员一阵惊呼。
最后，轮到了A。
A长得清瘦干净，一身简约的黑色表演服，没有多余花哨的装饰。
他往前一步，抬手的瞬间，周围的空气猛的一下变冷。
地上的小水珠、飘落的彩带碎屑，直接被冻成了薄薄的冰晶。
他指尖轻轻一点，细碎的冰晶在半空炸开，化作漫天细小的冰雾，在阳光底下折射出细碎的光点。
这一手直接让全场安静了一瞬。
宁雪瞳孔微微一缩，“这……是[奇禁]？”
萧星眉头一皱，身子微微往前倾了倾，“他刚才不是说自己不是负重者，没觉醒[奇禁]吗？”
燕萍瞬间收起了之前的嬉皮笑脸，眼神锐利地盯着A，“装的？”
丑牌站在最前面，脸上依旧是那副夸张的小丑笑，“一点小戏法，障眼法罢了，博大家一笑而已，接下来，最后由我，给大家带来压轴表演。”
说完，丑牌身子猛的一下往前蹿出去，他整个人在训练场里飞快跑动，彩色爆炸头在阳光底下晃得刺眼。
他随手抓起地上一堆彩球，往半空狠狠一抛，数十颗彩球在空中炸开，五颜六色的碎片漫天飞舞。
他的动作又快又怪，整个人看着疯疯癫癫的，身影在训练场里来回穿梭，留下一道道彩色残影。
训练场的风被他带得剧烈涌动，地面上的尘土跟着翻飞起来，气流一圈圈往外扩散。
……
“摸清楚这些学员的底子了吗？”
“这次……韩司令好像没骗咱们。”
“这批学员，确实就是刚入门的实习生，没什么真正的狠角色。”
“那这次就轻松了。”
“本来还以为有多难搞，现在看来，就是一群刚出新手村的小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