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狐子伸手摸向腰间腰包,手在里面来回摸索。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袋底只剩下最后一瓶补充精神力的量瓶,他捏着瓶子,指尖微微发颤,连续好几轮大火强攻,他胸口起伏不停,喘气声粗重。
李缘梦握着冰剑,剑身带着刺骨寒气劈向令狐子,剑光划过空气,周遭温度降得厉害。
云七雪手指对着墙体里的钢筋调动,数根粗长的金属条从砖石缝隙里扯出,前端被打磨得尖锐锋利,顺着地面刺向李缘梦。
金属划破空气,发出细碎的嗡响。
孙飘摇站在楼层断口处,下巴微微一抬,“从地下动手!”
地面土层开始翻动,一根根坚硬的土刺从云七雪脚下位置往上顶。
云七雪脚下浮起一层透明护罩,土刺撞在罩子底部,整个人连着防护盾一起被顶到半空中。
悬空的状态下,身体跟着轻微晃动。
云七雪低头看向下方的令狐子,“抓稳!”
她操控令狐子手里的铁骨折扇,金属扇面传出牵引的力道。
令狐子握着扇子的手一紧,身体顺着这股拉力,朝着四圣结界的方向移动。
云七雪另一只手抬起,一块块钢板从路边墙体剥离,在李缘梦和令狐子中间拼接起来,立起一面厚实的金属墙。
冰剑劈在钢板表面,溅开细碎的冰屑。
周围二十多名[月境]见状,全部调转目标,各类攻击一股脑朝着半空中的云七雪打过去。
孙飘摇拉开长弓,弓身缠绕的紫色电流噼啪作响,电光在弓臂上来回游走。
她把弓弦拉到极限,箭矢裹挟着雷电射向防护盾。
雷箭撞在透明罩面上,罩体表层立刻裂开长短不一的纹路,细密的裂痕像蛛网一样蔓延。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护罩受到冲击,震荡出一连串清脆音符,音波直直扑向孙飘摇。
孙飘摇手腕一转,长弓收拢,化作贴合手掌的拳套,她拳头往前砸,撞上飞来的音波,层层音浪直接被打散在空气里。
李缘梦绕开金属墙,冲到云七雪近前,手中冰剑横劈而下,锋利刃口劈在布满裂痕的护罩上。
整层防护当场崩碎,碎片消散在空中。
云七雪抬手,一根钢筋握在手中,朝着李缘梦砸过去。
李缘梦抬起一条胳膊,手臂表面凝出厚冰做成格挡,另一只手握着冰剑往前突刺。
剑刃穿透层层阻碍,直直扎进云七雪胸口位置。
尖锐的痛感顺着伤口蔓延全身,温热的血液顺着衣料往下渗,血腥味钻进鼻腔。
云七雪身子往下沉,半边肩膀都跟着发麻。
她忍着剧痛,伸手从腰包摸出一颗透明储物圆球,抬手朝着李缘梦的方向丢出去。
圆球在空中炸开一圈微光,瞬间裹住李缘梦,李缘梦整个人被吸进球体内部,球体在半空来回晃动。
云七雪直直从半空摔落,后背重重砸在坚硬的地砖上,落地的冲击让胸口伤口疼得更厉害,她蜷缩了一下身体,呼吸变得断断续续。
不到两秒时间,圆球表层开始出现凸起,李缘梦从内部发力冲破束缚,重新出现在街道上。
她提着冰剑,快步冲向倒地的云七雪,剑刃对准云七雪劈下。
……
曹心扶着牢房的铁栏杆,看向牢笼里的于禁:“将军,你们能从这笼子里走出来吗?”
于禁靠在墙面,“出不去。打开这些笼子,需要大量精神力。可只要我们动用精神力,守在这里的那个人马上就会察觉到。”
“那你们之前有没有试过所有人联手反抗?”曹心继续问话。
“试过不止一次。”于禁肩膀往下塌了塌,“每次都撑到地牢入口,那个人就会现身,最后所有人都会被重新押回牢房。”
燕萍握着长枪,枪尖轻点地面的石板。目光扫过一层层牢房,每一间里面都蜷缩着人影:“关在这里的人,少说也有上千个吧?能把这么多人困住,那人的实力得有多强啊?”
于禁转头看向塔外翻涌的岩浆,又扫过一座座相连的高塔,“他身上是规则类[奇禁]。只要地牢里的囚犯动用精神力,我们自身境界就会往下掉一个档次,他的境界就会往上涨一个档次。他本身就是[月境],我们一旦发力,差距直接拉开两个大境界。再加上开牢笼本身就要耗掉大量精神力,每一次反抗,我们都处在劣势,从来没有成功过。”
妲姬站在一旁,“硬来行不通,咱智取!”
她抬起双手,手指做出连贯的手势。
指尖窜起一簇簇蓝色狐火,火苗轻轻跳动,温度不高,却在昏暗的塔里格外显眼。
九条毛茸茸的狐尾从身后展开,尾尖微微晃动。
妲姬低声念出短句,“寻阵先寻心,心破阵自倾;一点破中极,千阵化为零。”
她眼前的视野彻底变成深色,原本清晰的高塔、牢房慢慢淡化。
整片空间里,一个个蓝色光纹组成的法阵轮廓慢慢浮现,大大小小的纹路遍布塔身、桥面和岩浆边缘。
于禁看到这一幕,隔着铁栏出声提醒:“别动用精神力!会把那个看守引来!”
“我用的不是精神力,用的[道行]。”妲姬头也没回,视线依旧落在那些蓝色法阵上。
燕萍歪着脑袋,“啥叫[道行]啊?”
“我们妖精修炼,从兽身变成人形的这个过程,对应的实力划分就叫[道行]。等彻底化作人形,道行就会转成现在的境界。论天生实力,我们妖精本来就比普通人类要强上一截。”妲姬随口解释,目光还在清点空间里的法阵。
数完最后一处光纹,她开口说道:“找到了,整整六十四个阵眼。”
曹心瞪大双眼,“这也太多了点吧……”
“看排布样式,应该是照着《易经》六十四卦布置的。”妲姬说道。
燕萍转向牢房里的于禁,抬高一点声音,“于将军,你能不能出手帮我们一把?”
“不能。”于禁轻轻摇头。
曹心想了想,又开口:“那这样行不行?等我们动手破坏阵眼的时候,你帮忙把这里所有囚犯都召集起来?”
于禁沉默下来,脑袋微微低下。
过往的画面在脑海里闪过,曹牧当初对着他们一众魏国旧部说过的话,一遍遍在耳边响起。
[往后我的孩子,就等同于你们的孩子。]
他直起身子,对着三人微微欠身,语气变得郑重:“罪将于禁,在所不辞!”
妲姬转身,朝着最近一处法阵光纹的位置迈步。
曹心和燕萍跟在她身后,顺着阶梯往下走,木板桥被脚步压得发出咯吱声响。
燕萍用胳膊碰了碰曹心,“瘸子,为啥这位将军对你态度这么客气啊?看着特别恭敬。”
“我哪知道原因。”曹心摊了摊手。
妲姬走在前面,“难不成,那个曹牧是你爹?”
“我都没见过我爹。”
三人走到第一处阵眼所在的位置,这里嵌在塔身墙体的缝隙里,蓝色法阵纹路贴着石壁流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