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地正门口,令狐子摇着扇子缓步走来,珍羞紧紧跟在令狐子身后。发布页LtXsfB点¢○㎡
“还知道来。”云七雪咬下一小口雪糕,目光落在令狐子身上。
令狐子折扇在掌心轻轻敲了两下,“这话讲的没意思,你通知我来到我人在这里,前后也才半个多小时。”
裴兰驰左手抬起来,朝着令狐子的方向随意挥了挥,“小狐狸!月出跟时鸣他们,怎么没有跟着一块过来。”
令狐子听见这三个字,脸色瞬间往下沉,整张脸透着压抑的火气,捏在手里的折扇缝隙,慢慢透出细碎的橙红火光,扇面边缘温度微微发烫,周遭一小片空气都跟着烘出暖意。
“你有种再叫这三个字。”
珍羞伸出双手扣住令狐子的胳膊,朝着后方使劲拖拽,“师父,我们今天是过来参与运动会放松的,不是来找人打架的。”
令狐子胳膊挣动两下,转头盯着珍羞,“上次我从高处摔落,伸手想让你扶一把,你张口就是男女有别,现在反倒敢伸手拽我,你赶紧松开,我非要跟她好好掰头掰头。”
珍羞直接松开了令狐子的胳膊,令狐子往前倾斜,重重摔在了地面上,
令狐子撑着地面,手肘微微发抖,“你松手倒是干脆利落。”
“男女有别。”
令狐子缓缓撑着地面站起身,转头看向云七雪,折扇在指尖慢悠悠来回摇晃:
“说正经事情。我手下营地人员,连同妖族,全部已经抵达场地集合,这场运动会,当真要求所有人必须参与项目?”
令狐子整个人转过去,后背对着众人,一只手背在腰后,另一只手继续晃动手里的折扇。
“以我现如今的身份地位,按理来讲,应当坐在评委席位,负责裁定赛事胜负才合理。”
云七雪雪糕咬完,随手将塑料包装捏在手中,“你也要一起参加项目。”
令狐子停下了晃动的动作,“我不能担任评委?那谁人胜任评委?”
“赵宏,白虎,朱雀,玄武。”云七雪指尖朝着身旁抬了抬,“还有她。”
裴兰驰左手朝着令狐子的方向扬了扬,嘴角扯出一点笑意。
令狐子眉峰挑起来,折扇啪的一声完整收拢握在掌心,“行,既然如此。整场运动会所有项目,最终第一名,必然会落在我的手里。”
云七雪眼皮微微下压,视线直直对上令狐子的眯眯眼,两人目光在空中对接,空气中仿佛炸出了零散的火星子。
“想抢第一?”
“不服气?”令狐子唇角勾起。
两人视线僵持片刻,云七雪率先收回目光,转头看向训练场。
“第一个项目是拔河。九个人组成一组,随便组队。”
“但愿你摇的手,比我牛逼。”
“行啊。”
……
整片训练场外围围满了人,说话的声响此起彼伏。
云七雪站在中间,身边陆续站好了曹心、燕萍、宁雪、剑灵姬、萧星几个人。九人队伍名额,眼下只凑齐七个,人数还差二个。
云七雪脑子里快速过一遍,心里一顿敲定人选。
云七雪掏出手机,指尖点开通话界面。
“运动会来不来。”
“运动会?”
“带上温馨小姐一起。”
“你摆明就是队伍缺人,才想起我跟温馨两个人。发布页LtXsfB点¢○㎡”刘明的声音透着了然。
“老大!你看得好准!”
刘明语气直接回绝,“我不可能来!这辈子都不可能凑这种热闹!”
……
温馨双手死死扯住刘明的袖口,一路拖拽着刘明往这边走来。
刘明脚步拖沓,肩膀垮着,整张脸写满“一点都不情愿”。
“七雪姐,我们来了!”
裴兰驰抬脚走过来,左手随意抬着招呼,“温馨小姐,好久没有不见了!”
温馨飘到裴兰驰跟前,“你是什么时候回到海川的。”
“昨天回来的。昨天那场大战,我那波神级救场!你就没看见?”
“没有。”
裴兰驰又又又满脸黑线。
刘明走到云七雪身前,视线扫着周围摆放的赛事器材,“这场运动会,都安排比拼什么项目。”
“拔河,跳高,跑步,单扛,俯卧撑,掰手腕。”
刘明视线停顿,“前面几项还算正常,后面这些是啥?”
“摆明拉着我们全员继续体能训练。”
“拔河一组固定几个人。”
“九人。”
刘明抬手,一根一根清点身旁站立的人,“数完了,但是为什么还差一个?”
裴兰驰抬手,指向四处张望的韩小四,“算上他。”
刘明目光落在韩小四身上,瞳孔微微收缩。
“他?”
云七雪轻轻点头。
“嗯。”
刘明再次伸手指过去,眼神里全是不敢相信。
“他?!”
裴兰驰往前一步,伸手攥住刘明一根手指,指尖朝着反向慢慢弯折,“当个队伍吉祥物,不行吗。”
刘明抬手,把弯折的手指自己掰正,“你能不能不要动不动,就掰别人手指。”
“你算人吗。”
“那你又算人吗!”
刘明压下话题争执,“闲话少说,有屁快放,一共几轮。”
“总共三十二支队伍抽签,三十二进十六,十六进八,八进四,四进二,最后决出冠军队伍。”
刘明抬手推了推鼻梁的眼镜,“切!仅仅四轮淘汰。”
温馨凑到刘明身边,脸上笑意堆起,“哇!老大好厉害!”
……
整片运动场的喧闹声响再次拔高,所有队伍按照划分区域依次排队抽签,各自确认首轮对战的对手。
裴兰驰走上高台,左手捏着一张字迹歪歪扭扭的稿子,云七雪跟在旁边,举着话筒递到裴兰驰嘴边。
“Ladies and gentlemen!本届营地运动会,评委席位由四圣兽外加我共同任职!希望在场所有人放下连日厮杀的紧绷心绪,放开玩乐!我宣布,海川战后第一届全员运动会,正式开始!”
台下成片的队员齐声起哄,喊声层层叠叠往上扬。
“裴冠军!赛事最终颁奖,是不是由你亲自出面。”
裴兰驰左手抬手朝着下方挥了挥,“没错!冠军奖品,我亲自颁奖!”
云七雪目光越过人群,直直对令狐子。
珍羞侧头低声开口,“师父,我们拔到决赛就主动弃赛吧。”
令狐子折扇收拢握在掌心,眉眼紧绷,“话早就当众说出口,要拿下所有项目第一,没有中途退缩的道理。”
“你看看七雪姐的眼神……想把你杀了一样……”
裴兰驰握着话筒,声音透过喇叭传遍整片场地。
“首场比拼项目定为拔河。现场所有人员自由组队,凑齐三十二支队伍抽签比拼,每队九人。让所有人拭目以待,看三十二支队伍,谁能拿下首场拔河的冠军!”
云七雪把话筒放回评委台桌面,回身走到自家队伍,令狐子那边的队伍同样调整站位,两队一路过关斩将,接连淘汰其余队伍,稳稳闯进最终决赛。
长得非常Beautiful的山月走到令狐子身边,小声询问,“师父,我们真的能拉赢他们吗。”
令狐子看向云七雪一行人,“队伍一路闯到决赛,最后一轮,必须争夺冠军。”
令狐子转头朝着高台方向的裴兰驰喊话,“可以换人吗!”
“双方都可以临时调整人员。”
令狐子抬手打了个招呼,四道人影从高台上走出来,站进了令狐子队伍里。
曹心盯着对面换人之后的阵容,眼神愣住,“啥玩意?”
燕萍伸手指着令狐子一行人,“你们摆明耍赖!玄武叔这身体格,差不多是我体型的三倍!这怎么比!”
令狐子折扇在掌心敲了两下,“有意见?你们同样可以替换人员啊。”
“双方人员全部就位了吗,就位就直接开赛。”
云七雪双手握紧身前的粗麻绳上,“准备好了,直接开始。”
燕萍看向云七雪,语气慌了几分,“不是啊七雪姐,玄武那个体格,我们压根拉不动。”
宁雪攥紧了手里的麻绳,“怕什么?我们队伍里有七雪姐!”
温馨整个人飘在半空,双手叉腰,连连点头,“说得没错!前面几轮比赛,对面队伍都撑不过三秒,就被我们直接拖拽过线!”
令狐子转头朝着赵宏四人出声,“你们四个,别因为对面队伍里,有你们两个闺女,就刻意放水。”
时鸣站在队伍末尾,跟着附和,“没错,比拼讲究绝对公平公正。”
赵宏眉头一皱,“知道了知道了,嚷嚷什么。”
令狐子看向身边的珍羞,“把绳子捆在玄武腰上。”
“你自己怎么不去绑。”
“我手里握着扇子,不方便。”
“你非要时时刻刻攥着那破扇子。”
裴兰驰抬手,“各就各位!预备!开始!”
云七雪整条手臂肌肉紧绷,整支队伍跟着往后狠狠拖拽,令狐子那边的队伍身子往前猛地一倾,跟着往前滑动半寸。
韩小四站在队伍末尾,小手死死攥住麻绳边角,身子往后压。
“姐姐加油!姐姐加油!”
令狐子胳膊青筋凸起,声音拔高,“所有人使劲啊!”
山月肩头绷紧,小臂皮肉拉扯发酸,“已经很用力了!”
“我就不信,拉不过对面这群娘们了!”
燕萍朝着对面的赵宏高声呼喊,“赵叔!使这么多劲干嘛!放点水会死人啊!”
萧星跟着出声,“对啊!让玄武叔别使劲!”
令狐子厉声打断,“禁止打感情牌,全程必须公平比拼!”
燕萍瞪向身旁的曹心,“死瘸子,多用点力啊!”
曹心的掌心被磨出发烫的痛感,胳膊微微发抖,“我力气就那么点大……能怎么办……”
宁雪扭头朝着队伍最后方喊,“灵姬姐姐,你在末尾一定要死死撑住。”
剑灵姬脚死死抵住地面,鞋底和塑胶地面摩擦发出刺耳声响。
“鞋底快要磨烂了。”
刘明腰背往后弯到极限,整条胳膊绷直发力,手臂肌肉不停抽搐,“这绳子是哪家厂子做的,好结实啊……”
温馨在半空中来回打转,“老大,你确定你真的在使劲吗?”
“我已经拼尽全身力气了,好不好。”刘明抬眼看向飘在空中的温馨,“你整个人飘在天上,你出力了吗。”
“人家一时忘记发力了嘛...”
时鸣手掌被麻绳勒得发红,指尖阵阵刺痛,“师父……我撑不住了……手太疼了!”
“这场拔河赢了,晚上请你们吃大餐!”
时鸣身子瞬间绷紧,“好嘞!”
朱雀看向身后的玄武,“玄武!你长这么大一坨!你有啥用!”
玄武脚步死死钉在地面,“扛揍。”
两边拉扯僵持的时间越拖越长,所有人额角全部布满汗珠,胳膊酸胀麻木,整条手臂不停轻轻抖动。
围观人群的呼喊声一波比一波响亮。
裴兰驰的目光紧紧盯着两队中间的红色布条。
“加油!”
云七雪听见这一声,再次猛的发力,整条麻绳朝着己方拉来,红色布条一点点越过了云七雪队伍的白色标线。
裴兰驰高声宣布,“云七雪队伍,拔河决赛获胜!拿下了本届运动会首场项目冠军!”
……
令狐子松开手,胳膊酸得抬不起来,小臂肌肉一下下抽着,掌心被绳面磨出的红印火辣辣地疼。
“卧槽...”令狐子转头看向站在队伍最末尾的玄武,眉头拧得很紧,“你到底使劲没有!”
令狐子视线又扫向身旁的朱雀和白虎,“还有你们两个,从头到尾就没出几分力气吧!”
火气顺着胸口往上涌,令狐子目光一转,锁定对面的燕萍。
“关系户就很了不起是吗!”
令狐抬脚就想往对面人群走,脚步刚动,身旁的山月和时鸣同时伸手拦过来,一左一右架住他的胳膊。
“别拦着我!敢不敢出来跟我单挑!今天我非得打得你连爹妈都认不出来!”
燕萍本来还在为夺冠开心,脸上的笑意一下子僵住,委屈瞬间涌上来。
燕萍的肩膀开始抖动,哭声直接炸开,“呜呜呜呜啊啊啊!我没有爹妈!呜呜呜呜啊啊啊!”
曹心站在燕萍身边,对着令狐子比出几句唇语(我***!)
他抬手去擦燕萍脸上的泪水,“姑奶奶,别哭了,赵叔还有白虎姨,不就跟你的爹娘一样吗,别听那个死狐狸精乱说。”
两道目光直直朝着令狐子射了过去。
令狐子被两道视线盯着,后背莫名发紧,他推开拦着自己的山月和时鸣,快步走到燕萍面前:
“小祖宗,别哭了好不好?算我不对。要不你动手打我一下?”
燕萍的哭声戛然而止,脸上的泪水还没擦干净,嘴角却飞快扬起来,她抬手往背后一摸,火尖枪被握在手中,她抬手就往前砸。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吁——!”令狐子看到火尖枪砸过来,连忙往旁边躲去,“还真打啊!”
“是你说的,不许反悔!”
燕萍握着长枪迈开步子,追着令狐子在场地上来回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