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点30分准时开庭。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韩信看了看手表,“现在6点多,还来得及吃。”
裴兰驰单手插在外套口袋里,另一只手抬起来,反复摩挲着下巴,一双眼微微眯起,步步紧逼地:“咋是你来接我们啊?”
“因为我们季汉是最外面的。”
裴兰驰勾起坏笑,“行吧,我们人有点多,你请得起?”
“白虎姨和朱雀姨呢?”
“她们在[曹魏区]养伤,现在呢——我们先去吃个饭,好吗?”
“好啊,走,说好你买单啊!”
……
厚重石门向两侧完全敞开,一眼便能窥见城内完全超出所有人预想的繁华盛景。
城内楼宇层层叠叠向远方铺展,高低错落的现代化高楼与古风飞檐殿宇交错相融,不会显得违和。
“装修这么短的时间,这楼啊交通啊,全搞成了是吧?”
“那是那是,审判是在我们隔壁的大唐区,我们可以坐高铁过去,在高铁上吃饭也行,毕竟时间把握不好的话——”
“好好好,赶紧的。”
“唉唉唉,好的。”
“你这语气,不怕得罪人?”
裴兰驰满不在乎地耸了耸肩,“我们得罪的人还少吗?再说了咱关系这么硬,怕啥子?而且他对我们这么恭敬。”
……
“我靠!商务座!”
“马上就送餐来了,你们稍微等等哈。”
裴兰驰掏出《神禁》这本书,“韩大将军,你知道这上面的人吗?”
韩信伸手接过,指尖轻轻翻动一页又一页,目光扫过书页上绘制的各色人物画像,半晌后轻轻摇头,“不认识,因为我们几乎没出现过[神禁]……也可以说根本没出现过。就比如说秦琼,他和尉迟恭被称为[门神],但是他们两个并没有成神,而是凭空幻化出另一个他们长的一模一样的人,祂们就是[神格],[神格]和本人是分开的,然后据说[神格]是飞上天庭了,但是呢,我没亲眼见到过,所以不太了解。”
“那曹牧是谁?”
“是继[魏武帝]后的第二代[魏王],但是现在失踪了,有人说他死了,也有人说他还活着,在一个地方东山再起,或者说在过一个平凡的生活。但是呢,我更坚信他已经死了,因为[虬龙]奇禁,世间只会存在一个。”韩信看向曹心,“他已经觉醒了,所以曹牧大概是死了吧。”
“你就不好奇,曹牧是不是真是你爹?”
“不好奇。”
“真不好奇?”
“不好奇。”
“切——!”
……
三名乘务员两两抬着巨大的餐盘走入,餐盘里码着满满两大盆红彤彤油亮小龙虾,旁边摆放一整桶焖得粒粒分明的米饭,托盘另一侧架着三只表皮金黄酥脆、油光流淌的完整烤鸭。
乘务员走到韩信面前,微微躬身行礼,“淮阴侯,您的餐。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放那吧,辛苦了。”
燕萍目光死死钉在通红发亮的小龙虾上,不停吞咽口水,“我靠,这么高端!”
“今晚就凑合凑合,是韩某招待不周,改日补偿。”
“这还凑合!”燕萍哪里还忍得住,伸手抓起一次性手套飞快套在手上,抓起一只小龙虾麻利掰开外壳,鲜嫩虾肉拎出来直接塞进嘴里。
你就这么毫无防备的吃了……就这点东西给你收买了?以前咋说的……不要向别人低头……
云七雪指尖捏着剥干净的虾,轻轻送到裴兰驰唇边。
裴兰驰张口把虾肉咬进嘴里。
该低头时,就得低头。
餐桌另一侧,韩信的视线不经意间偏移,落到宁雪身上,“小姑娘,这两把剑从何而来啊?”
“我娘给的。”
“你娘叫什么啊?”
宁雪抬起头,眼里多了几分期待,“我娘叫苏清雪,你认识吗?”
“见过一面,不算太熟。”
宁雪的心瞬间悬了起来,攥紧剑柄急忙追问,指尖微微泛白。
“那还活着吗!”
“星辰剑宗早死完了,可以说就只剩你一个独苗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宁雪脸上的喜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眼底飞快蒙上一层水雾,双手死死攥紧两柄剑,肩膀控制不住微微发颤。
裴兰驰见状心头咯噔一下,“哎哎哎!不说,不说这些嗷!吃饭要紧,吃饭要紧!”
你哪怕说一个你不知道就可以了……非要把话说这么直白啊……
剑灵姬此刻眼底好感飞速跌落,心里默默给这人扣‘没情商’的标签,好感度直接跌到负一百。
唯独燕萍两耳不闻烦心事,小龙虾剥了一盆又一盆,米饭舀了满满一碗,脸上写满实打实的满足,但只对这顿大餐的满意度是直接爆满。
……
“再走个十几分钟,就到了。”
“哦。”
“开庭的时候要肃静,判官是狄怀英。”
“狄仁杰?”
“对的对的!”
约莫十五分钟过后,一座公堂赫然矗立在眼前。
一行人轻手轻脚走进公堂。
高台之上,狄仁杰端坐在审判长的位置,手中握着一柄漆黑惊堂木。
等所有人安静落座。
“肃静。”
话音落下,李元芳怀里抱着厚厚一摞装订整齐的卷宗,迈着小短腿快步走到高台边缘。
“去年十月韩元冰与李缘梦在海川市外围,故意放任域外神域在城中破坏!
同年十一月,韩元冰勾结诛邪一派的越云戈以及外部人员炎红冰、龙泉海等人欲除掉云七雪一行人!但这说法暂不成立!
同年十二月,韩元冰派左骁一行人,在海川市重新设立营地,并对第三代魏王和燕萍进行行剌。
今年二月,韩元冰在普通人面前暴露[奇禁],并抓捕云七雪一行人,致其三人死亡。”
李元芳一字一句念完所有罪状,小心翼翼合上卷宗抱回怀里。
狄仁杰抓起手中惊堂木,重重往黑石台面一拍,“据以上罪行,再加考虑,我们将限制韩元冰的活动范围,禁止大范围活动,活动区域在白日组织荒漠主基地,不得踏出基地半步!同时也考虑到[卡牌小队]并未造成严重后果,所以当庭释放。至于越云戈等人监禁半年。”
宣判完毕,狄仁杰缓缓从审判座椅上起身,官袍下摆扫过台阶,朝着公堂后门走去。
李元芳立马抱起卷宗,屁颠屁颠跟在狄仁杰身后。
公堂之内沉寂几秒,台下瞬间响起细碎的议论声。
裴兰驰垮着一张脸,“这不得给点赔偿啊?靠。”
“那你去理论。”
裴兰驰刚想张嘴反驳。
燕萍猛地直挺挺站起身,胸膛剧烈起伏,眼底翻涌着压不住的怒火,她抬手指向站在犯人区域垂头沉默的韩元冰。
“为什么他杀了人!他不用死!”
突兀的质问瞬间吸引了全场所有目光,无数道视线齐刷刷落在燕萍一行人身上。
“这谁啊?”
“好像是那个[哪吒]。”
“她这么不守规矩的吗。”
数十道陌生视线落在身上,燕萍心底其实藏着怯意。
“为什么!他杀了人不用死!”
韩信心头一紧,连忙快步上前,伸手轻轻拽住燕萍的胳膊,“拜托,有什么可以私下商量。”
燕萍火气上头,直接挣开韩信的手,力道不小,“我就要公正!凭什么!”
曹心刚准备起来,裴兰驰飞快伸出手,将他按回凳子上。
公堂两侧执勤的安保快步围了上来,两人一左一右架住燕萍的胳膊,半拖半扶带着她往门外走。
燕萍挣扎着扭头看向身后的裴兰驰一行人,“记得捞我!”
看着燕萍被带走的背影。
裴兰驰无奈地长叹一口气,“走吧,捞人去。”
……
没等多久,铁门哗啦一声打开,蔫蔫的燕萍垂着脑袋走了出来,脸颊有点泛红,显然刚才被安保教育了几句。
等人走出门外,裴兰驰抬手往燕萍额头弹了一个脑瓜崩,“要不说你真是个傻子呢——”
“我又没错!”
裴兰驰摸出一支棒棒糖,撕开递到燕萍手里,“我又没说你错了,下次骂狠一点。”
燕萍一把接过棒棒糖塞进嘴里。
“有人在看我们。”
裴兰驰顺着云七雪视线望过去,街道对面一棵树下站着一名女子。
她穿着一身月白色绣金线牡丹礼服,乌黑长发一丝不苟挽成华贵高髻,髻上仅插一支通透羊脂玉簪,眉眼精致大气,眼角微微上挑,自带睥睨众生的从容,肌肤白皙细腻,站姿挺拔舒展,仅仅安静站在树下,周遭往来行人全都下意识放轻脚步,不敢随意喧哗。
“我们走快点。”
……
“这里的小吃街确实不一样哈。”
萧星目光直勾勾锁定一个摊位,激动地抬手比划,“我想吃炒面,我靠!还有那个桂花糕!”
“走呗,明天再回去也不迟,先吃着。”
几人刚迈步走向炒面摊位,身后传来一阵轻缓的布料摩擦声响。
方才树下的那名贵妇径直穿过人流,停在燕萍身前,周身温和的气场压得周遭喧闹都淡了几分。
她垂眸看向嘴里含着棒棒糖燕萍,唇角噙着一抹浅淡笑意,“这位姑娘,朕很中意你,可否认识一下?朕可以包下整条街。”
燕萍一听这话,下意识侧身一把揽住身旁曹心的胳膊,摆出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模样,“我有男朋友!想追我,下辈子再想吧!”
裴兰驰站在一旁,目光死死锁定女子,大脑飞速运转,对方方才脱口而出的“朕”字在脑海里反复盘旋,再结合这片区域属于大唐区,一个惊人猜想瞬间冲进脑海。
等等?自称为朕?这又是大唐区!该不会她是武!则!天!
武则天被燕萍逗得低低发笑,“朕是很欣赏你的才华,想邀请你们一起——”
我的妈呀,大姐!
你从她哪里身上看见了‘才华’两个字!
燕萍压根不等对方把话说完,直接打断,“不去!还一口一个朕的!神经病啊!”
站在一旁的曹心早已通过对方独特的样貌、自称与这片地界归属,确认了她可能是武则天。
曹心心脏猛地一揪,连忙伸手拽住燕萍的手腕,“姑奶奶……你别说了……”
燕萍被曹心拉住,暂时停下输出,歪着脑袋上下仔细打量武则天一身华贵礼服:“有钱了不起啊!”
说完燕萍转身快步走到裴兰驰身边,抬手重重拍了拍裴兰驰后背,“她也有钱!钱比你都多!你有她零头多吗!”
裴兰驰站在原地,恨不得当场找条地缝把自己整个人埋进去,全程垂着脑袋不敢抬头看武则天。
我的妈呀……求求你了……别说了!你真不知道她是谁啊!
武则天并未动怒,只是含笑静静望着喋喋不休的小姑娘,一言不发。
燕萍见对方半天没有回话,只当她是被自己怼得无话可说,顿时底气更足:“咋的?怕了?怕了就对了!”
燕萍说完转头环顾四周,发现整条小吃街的摊贩、来往行人全都低着脑袋,没人敢抬头直视武则天。
“都低着头干嘛?嫌兰驰姐丢人啊!”
裴兰驰现在只想原地原地消失。
那他妈是嫌弃谁……你他妈心里没逼数啊……
燕萍敏锐察觉到整条街巷所有人的目光都若有若无落在自己身上,她隐约察觉到事情不对劲,嘴里的棒棒糖都忘了咀嚼,脸上的得意一点点褪去。
就在这尴尬到极致的瞬间,走来了两道熟悉的身影。
狄仁杰和李元芳,朝着这边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