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月跟珍羞拖着软垫直接坐下,两个人挨着烤摊边缘,视线时不时扫过埋头狂炫肉串的燕萍,没敢伸手去拿铁签。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云七雪看向令狐子,“燕萍吃了没事,你们再吃。”
令狐子指尖攥着折扇扇骨,扇面来回开合两下,心里觉得这么提防有点别扭:“这样不好吧……”
云七雪抬脚往街边更深的人行道走,视线抬起来,一栋一栋楼房逐层扫过去,墙面窗户、楼道出口全收进眼里。
“你觉得她饿极了,会听劝吗?”
街边岔路口跑过来一个扎小辫子的小女孩,两只小手各攥一瓶凉白开,脚步踩得哒哒响,停在桌边。
“姐姐,喝水。”
小女孩身后跟着拎着托盘的中年妇女,托盘里码满烤好的串,油脂顺着签子往下滴,热气裹着香料味道飘过来。
妇女把托盘稳稳放在众人中间的桌上:“帅哥美女,慢慢吃不用急。”
燕萍手一伸,捞起一大把裹满辣椒面的肉串,整串往嘴里塞,腮帮子瞬间鼓成一团,嚼东西的动静清清楚楚。
一分多钟过去,桌上其他人全坐在原地不动,手里连一根签子都没碰,
燕萍嚼完嘴里的肉,抬眼扫一圈周围人:“你们怎么不吃?”
令狐子把折扇收进袖口,“我等会儿再吃,我现在不饿。”
燕萍嘴里还塞着半块鱿鱼,往曹心那边挪,手里拿着一串牛肉递到曹心嘴边:“你怎么也?不吃!”
“我吃不惯这个……”
燕萍把手里烤串重重拍在托盘上,“唉——?你们不吃,那就别吃了,我一个人吃!”
姑奶奶……
你是真贪吃啊……
燕萍埋头不停往嘴里塞,铁签在桌面堆起一小堆,足足过了五分钟,确认她吃完没半点不对劲,令狐子、曹心、山月、珍羞才伸手去拿桌上烤串。
燕萍嘴里咬着一串羊肉,抬眼看见所有人都在动签子,眉头往上一挑,“你们不是不吃吗!”
燕萍手里空签子伸出去,“你不是说你?吃不惯吗!”
“饿了。发布页LtXsfB点¢○㎡”
令狐子两只手各抓一大把没动过的烤串,转身往面包车的方向走,木乃伊伸手把整堆签子接过去,指尖挨个摸着油润的签身。
我的妈呀!
好多!好香!
裴兰驰手里端着一个小碗,碗里盛着温热稀粥,沿着街边人行道往这边走,老远就看见独自站在楼房底下的云七雪。
裴兰驰:“你干嘛呢?”
云七雪视线还停在对面居民楼的窗户缝隙,听见声音只轻轻回了一句:“随便走走。”
“那你小心点哦。”
云七雪脑袋没转过来,目光依旧落在远处街道:“哦。”
小雪豹……
对你的裴大王……
就这么敷衍嘛!
裴兰驰快步云七雪身前,一条胳膊横在她身前拦住去路:“好好好说,这么敷衍干嘛?快说我知道了,谢谢裴大王。”
“谢谢裴大王。”
嗯——!
不错不错!
“好,去吧。”裴兰驰收回横在身前的胳膊,双手端着稀饭小碗,转身往面包车走。
裴兰驰弯腰拉开车门,半个身子探进车厢内部。
裴兰驰将稀饭递到宁雪手心,“你就让她坐你腿上啊?她吃完,把椅子等会放下来让她躺着。”
裴兰驰裹紧了剑灵姬的衣服,“裹严点,别让人看见了。”
“我吃去了,你们好好的啊。”裴兰驰指尖扣住车门把手,往外一拉,车厢门合上,往烧烤摊方向走。
燕萍手已经搭上路边小摊的玻璃瓶酒瓶,刚要拎起来,就被裴兰驰一把攥住,直接把酒瓶推回原位。
燕萍:“干嘛?”
“你这酒量就别喝了,等会儿喝醉了我们被发现了,就等于带了个累赘,懂不懂?”
……
云七雪顺着人行道慢慢往前走,视线挨个扫过路过的行人,街边摆着小吃推车、挂满成衣的简易摊位,来往路人各行其事,说笑、挑货、付钱,看不出半点异常动静。
看起来。
挺正常。
云七雪脚步调转,打算回到烧烤摊。
后背腰侧突然传来尖锐刺痛,她脑袋猛地往后转,视线直直对上一张遮着黑布的脸,那人右手握着短刀,刀刃大半截扎进她后腰,暗红血迹顺着衣料往外渗。
云七雪发力,五指死死扣住持刀人的手,指尖掐进对方皮肉,胳膊发力,蒙面人整个人腾空翻一圈,重重砸在硬质石板路上。
云七雪抬脚踩在身上,使劲一拧,骨头错位的脆响传出来,那人握刀的手软塌塌垂在地面。
路边逛街的路人全部停住脚步,视线齐刷刷落在这片人行道,有人往后退了两步,手摸出兜里的手机。
“快……快报警!!!”
“喂!警察吗!有人在斗殴!”
“……”
云七雪弯腰,指尖捏住刀柄往外一拔,带起一股温热腥气,她随手把短刀扔在地面石板,刚抬脚打算离开,两道金属反光从侧边伸过来,冰凉铁环直接扣住她一只手腕,锁死在身后护栏。
穿着制服的警察站在她身侧,手里拿着登记本:“你好,警察。请配合我们调查。”
怎么来的这么快。
云七雪没有挣扎,任由警员带着往街边停靠的警车走,弯腰坐进后座,车门关上,车子驶离烧烤摊这条街道。
……
裴兰驰摸出兜里手机,点开联系人界面拨云七雪的号码,听筒里面只有重复的忙音,没人接通。
小雪豹……
你咋了嘛……
裴兰驰把手机塞回口袋。
“你们先吃。”裴兰驰迈开步子,沿着刚才云七雪离开的那条人行道往前跑。
跑出去百多米,路边围着一小圈人,地面留着淡红血印,几名警察蹲在地上,拿着相机对着地面短刀挨个拍照取证。
裴兰驰心里咯噔一下,掏出手机点开导航页面,输入本地警察局地址,脚下步子加快,顺着马路一路往前赶。
……
云七雪一只手腕被金属铐锁在椅架上。
办案警员把自己手机推到云七雪面前,指尖敲了敲屏幕:“给家属打个电话。”
“我有。”
云七雪抬手,从腰包里掏出自己的手机。
坐在对面的警员瞳孔微微放大,身子往前倾一点,满脸诧异。
明明搜了全身都没搜出来手机。
她从哪里摸出来的?
云七雪指尖点开通讯录,正要按下拨号键,门被人从外面推开,裴兰驰喘着粗气冲进来,视线第一时间锁定椅子上戴着手铐的云七雪。
我操?
真在这里!
裴兰驰快步走到办公桌前,对着坐着的警员开口询问:“警官,请问她犯啥事了?”
警员抬手指向隔壁处置室躺着的蒙面人,那人胳膊已经简单包扎固定:“没啥事,那个人蓄意谋杀,但她属于正当防卫,你给她领走吧。留个联系方式,后续赔偿问题会商量。”
裴兰驰视线扫过蒙面人的手臂,又来回打量云七雪:“不用了,告诉那个人这个事情我们不追究。”
警员笔尖顿在登记本上,抬眼看向裴兰驰,有点意外。:“不追究?”
“我们比较忙,没时间处理。”
什么急事。
连赔偿都不要。
在逃通缉犯啊!
警员抬手拿出钥匙,伸到云七雪手腕边,咔哒一声打开金属手铐:“领走吧。”
云七雪站起身,面无表情往门口走,裴兰驰跟在她身后,走了两步就瞥见她背后持续往下滴落淡红色液体。
裴兰驰快步凑到云七雪旁边,“到底咋了?”
“没事。”
裴兰驰伸手,指尖想去撩开她后腰的衣服看伤口:“什么没事。”
云七雪伸手攥住裴兰驰的手腕,把人往警局门外拽:“没事就是没事。回去找他们”
两人刚踏出警局大门,大厅入口走进一个穿通勤衬衫、拎公文包的男人,男人脚步顿住,视线在云七雪、裴兰驰两个人脸上扫了一圈,视线刚好对上。
男人眼皮轻轻抬了一下,脚步没停,径直往办事窗口走。
云七雪继续拽着裴兰驰往外走,“赶紧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