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流裹着的束缚还贴在景妖四肢上,他体表不断翻涌金色电光,电流在皮肤表面爬动,顺着水流的缝隙往外窜。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缠绕周身的水流被电得不断震颤,一层接一层裂开。
没过多久,所有水流彻底散开,景妖活动着手腕脖子,目光死死盯着前方还在破坏阵眼的曹心和燕萍。
“有点能耐啊。别光顾着跑啊,停下来好好打一场呗。”
曹心手里长剑劈在蓝色阵纹上,纹路碎开的光点飘在半空。
闻言,他侧过脸,嘴角往上挑了挑,“有本事你就追上来啊。”
燕萍手里火尖枪在地面点了两下,舌头伸出来晃了晃,“就是就是!有本事就来追我们呀!”
妲姬站在原地。
搞什么啊……
眼里完全看不到我是吧。
合着就因为这两个人加起来的赏金比我高,是这个意思吗。
她脸上神色沉下来,一步步走到景妖面前。
景妖看着拦路的妲姬,“我说小狐狸,你这么拼着护着那两个人图啥?他们给你开了多少好处?”
妲姬抬起手,伸出两根手指,在景妖眼前晃了晃。
“两百万?”景妖挑了下眉,“这点钱而已,你干脆转头把他俩拿下,还能再多拿两千万,里外里赚翻了。”
妲姬听到两千万这几个字,嘴角不自觉往上扬。
她轻轻摇了摇头。
“两千万还嫌不够?”景妖又开口。
妲姬再次摇头,嘴巴动了动。
“两个亿。”
“嚯——!好家伙,这手笔可真够大的。”
……
“造下杀业终究不妥,我也不打算取你的性命了。真要是动手杀了你,我脸上也挂不住。”
于禁整个人趴在冰冷的石地上,盔甲被血水浸透,大片暗红的印记贴在皮肉上,伤口不断往外渗血,每一次呼吸,导致浑身肌肉都在轻轻发抖。
生仇僧人视线越过倒地的于禁,望向木桥方向。
曹心和燕萍一路推进,原本密密麻麻的阵眼已经毁掉大半,剩下的数量越来越少。
“没想到这两个小鬼,居然把阵眼毁得只剩二十一个了。”
他不再停留,朝着曹心、燕萍所在的方向走去。
刚走出几步,脚踝突然被拽住,生仇僧人低头,看见于禁伸出手,五指死死扣着他的裤脚。
“松开。”生仇僧人的声线陡然变化,变得尖锐又暴躁,“松开!听见没有!赶紧给我松开!”
他抬起另一只脚,朝着地面狠狠踹过去。
于禁的手没有半点要松开的意思,指节绷得发白,依旧牢牢抓着不放。
反复几次挣扎都没能摆脱,生仇僧人心里的耐心彻底耗光。
他发力抬腿,整只脚狠狠踢在于禁胸口,于禁的身体顺着地面滑出去一段距离,后背撞上石壁,闷哼的声响在空间里传开。
生仇僧人甩开牵绊,一路走到曹心和燕萍面前,把两人的去路彻底堵死。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燕萍用胳膊撞了撞身旁的曹心,“瘸子,赶紧跑!那个老秃驴过来了!”
“你嘴里乱喊什么?”
“喊你老秃驴啊,你是耳朵聋吗!老秃驴!老秃驴!”
生仇僧人背后双翼完全展开,羽翼扇动带出气流,他瞬间就绕到两人身后,腰间双剑同时出鞘,两道寒光朝着燕萍劈砍。
曹心直接把燕萍拽进自己怀里。
两道剑刃擦着两人的后背劈下,砍在石面上,溅起不少碎石。
燕萍抬手,一条长长的绸带从袖中飞出,在空中舒展拉长,直直缠向生仇僧人。
生仇僧人扭动身体发力,硬生生把缠绕的绸带挣开。
可这条绸带刚脱离束缚,又重新飘过来缠在他身上,他抬手挥剑,剑锋劈在绸带上,将整条长绫斩成数段。
“既然如此,你们谁都别想离开这里。”
生仇僧人不再理会身前两人,嘴唇开合,开始低声念诵经文。
断裂的混天绫碎片重新聚合,再次缠上他的身体。
这一次,生仇僧人周身浮起层层佛纹,绸带缠在身上也没法影响他的动作,地牢深处的岩浆开始剧烈翻滚,咕嘟咕嘟的声响越来越响。
一道道巨大的身影从赤红的岩浆里钻出来,龙身一半覆着血色鳞甲,一半裹着金色流光,数不清的巨龙盘旋升空,在地牢的通道、高塔之间横冲直撞,龙身扫过石壁,撞得墙体不断震颤,碎石哗哗往下掉。
曹心抬头看着漫天游走的巨龙,“我去……范围攻击啊……”
燕萍把火尖枪横在身前,“这有什么好怕的!”
她调动精神力一点点往火尖枪里灌注,枪头的明火暴涨,一条条通体赤红的火龙从枪尖窜出,迎着对面的血色、金色巨龙冲过去。
火焰巨龙和双色巨龙撞在一处,火光与金红光晕交织。
没过多久,燕萍唤出的火龙就被对方冲散,化作点点火星消散在空气里。
生仇僧人抬手,几下撕扯,彻底把混天绫扯成碎絮。
燕萍收拢绸带,将残存的布料缠在自己胳膊上。
“不过就是[地境]的实力,也敢跟我针锋相对。”
血色巨龙、金色巨龙调转方向,庞大的身躯朝着曹心和燕萍俯冲而下,龙身带起的狂风刮得两人站不稳脚步。
曹心盯着密密麻麻压过来的龙影,“完了,这下躲不开了。”
“瘸子,往那边跑!”
曹心眯起眼睛,“哪边啊,我看不到。”
“就是那边嘛,别磨蹭了!”
“到底哪边?”
燕萍无奈地啧了一声,“等咱们活着出去,我一定定要给你配副眼镜!”
“你们两个,今天没有机会走出这片地牢了。”
不远处和景妖对峙的妲姬,余光扫到这边,她不再和景妖纠缠,径直朝着曹心两人的方向跑。
快点快点,我还有什么能用的[禁物]来着……赶紧想!赶紧想啊!
漫天巨龙重重砸落在地面,巨大的撞击力掀起漫天烟尘,白茫茫的雾气把整片区域笼罩起来。
高处牢房里,典韦扒着铁栏杆,身体往前探,整个人都僵住了,“看样子,小主公怕是没了……”
许褚转头看向一旁戴着‘杀’字面具的男人,“你早料到会变成这样对不对!”
生仇僧人站在烟尘外围,双手重新合十,“阿弥陀佛,造下杀业,实属无奈。”
空中的烟尘慢慢变淡,一点点散开。地面上,曹心和燕萍趴在石面上。
于禁单膝跪在两人身前,后背挺直,把他们牢牢护在身后,身上的伤口还在流血,血水顺着四肢流到地面,积成小小的血滩。
生仇僧人抬脚,从于禁身侧走过去,一步步靠近倒地的曹心和燕萍,根本没把于禁放在眼里。
于禁的脑子里开始翻涌过往的画面。
当初他战败被俘,被押送回来之后,地牢里、军营里,所有人都对着他指指点点,嘴里全是难听的话。
曹丕站在人群最前面,嘲讽的话语一句接一句,声音格外刺耳。
就在所有人都围着他数落的时候,曹牧站了出来,出声制止了周遭的议论。
后来曹牧单独找到他,两个人面对面站着。
“你不用因为这件事觉得抬不起头。你该觉得庆幸,你保住了性命,咱们阵营也没有损失掉一位顶尖战力。旁人说什么都不重要,别因为那些闲言碎语,否定了你从前立下的所有功劳。”
过往的画面一闪而过,于禁猛地扑上前,死死抱住生仇僧人的大腿。
生仇僧人抽出腰间长剑,一下又一下劈砍在于禁的后背,刀刃割开皮肉的声响清晰可闻。
于禁咬着牙,自始至终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我求求牢房里的各位了。”于禁抬高声音,气息断断续续,伤口的痛感让他说话都格外费力,“护住我们曹家的后人。我知道你们所有人都看不起我,觉得我是打了败仗的人。但是看在曹公,还有先王曹牧的情分上,出手帮一把。我不求你们救我性命,只求你们保住这位小主公。罪将于禁,在这里给各位道谢。”
牢房里的犯人都趴在栏杆上,听着这番话,现场安安静静,没有一个人动身,也没有人开口说话。
曹心趴在地上。
谁是小主公?
说的是我吗?
这个曹牧,难不成真的是我从来没见过的便宜老爹?
典韦攥紧拳头“别再看着了,我们下去帮忙!”
隔壁的徐晃,“再等等。”
“再等下去,人就没了!”
“他手里还有后手,别急。”
于禁留意到牢房里众人的反应,嘴角扯出一抹笑意,那笑意里满是凉薄。
生仇僧人低头,“就算你这样求人,也没有人会过来帮忙。等我了结了这个小子,就把旁边这个姑娘带去交给上头的人,还能领到不少赏赐。”
这句话彻底戳中了于禁的底线,他另一只手探进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瓷瓶,瓶里装着满满一瓶丹药。
他仰头,把瓶中所有丹药一股脑全部吞进嘴里。
丹药顺着喉咙滑进体内,一股燥热的力量从腹腔里炸开,顺着血管流遍全身。
生仇僧人走到曹心身旁,盘腿坐下,嘴里再次念起经文,诵经的声响慢悠悠传开。
搞什么名堂!动手杀人之前还要做这种事!
燕萍撑着地面,勉强抬起上半身,“有本事就先对我动手啊!别磨磨蹭蹭的!赶紧拿我的人头去换那两千万赏金!”
生仇僧人缓缓起身,单手握住一把长剑,剑尖对准曹心的胸口:“施主,一路走好。”
就在剑尖快要触碰到曹心的瞬间,一道刀光从侧面劈来,“当”的一声脆响,长剑直接从中间断开。
于禁手握斩马刀,朝着生仇僧人劈砍过去,生仇僧人急忙抽出另一把长剑,横在身前格挡。
震得生仇僧人连连后退,他眼睛猛地睁大。
居然回到月境了……他到底用了什么法子……能无视这座地牢的规则……
于禁的脑海里又响起曹牧当初叮嘱他的话语,“这一瓶丹药,能在短时间内让人爆发出极强的力量。记住,千万不要一次性全部吃下去。”
“要是整瓶都吃掉,会怎么样?”
“力量会变得更强,但是药效褪去之后,人会直接暴毙。”
过往的叮嘱还在耳边,于禁却没有半分犹豫,他后背位置,一颗巨大的蛇头缓缓伸出来,鳞片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
他单手抓过腰间的弓箭,将弓弦拉到极致,身后的蛇头咬住箭尾,借着蛇身的力道,数支毒箭飞速射向生仇僧人。
生仇僧人抬手,掌心凝出半红半金的佛文,一掌朝着箭风拍出去。
“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
大片毒雾在场地中间弥漫开来,刺鼻的气味四处飘散。
生仇僧人隔着浓雾,接连不断挥出数掌,想要打散整片雾气。
雾气晃动之间,一道体型庞大的九头巨蛇从雾里蹿出,九张蛇口同时张开,一股股粘稠的毒液朝着生仇僧人喷过去。
“没想到居然是相柳真身。”生仇僧人抬手,半空里再度凝聚出巨型血色金钟,钟体把九头蛇整个罩在里面,“今天,我就把你彻底镇压在这里。”
于禁握着斩马刀,刀刃劈向钟体外的生仇僧人。
突然,生仇僧人全身表层镀上一层厚重的金光,刀身砍在金光表层,只发出沉闷的响声,连一道痕迹都没能留下。
“你以为能打破我定下的规则?痴心妄想!。”生仇僧人看着浑身浴血、气息狂暴的于禁,语气慢慢缓和下来,“不得不说,我对你改观了。能做到以命护主,这份忠心,我打心底里佩服。”
于禁的声音传遍整座地牢,“末将于禁,愿奉魏室此生矢志不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