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黑市有什么那种……守卫没？”
“有……就是那些傀儡……境界普通在[地境]，最高[天境]。发布页LtXsfB点￠○㎡但云七雪打它们可是绰绰有余，因为他们是金属做的。”
……
从门店里出来。
“要不我们……去找下七雪姐……她们？”
裴兰驰左右扫了一圈四通八达的巷道，岔路多到数不过来：“这黑市比其它城市的大，而且我们也不知道她们的位置。如果她们也在找我们呢？”
燕萍视线穿过攒动的人群，盯住远处一栋刷着暗红涂料的多层楼房，楼房窗户全亮着暖黄灯光。
“要不我们先去吃个饭？”
“走之前你没吃过么……到这里来吃……”
“不是啊，你想想我们打探消息，人总得吃饭吧？那么知道这些消息的人，一定会去吃饭吧？”
“凌晨了……谁还会去那吃饭呢……”
……
“真……他妈……有人啊……”
三人顺着人流往红楼门口走，推开厚重布帘的瞬间，喧闹声响直接灌进耳朵。
大厅里摆满长条桌椅，每一张桌子都坐满了人。
燕萍的手往腰上一叉，哪怕面具遮着脸，都能听出她的得意：“我聪明吧！我看以后谁敢说我笨！”
曹心瞥了眼燕萍，裴兰驰也轻轻扯了扯嘴角，光听这股得意的调子，就能脑补出她扬下巴、瞪眼睛显摆的模样。
“走吧，该进去了。”
三人挤过桌与桌之间窄窄的过道，找到靠墙角一张空桌拉开椅子坐下。
屁股刚挨上椅面，一道人影直直走到桌边，身子站得笔直，四肢僵硬得像焊死的钢架。
服务员开口，声音不带半点起伏，跟老旧收音机卡壳重复播放录音一样：“你好，请点餐。”
裴兰驰抬头打量这具傀儡服务员，金属拼接的脸颊没有任何表情。
“我们等会点，谢谢。”
傀儡脑袋微微转动，镜片似的眼珠死死锁定三人，重复刚才的话：“请点餐。”
“我们等个朋友。”
话音刚落，傀儡两只玻璃眼珠猛地亮起通红的光，红光亮得像两团烧红的炭火，整片眼底没有一点留白，死死锁着桌边三人，周身金属关节发出咯吱咯吱挤压声响。
服务员大张机械脸的眼睛瞬间变红。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不带一点情绪的机械音再次重复，音量比刚才抬高一截。
“请点餐。”
我靠……
看来不点不行啊……
燕萍抬手对着傀儡喊话，“来一份佛跳墙！”
傀儡眼底的红光一点点褪去，重新变回灰蒙蒙的透明玻璃质感，跟熄灭的炭火一样，僵硬的身子微微弯腰。
服务员：“好的，请稍等。”
“我靠……好吓人……”
裴兰驰盯着傀儡转身走开的背影，“是啊……感觉差点打起来了……”
裴兰驰心里叹了口气。
唉——！
我经验太少了……
脑子里不由自主浮现云七雪的样子。
小雪豹！
如果是你……
你会干嘛啊！
没等多久，傀儡端着一大瓷碗菜走回来，托盘稳稳托在金属手掌上，动作依旧死板。
服务员：“您的菜，慢用。”
燕萍盯着扣在脸上的黑金面具，犯起难来：“这……我们戴着面具……该怎么吃啊？这面具能不能摘啊？”
裴兰驰视线扫过大厅里所有客人，每个人脸上都牢牢扣着各式面具，没有一个人取下来透气。
“应该不能摘。”
“那该怎么吃嘛？”
“你真饿啊？”
“嗯！”
这是个饭桶吧……
咋这么能吃……
唉……
终于知道……
赵宏……
为啥这么穷了！
“你就把面具掀开一点点，然后吃。”
裴兰驰视线绕大厅一圈，视线扫过穿梭不停的傀儡服务员，数都数不过来：“这里的傀儡……好多啊……”
曹心跟着点头，“是啊……光我们这楼就10个啊……”
“你数了？”
“嗯。”
“你没戴眼镜吧？你咋数的？”
我的妈呀……我又不是瞎子！
“他们长的这么有特色……不记得都难啊……”
“我们……找人问问？”
“你去。”
裴兰驰眉头一挑，“为啥我去？”
“第一，你牛逼。第二，温柔的女性好说话。第三，我社恐。”
裴兰驰指尖捏紧筷子，牙根轻轻磨了磨，脑子里莫名浮现之前的场景。
嘶——！
温柔的女性……
好说话……
嘿！
我靠！
这句话我咋好像听过呢……
……
“你们等我，我去打听，别乱跑啊。”
“放心，除了我们要被打了，我们保证不跑。”
你他妈！
看我信你吗！
真他妈遇到危险！
转头就带着你老婆跑了！
裴兰驰扎进拥挤的人群里，四周全是来回走动的黑袍客人，岔路一层叠一层。
裴兰驰左右来回绕了两圈，太阳穴发涨。
啊——！
该去哪啊！
视线往上抬，二楼栏边上站着个人，那人胳膊搭在栏杆，一下一下朝着她抬手招呼。
那人在叫我吗？
对方又挥了两下。
裴兰驰一步步走到二楼平台。
……
“叫我上来干嘛。”
男人指尖捻着几根细银针，“我们见过。”
“大叔你谁呀？还我们见过，我总共就认识那几个男的。”
“唐门唐忠国，上次在[夜幕城]一起的。”
裴兰驰脑子快速回想，那天混战里确实有个不停丢暗器的人。
“那您咋在这啊……”
“调查。”
“调查什么？”
唐忠国目光扫过楼下来回巡逻的金属傀儡：“调查这里的傀儡是谁造的，因为这个做工太完美了。”
裴兰驰听完直接转身，“告辞。”
唐忠国伸手拦在她身前，“唉唉唉！别走嘛！你找他儿子，我找他，咱俩目的差不多嘛……”
“那刚才抬棺的时候，那个人不就在棺里面吗？你咋不去呢？”
唐忠国眼底藏着一点忌惮，“那个场面有点壮观，而且还是[月境]。”
裴兰驰挑眉看向他，“你不也是吗？”
唐忠国收起银针，“这样我们合作，我们先抓住那管事的，然后你再抓他儿子。”
裴兰驰盯着他藏暗器的袖口，“你觉得你抓得住吗？然后他把傀儡的图纸给你了，然后你是不是就该反水了？”
唐忠国无奈叹气，“唉，小姑娘疑心别这么重嘛。”
话音刚落，一楼人群猛地炸开骚动，一道淡蓝色剑光从人群缝隙窜出来，亮得像撕裂黑暗的细长闪电。
蓝色剑光又出现在所有人的视线里面，伴随着滔天火焰，火光裹着剑光铺开。
裴兰驰趴在栏杆往下看，曹心和燕萍正和两个陌生男人对峙，四周客人全往两边散开，空出一大片打斗空地。
哦哟！
燕萍开智了？
不掏火尖枪，不用三昧真火！
竟然只用了[奇禁]。
唐忠国靠到栏杆边，“你这两个朋友好像遇到麻烦了。”
裴兰驰转头盯紧唐忠国，语气冷下来：“你指使的。”
唐忠国一脸无语，两手摊开：“我靠？小姑娘疑心这么重干嘛？”
楼下所有来回走动的傀儡，嵌在面部的玻璃眼珠同时亮起刺目红光，跟成片烧红的灯泡，金属关节咯吱作响，一窝蜂朝着曹心、燕萍两人冲过去。
曹心原地凭空消失，半空只剩下层层叠叠交错的蓝色剑光，剑光密集得像一张发光的网，撞上来的傀儡挨上剑光瞬间碎裂，金属碎片散落一地。
几秒后曹心回到原地
“现在该我们好好算账了。”
对面男人两手一抬，语气满是不服：“我不就是想认识认识嘛，至于这么大的火气吗！”
裴兰驰直接从二楼跃到一楼地面，黑袍在空中飘开，几步冲到曹心和燕萍身边。
“你们咋了。”
“他们找茬。”
裴兰驰眉头紧紧皱起，“有什么好好说啊，就认识认识，直接拒绝啊。在黑市动了手就坏规矩了。”
燕萍长枪往地面一顿，“他们摸我手！”
裴兰驰眼底温度瞬间降到底，“你……们！挺会找硬茬啊！”
话音落下，那两个男人身子一软，直挺挺砸在地面，跟两根脱力的木头桩子，当场失去意识。
唐忠国慢悠悠从楼梯走下来，“现在肯合作了吧？”
突然，头顶楼板突然爆出巨大裂痕，整块楼顶板材四分五裂，碎屑混着尘土哗哗往下掉，一具全身裹厚重战甲的巨型傀儡从破口直直砸落地面，战甲金属碰撞发出震耳的轰鸣。
“我们跑！”裴兰驰拽住曹心和燕萍的胳膊，往后猛退两步，“姓唐的！拖一下！”
裴兰驰扭头往楼梯瞥，方才还站在一旁的唐忠国连个人影都看不见了。
我靠！
跑这么快？
落地的战甲傀儡迈开沉重步子，金属靴子踩得地砖裂开缝隙，空洞的机械音在整栋红楼回荡。
傀儡：“拿下，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