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会议室没有开灯，屋里光线暗乎乎的，四个人全都瘫在会议室桌边。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为啥是四个人呢？
因为燕萍压根没老老实实趴在桌上，直接躺在桌上，脑袋底下卷着一件外套，两条腿搭在桌子边缘晃来晃去。
“你这个睡姿……”
“又咋了嘛？这又没有床，只有椅子，趴着睡不舒服。”
云七雪嘴角扯了一下，“是不是还要再给你盖床被子。”
“好主意！”
燕萍手往腰包一摸，一床折叠棉被从包里滑出来，盖在身上。
燕萍指尖戳了戳曹心，“瘸子！上来跟我睡！”
“滚。”曹心眼皮都没抬，把燕萍戳过来的手挡开，“丢人。”
燕萍嘴巴往两边一撇，被子往上扯了扯：“切——！不睡就不睡，半夜不要爬上来！”
“我巴心不得，你不给我拐上去。”
话音落完，曹心再也没动弹，整个人睡得跟路边喝多躺平的路人一样。
裴兰驰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所以这样咋睡？”
云七雪随手拉过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双对折两下：“把外套叠起来，脸躺在上面就行了。”
“真准备好好谈啊？”
“你想继续调查下去，还是好好谈。”
“我想调查下去，不然那些妖精死得太冤了。”
“其实如果我们的悬赏被撤了，也还是现在这样。[妖馆]那边的人自然会亲自派人查。况且那三个太弱，不可能一招秒杀。”
“那个大波浪，不是给你发证据了吗？”
云七雪摸出手机，一条条截图快速划过去，画面里只有文字聊天记录，没有现场画面。
“上面只有策划和预谋。”
“那你还要继续查吗？”
“要。答应了你，我不可能半途而废。况且，悬赏他们说取消就取消，说通缉就通缉。没准我们不调查了，还有麻烦。”云七雪看着桌子上的燕萍，“明天先问一下她们的意见。”
……
早上6点燕萍就醒来了。
早上6点，很多人都醒得来，但是他们就才睡三个小时。
燕萍一把掀开身上裹着的棉被，用力拍了拍曹心后背，一下比一下重：“瘸子，我们买吃的去。”
曹心整个人被拉得晃了两下，半睁着眼睛，眼底布满淡红血丝：“起这么早干嘛啊……”
“买吃的啊。发布页Ltxsdz…℃〇M”
“你自己去吧，我再眯一会。”
“哎呀，你不去，我咋知道你要吃啥？”
“我随便。”
……
冷风迎面吹过来。
曹心打了个哆嗦，眼皮勉强撑开一点，两个人跟游魂一样，慢吞吞走在街上。
“你们咋来了？”燕萍问道。
“咋的？我们就恰巧在同一时间，去同一个早餐店，不行啊？”
燕萍眉头往中间挤，一把拽住曹心掉头：“那我们去另一家。”
苏兴和鸢尾同步掉头跟上来，两人一左一右跟在身后。
燕萍脚步猛地顿住，脑袋转过去瞪着身后两个人：“你们有病啊！”
“巧了，我们恰巧也要去那个早餐店。”
燕萍往左走两步，苏兴、鸢尾跟着往左挪；她转身往右冲，两人依旧贴在身后跟着来回折返，来回折腾五六次。
曹心扯了扯燕萍的衣袖，“姑奶奶……带着这两个二货咋了……别在这里拉扯了……”
燕萍冷哼一声，径直朝着前方飘着热气的早餐店大门走过去。
……
一人一杯豆浆，
一人两根油条，一个包子一个馒头。
还有三个不需要
“老板！12杯豆浆，24根油条，14个包子……还有14个馒头！”
“她吃这么多啊……”
“你傻逼吗？是肯定是给所有人买的啊，买这么多，肯定也包括我们两个啊。”
“有道理……”
……
“你们怎么啥都没买。”
林晨靠在一楼吧台边上，目光扫过苏兴、鸢尾空荡荡的双手。
苏兴和鸢尾同时齐齐指向拎着全部早餐的燕萍，动作整齐划一。
林晨走到燕萍面前，“谢谢啊。”
燕萍把塑料袋往身后藏了藏，嘴巴撅起来老高：“谁说这有你们的份！想吃自己买去！”
说完这话，燕萍拽着曹心的手腕，往二楼走。
林晨的眼镜镜片反射顶灯白光，亮得晃眼：“你们两个。”
苏兴往鸢尾身后缩了缩，两人往后挪小半步，手指互相绞在一起。
“队长……能别打脸吗……不然出去没面……”鸢尾颤抖说道。
“好啊——不打你们。”
……
燕萍弯腰来回扒拉油条、包子，把软乎乎的面点挨个分拣出来。
“提这么多干嘛。”
“这不是怕不够吃嘛。”
“你是怕你不够吃吧。”
燕萍听见这话，手上分拣的动作更快，抓出三杯温热豆浆，油条往怀里搂了八根，又把白白胖胖的馒头、肉馅包子各捡五个，全部摞在一起，抱在怀里，看着像小山包。
“这些是我和瘸子的，剩下的你们自己分。”
“你自己想吃，大可不必这么说，我一个馒头，一杯豆浆就行了。”
“你几个吃完继续睡，中午吃饭再起来。”
云七雪随手拿起一杯豆浆，就往门口走。
裴兰驰手里捏着半根油条，咬到一半停住，看向云七雪往外走的背影：“你确定不再吃点？”
“够了。”
云七雪戳开豆浆，走下楼。
……
“队长！我们错了！”
云七雪一下楼就看见了苏兴和鸢尾在蹲马步。
鸢尾两条胳膊平举在身前，还横着一把吉他，吉他的重量压得她不停抖。
“队长！这吉他很贵的！”
“坏了，大不了给你买个新的。”
鸢尾脑袋猛地摇了两下，怀里吉他抱得更紧，嘴巴噼里啪啦不停往外蹦话，语气夸张得离谱。
“不行这把吉他，承载了我美好的回忆，它是我——”
“停停停！”林晨眉头狠狠皱起来，“你这把吉他才他妈买来一个月，这吉他还是你柜子中的其中一个，你想多讹点钱就直说。”
鸢尾指尖下意识抠住吉他琴弦，浑身藏不住的心虚。
“监控调好了吗。”云七雪手里豆浆凑到嘴边抿了一口。
“调好了。”林晨摸出手机，调出监控录像界面。
云七雪盯着画面里走动的人影。
视频里的池余身形不停变来变去，脸蛋、身高、穿搭隔几十秒就换一个样子，脚步不远不近吊在他们一行人后方。
“奇怪。她用跟着我们，我没有察觉到精神力。”
“[洛基]好歹是[神禁]，自然跟伪装[奇禁]不一样。”
伪装[奇禁]虽然进行伪装，但是体内还是有精神力，可以让人察觉到的，还有的伪装[奇禁]，可以使用伪装人的[奇禁]，但是威力一般不怎么样。
“那个人呢。”云七雪把手机还给林晨，手里豆浆又抿了一小口。
“唉！在找我吗？”
卷帘门外面传来轻快的脚步声，一个年轻男生弯腰钻进门里，身上裹着厚实冬款外套，手掌挥了挥。
“你是？”
男生抬手摸了摸梳得油光发亮的背头，头发抹了不少发胶，一根碎发垂在眼前，脸上扯出僵硬又客套的笑，嘴角扯得很刻意，看着像临时背好话术的销售。
“我是左骁。”
“他怎么这么早来了。”云七雪向林晨问道。
“我哪知道。”林晨双手一摊，一副完全不知情的样子。
云七雪扫了他一眼，没半点闲聊的心思，手里豆浆又喝了一口：“现在没兴趣解决，等晚上吧。”
左骁听见这话，两只手在空中来回摆动，脸上客套的笑更浓了：“唉唉唉，好好好！”
林晨拉开收银台边上的沙发空位，“进来坐吧。”
“好的好的！我就不客气了。”左骁脚步轻快凑到沙发旁边，坐姿绷得笔直，拘谨得离谱，跟第一次见长辈做客的学生一样。
云七雪没打算留在大厅耗着，转身往网吧门外走。
左骁看见她往外走，身子一下从沙发弹起来，三步两步追到门口，脑袋伸出去问话。
“您要干什么去啊？”
“要向你汇报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就是——”左骁双手在身前来回搓，指尖攥来攥去，说话支支吾吾，额头悄悄冒出来一层细汗。
云七雪单手插兜走远了。
左骁站在网吧门口，盯着云七雪慢慢走远的背影，两只脚来回在原地蹭地面，嘴里小声碎碎念，声音压得只有自己能听见，慌慌张张的模样像丢单的跑腿小哥。
咋办啊……
万一跑了……
我该咋整啊……
左骁犹豫两秒，立马跟了上去，不敢贴太近，又不敢跟丢，全程提心吊胆。
云七雪走出去没多远，耳朵听见身后跟过来的细碎脚步声，眉头皱起，眼角斜向后瞟。
“干嘛。”
左骁立马加快两步凑上来，腰微微弯下去，一副讨好的姿态，脸上的商务笑挂得死死的。
“我跟您一起吧……”
“买衣服也要跟吗。”
“我可以帮您买单……”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