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下去。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丢人。”
燕萍从桌上跳回椅子，屁股重重砸在椅面上，嘴巴撇得老高：“切——！”
一旁靠在桌边的鸢尾来回扫了眼燕萍，再转到云七雪身上：“你们两个的赏金涨到3000万了，你们犯啥事了啊？”
“你不知道？”
“知道啊，你们杀了那些妖精。”
“我们没有。”
鸢尾瓶口抵着下巴，脑袋左右歪了歪，“那为什么会被通缉呢？好难猜哦~”
云七雪懒得再多辩解半个字，视线挪向墙面的投影幕布：“爱信不信。”
顿了两秒，她抬眼看向站在投影设备旁边的陈谦。
“所以就给我们讲这些。”
陈谦抬手按了下遥控器，幕布上的文字暗下去大半：“你们不就是想了解池余嘛！别急，我们吃个夜宵再聊。”
“夜？宵！在哪在哪！”燕萍耳朵一下竖起来，肚子又发出一阵咕噜的响动。
“你想吃啊？”
燕萍脑袋点得飞快，“想想想！”
蹲在角落椅子上的沈勇嗤了一声，“你个瓜娃子，又没付钱，还想吃！你吃个屁！”
“切——！搞得我多想吃你们的一样！我们自己点！”
裴兰驰走回会议室，凑到云七雪耳边：“你们聊啥了？”
云七雪脑袋微微偏开一点，“不关我们现在的事。”
“那关于池余的呢？”
“等会讲。”
“他们真的好像……只是找我们嘴上说说的。”
“真打起来，他们也打不过。”
“他们会不会……通风报信啊……”
“怎么可能，要来早来了。”
裴兰驰心里莫名揪了一下，脑子里翻出之前池余说过的那句话。
不对呀……
池余说跟了我们一路……
该不会……
她又往云七雪耳边凑了凑，“小雪豹……你说会不会是他们……暴露了我们的行踪……”
“不能吧。”
“那为什么会这么巧？”
“我哪知道。”
……
裴兰驰起身往一楼走，到了一楼大厅，鸢尾正靠在前台电脑边上玩游戏。
“你们会议室隔音好吗？”
“特别好，你们不管聊什么，我们都听不见。”
……
坐在一楼沙发上的苏兴耳朵往天花板抬，“鸢尾姐……你不说隔音效果……很好吗……”
鸢尾视线依旧钉在电脑屏幕页面上，“没事，反正传不到外面。”
又过一小段时间，门外响起一道清亮的喊声。
“外卖！”
燕萍听见这两个字，跟听见暗号一样，椅子蹭着地面滑出去老远，脚步噔噔冲下楼梯，一把抓过门口地面上堆着的好几个外卖塑料袋，拎着一大摞往二楼跑。
“唉！点的啥啊？分享分享呗！”
燕萍没搭话，拎着外卖直接撞开会议室门，反手“砰”一声关紧门板。
鸢尾挠了挠后脑勺，“为啥那小哥在外面喊一声外卖，她就下来了呢？我喊她跟聋了一样。”
“有没有可能软件……看得到外卖员的位置……”
“谁没事会盯着那个看呢？”
二楼会议室的木门又拉开一条窄缝，燕萍半张脸露在门缝里，声音脆生生飘下来。
燕萍打开门：“我！”
话音落完，门缝“咔嗒”合上，人缩了回去。发布页LtXsfB点￠○㎡
苏兴仰头盯着头顶楼板，一脸茫然，“不是说隔音效果很好吗？”
鸢尾伸手抓了抓头发，“我哪知道，撞了邪了还。”
一旁瘫在沙发上的沈勇时不时听见楼上的动静，嘴里碎碎念。
“唉？他们到底在干嘛啊，这也太吵了。”
苏兴视线转到前台货架上堆着的桶装泡面：“鸢尾姐，能不能吃点好的啊，我们都开跑车了，怎么还吃泡面啊！”
“开跑车就得有钱啊！真的是！你这什么思想！再说了！泡面怎么你了！得罪你了啊！啥人啊！跟个泡面都过不去。”
“那不至于天天吃泡面啊。”
……
一楼客厅里，泡面桶东一个西一个散落在茶几、地面，塑料包装碎屑堆在沙发缝隙。
林晨走进网吧。
眼下挂着一圈乌青，眼白泛着红血丝，衬衫领口扯松，领口扣子崩开一颗，整个人的疲惫全都堆在脸上，像是熬了好几个通宵没合眼。
苏兴立马从沙发上直起身子，手里还捏着半桶没吃完的泡面：“队长！吃不吃点啊！”
“我不吃这破泡面。”
他妈的……
明天又要去进货了，
天天吃面，顾客没吃多少，
全让你们造了。
林晨抬眼看向靠在前台边上玩手机的鸢尾，眉头往下压：“你别带着他们吃你这个破泡面，没一点营养。”
“哦……”
林晨走上二楼，他伸手一推。
椅子中间横着一根束缚带，王青平被死死捆在椅子上。
王青平的唾沫星子顺着嘴角往外飞溅：“他妈的！你还想审问老子！老子告诉你！老子就不说！气死你个逼养的！有本事弄死老子！”
云七雪的双手来回互相揉捏，“你是我遇到过最有骨气的。”
王青平脑袋扭向一旁，压根不吃这套软话：“不要觉得夸了老子！老子就会说出来！”
他余光瞟到角落的地面，曹心和燕萍蹲在地上，拆开外卖打包盒扒着凉面，筷子碰撞饭盒发出咔嗒咔嗒的脆响，面条吸进嘴里的声响听得一清二楚。
“吃面他妈小点声！吵到老子了！”
燕萍咬断嘴里的面条，把一次性筷子往饭盒边缘一磕，哗啦一声站起身，随手把外套扔在旁边空椅子上，手往后一捞，火尖枪就握在掌心，蹬着地板冲到王青平跟前。
“哎哟喂！七雪姐，你够没？打够了就该我了！”
“你他妈傻逼吗！谁审问他妈的拿枪！”
燕萍弯下腰，脑袋凑到曹心面前，对曹心露出个微笑：“嘻嘻！你剑借我一下下！”
王青平瞳孔猛地缩成小点，“你他妈的！你几剑砍下来！我不就嗝了个屁了吗！你们还问什么！”
他心里不停念叨。
他妈的！
要审！
就给老子好好审啊！
喂！
“那我用拳头，我打着不痛吗？”
王青平嘴巴张了张，一口气卡在喉咙里。
我操！
好他妈有道理……
站在会议室门口的林晨往前迈了两步，抬手压下燕萍还想继续动手的动作。
林晨看着云七雪，“你们的面包车在门口，等你们的人伤好了，就赶紧走。”
“你身上没有定位器。池余是怎么跟过来的。”
“老子不认识她！他妈的！老子卖个古董！怎么他妈的遇到你们这群瘟丧！”
“你最好如实交代，你卖的假货，我可以给你送进去。”
王青平脸色瞬间发白。
卧槽！
完了……
王青平语速一下子变急，“我不知道！我就是个散人！散人！”
林晨从上衣口袋掏出一张打印出来的照片，照片是古董摊位交易那天，几个小弟围在摊子旁的画面，照片平摊在王青平眼前。
“那你让你那五个好哥们，过来对一下证据。”
王青平眼睛瞪大，“不是？我哥们就四个！咋还多一个？”
林晨用指尖点了点照片上的人影，“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王青平眯起眼睛，挨个比对每一个人的模样。
他盯着画面里两个长相一模一样的男人，脑子一下懵住。
不对呀……
陈豪……
他不是独生子吗？
这俩逼人咋还一模一样呢？
王青平抬着头，“这上面有两个一模一样，有一个叫陈豪，他是独生子，没有兄弟姐妹。”
“他混进来的时候，你就没注意吗？”
云七雪闭了闭眼，脑子回放那天在小吃街的全过程。
当时裴兰驰带人来的时候也是五个人。
既然是五个人……
还去录了口供……
是怎么这么快追上我们的……
如果有分身……
可我……
没有察觉到精神力波动。
云七雪抬眼看向林晨，把自己的猜想讲了出来：“那录口供的应该是池余分身。她应该是我们走后跟上的。”
云七雪身子朝着林晨的方向凑近一些：“麻烦林所长查一下监控。看看有没有人一直跟着我们，而且还不停变换外貌。”
……
林晨把王青平押到车里，准备回派出所调取沿路所有街道的监控录像。
……
云七雪视线落到地上的两份外卖餐盒，“你们还点了多的没？”
燕萍把空了大半的塑料饭盒推到一旁，“没有，就只有两份。”
云七雪眉头往上抬了抬，“你就不能全点吗。”
“我怎么知道你们吃啥。”
“他不是啥也没说，你还不是给他点了吗。”
“他说只要不辣就行。”
楼梯上传来哒哒的脚步声，萧星两只手各拎着一盒打包好的炒饭，油香顺着缝隙飘散开。
她跨进会议室，抬手把其中一盒递到燕萍手上。
云七雪视线落在那盒炒饭上，“还吃？”
燕萍手已经掀开炒饭的盖子，“啊？怎么了？没吃饱不行啊。”
“这份给我。”
燕萍递了过去，“好。”
云七雪捏着饭盒的指尖顿了顿。
这跟我想的不对吧……
她不应该是打死不给，
然后找各种理由吗。
云七雪鼻尖凑近饭盒，轻轻嗅了一圈，“下毒没。”
“没有。”
“这家店评分多少。”
“4.8。”
“多少钱。”
“16。”
燕萍身子往前倾，手已经悬在那盒炒饭上头：“问这么多干嘛？你不吃我就吃了。”
“吃。”云七雪舀起一大口米饭送进嘴里。
嗯。
还凑合。
楼道脚步声再次响起，裴兰驰抱着一个大号泡沫保温箱。
萧星立马站直身子，眼睛死死盯着那个保温箱：“兰驰姐！里面是啥好吃的？”
裴兰驰把保温箱往长条实木桌上一放，胶带被她徒手撕开，箱盖向上掀开：“啥都有，我买了20盒米饭，然后还有青椒炒肉、烤鸭、饺子这些。”
“黄金厕纸！过来一下！”
木乃伊从隔壁屋子走出来，“干嘛？”
“麻烦你喂一下那三个，然后你先拿一下饭，再加一些菜，你边照顾他们边吃就行。”
木乃伊伸手接住饭盒，“好。”
燕萍早就迫不及待，直接从保温箱里抽出来两盒白米饭，又夹了一大份青椒炒肉，勺子来回扒拉饭菜，嘴巴快速咀嚼。
云七雪盯着她不停吞咽的模样，“你不是刚吃过吗。”
燕萍嘴里塞满米粒，含糊地回话：“不都说了吗，没吃饱。”
饭菜的香味顺着楼板缝隙往下钻，钻进每个人的鼻腔里。
苏兴鼻子一抽一抽，脑袋仰起盯着天花板：“鸢尾姐……这就是钱的味道吗……”
鸢尾鼻尖也跟着吸了吸空气，嘴角抿了抿：“吃的好丰盛啊他们。”
“会议室隔音效果差就算了……为什么密封性还这么差……”
“要不我们上去……厚着脸皮吃一顿……”
“我看行。”
沙发上的沈勇立马伸手拦在两人身前，脸板得紧绷：“停停停停停！你们两个要点逼脸吗？就因为一点吃的，就给你们两个迷住了！搞得我们点不起一样！”
苏兴挑眉看向沈勇，“那你掏钱给我们吃一顿呗。”
“没钱。”
“切——！”
“你们说……那个裴兰驰多有钱啊……”
一旁一直安静坐着的蓝姲眼神发亮，说起这事门儿清：“起码好几个小目标。”
苏兴瞪大双眼看向蓝姲，“不愧是她的粉丝啊！这么清楚！”
蓝姲指尖一条一条细数，“因为她参加了很多比赛啊，只要是给钱的，她都去了，其余大大小小给钱的活动也参加了。可以说每天都在赚钱，一年360天，她不是在赚钱，就是在赚钱的路上。”
“哇趣！这么爽吗！是不是每参加一个活动和比赛都有好几个w？”
“没这么少。”
……
裴兰驰把保温箱盖子合上，视线扫过屋子里面的几个人：“要不我们出去住酒店吧？”
云七雪放下吃完的空饭盒，“为啥？”
“你不觉得住别人的地方，有点不自在吗？”
“不觉得。”
“你说这池余……咋阴魂不散呢……”
这池余可以说是无处不在，每次他们到哪她就在哪，之前的海川市，到现在的卫天市，完全不知道她的目的，她似乎只是在戏耍，因为每次出手，都会故意给人留口气，仿佛就是在折磨他们。
“我哪知道。可以说她没有参加[夜幕城]的事。[英灵殿]没有正规理由逮捕她。这个属于个人恩怨，需要自行和对方解决。”
裴兰驰抬眼看向云七雪，“黑市的位置打听下来没有。”
“沿着那个地铁口，一直走就到了。”
“明天……去看看？”
“看什么看。要看今天看。”
……
燕萍一边踢开脚边的小石子，“为啥带我们啊？”
“确实啊，你我之间不应该留个人在那里嘛？”
“不是留了那三个吗。”
裴兰驰眉头皱起，“那三个就这么信得过吗？”
“那个爱慕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裴兰驰歪了歪脑袋，“爱慕啥？”
“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