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星从裤兜摸出一把钥匙，对准房门锁孔来回拧动几圈，金属锁芯咔哒一声松开，房门被轻轻往里推开。发布页Ltxsdz…℃〇M
一股子积攒许久的尘土味道顺着门缝迎面飘出来，三个女生抬脚跨进房间，鞋底踩在木地板上，扬起一层薄薄的浮灰。
整个屋子长期没人进来收拾，桌椅表面、柜子顶面全都盖着厚厚一层灰，阳光透过窗户缝隙照进来，能清清楚楚看见空中飘来飘去的灰尘颗粒。
宁雪刚往前踏出两步，口鼻直接吸入一大团灰尘，连着咳了好几下：“这屋子里灰也太多了吧。”
剑灵姬站在房门边上，抬手挥了挥眼前飘着的灰尘：“这屋子应该有两个月没人踏进来打扫，积攒这么多灰尘本来就正常。”
“正常归正常，也不该厚成这个样子啊，桌上的灰都能拿手划出印子了。”宁雪伸手指着靠墙的木桌，桌面上灰蒙蒙一片。
萧星径直走到靠墙摆放的木书桌跟前，弯腰拉开书桌最中间的抽屉。
她在一堆旧本子、生锈发卡里面来回翻找，指尖终于摸到一张硬硬的纸片，立马把东西抽了出来。
泛黄的照片边角已经微微卷起，纸面因为存放太久颜色褪淡不少。
萧星抬手把照片举高，对着窗户透进来的光亮：“可算是找到了！你们两个都凑过来看一看！”
宁雪和剑灵姬快步凑到桌边，脑袋一同低下来，目光全都落在这张老旧相片上。
照片里面足足站了十几个人，所有人身上全都穿着老式军装，肩膀都绷得笔直，牢牢盯着拍照的镜头。
宁雪视线快速在人群面孔里面扫视，很快就锁定了站在画面侧边的两个人，眼睛一下子睁大不少。
“你们快看，七雪姐跟兰驰姐紧紧抱在一块呢。我平日里很少看见七雪姐有这表情唉，她嘴角扬得好高，笑得好放松唉，我还一直以为她是个面瘫。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萧星伸出手指，挨个点向照片里四张面孔，“这边这四个人，是赵叔、白虎姨他们。”
宁雪的视线顺着萧星手指的方向移动，最后定格在整张相片正中间紧紧挨在一起的一男一女身上：“相片正中间这两个人，是不是李叔和楼下那个红裙子女人？”
“没错，就是他俩年轻时候拍的合照。”萧星轻轻点头。
宁雪盯着相片里年轻模样的李尘，来回打量好几遍：“李叔年轻的时候头发留得很长啊，看着就跟古风小生一样。再看这个女人，相片里的长相，明显比现在还要好看不少。”
剑灵姬的目光扫过相片里其余好几个人。
“相片里剩下这些人，为什么有些人脑袋边上怎么全都画了小红叉？”
“我不清楚，我都没见过他们。”
……
“您这次重新回来，还有其他安排吗？？”
“没别的事情，就是随便到处逛逛打发时间。”
裴兰驰犹豫几秒，还是开口追问：“那我冒昧问一句，您打算什么时候离开这？”
“你心里很盼着我早点走，是吗。”
裴兰驰两只手立刻来回晃动：“不不不！我完全没有这个想法，您千万不要多想。”
楚芯侧过身子，目光落在不远处李尘的石雕上：“李尘是因为什么离开的。”
“这件事情我并不清楚。”裴兰驰伸手指向云七雪，“这件事七雪清楚，您可以直接问她。”
“[域外神域]十二骑士里面一个人叫兰斯玫的人出手杀了他，不过她早就已经被我们除掉了。”
……
燕萍伸手把厚重窗帘使劲往一侧拉拢，只在窗帘缝隙里面露出半个脑袋，偷偷盯着楼下几个人说话。
曹心坐在床边，手里捏着刚拿到的药膏，看向扒着窗户偷看的燕萍：“她真是你前妈？”
燕萍干脆把外套、鞋子还有袜子全都脱下来，随意扔在房间地面：“她算不上，顶多就是一个不熟的陌生人。我提前跟你说好啊，你可不许喊她丈母娘。”
曹心拧开药膏盖子，朝着燕萍脸上青紫肿胀的地方轻轻涂抹。
药膏接触淤青的瞬间，燕萍脸上传来一阵凉凉的触感，原本发胀的痛感缓和了一些。
“你跟她有啥误会啊？”
燕萍刻意躲开曹心的视线：“不该你打听的事情，就别问。”
曹心没有继续追问，伸手轻轻攥住燕萍泛红的手腕，顺着手臂淤青位置一点点均匀抹开药膏。
“好。”
燕萍把两条光着的腿抬起来，脚丫直接伸到曹心的脸跟前：“顺便帮我把脚也涂一下。”
“咦——！我的妈呀，你的脚这么臭，能不能先去洗洗？”
燕萍抬手一巴掌拍在曹心的后脑勺：“你现在还敢嫌弃我了？我的脚明明闻起来是香香的。”
曹心捏着鼻子，脑袋不停往旁边避让：“你自己低头闻一闻，到底是好闻还是难闻。”
燕萍两只脚来回晃了晃，死活不肯把脚收回去：“我又不傻，万一真是臭的怎么办。”
“那你还不去洗一洗。”
“你陪我一块进去洗澡，我就去。”
“赶紧拿开，想都别想。”
楼下站着的楚芯刚好无意间朝着二楼窗户的方向看了一眼，视线刚好捕捉到窗帘缝隙里露出来的脑袋。
燕萍立马飞快缩回脑袋，紧紧把窗帘全部拉严实。
楚芯目光重新落回裴兰驰身上：“楼上那个男生，是不是曹牧的后人？”
“应该……大概率……是吧……”
“模样和曹牧年轻时候十分相像，他后腰那个横着摆放的黑匣子，里面存放的应该就是倚天剑和青釭剑吧。”
“没错，两把剑全都在匣子里面。”
楚芯双手交叉叠在身前，开始认真考量这件事：“那你们两个客观评价一下这个小伙子，人品怎么样，配不配得上我们家燕萍。”
裴兰驰简单思索片刻，“还行。”
云七雪说话语气干脆利落，“不错。”
楚芯眉头轻轻动了一下，显然不满意这种太过简略的回答：“你们能不能说得详细一点，光用不错、还行这种词，根本没法参考。”
裴兰驰摊开双手，“我们两个人又没读过书，肚子里没有多少词。”
裴兰驰忽然抬手摸向自己贴身口袋，摸到之前用来收纳车辆的圆球：“你们先聊着，我先把刚才收起来的两辆车放出来，等我回来我们再接着聊。”
裴兰驰转身走向停车场，原地只剩下楚芯和云七雪两个人，现场气氛一下子变得沉闷僵硬。
楚芯为了打破这种安静，主动找话题搭话。
楚芯看向一直神色平淡的云七雪：“你们两个最近过的好嘛？”
“不错。”
“吃得好吗？”
“还行。”
“萧星她们几个小姑娘日常生活还好吗？”
“凑合。”
楚芯接连抛出好几个问题，云七雪每次回答都只有简简单单两个字，对话完全没办法正常交流。
楚芯越聊心里越别扭，两个人面对面站着，全程只有一问一答，没有半点多余交流。
安静持续了一小会儿，云七雪主动开口打破沉默：“[妖馆]那边的人，找过来没有？”
“没有。”
“哦。”
楚芯心里清楚，只要裴兰驰不在旁边从中调和，自己和云七雪根本没办法顺畅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