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还杀气腾腾的狐女身子一软,双腿像抽走了全部筋骨,沉甸甸重重砸在冰凉地砖上。发布页Ltxsdz…℃〇M
后脑勺磕在断裂的金属路灯支架,发出沉闷的咚声。
她眼皮一耷拉,呼吸瞬间变得绵长均匀,胸口随着粗重的鼾声一起一伏,竟是当场直接瘫倒在地,呼呼大睡起来。
燕萍半张着嘴,往前挪了半步,瞪大眼珠盯着地上的白发狐女,“她……睡了?”燕萍小心翼翼抬起脚,轻轻碰了碰。
被脚尖一戳,地上的狐女只哼唧一声,顺势翻了个面,嘴角还淌出一点酒渍,睡得更沉了,连眼睫都没颤动一下。
“回来。”
燕萍闻言立马收回伸出去的长腿,“哦哦哦。”
谁料她刚转过半边身子,脚踝突然被死死攥住。
青釭剑出鞘,直奔地上的狐女。
狐女闭着眼都精准感知到袭来的剑锋,两柄刀横挡在头顶。
“哐当”一声。
飞溅的细碎火星落在地面,转瞬熄灭。
云七雪一拳直直砸向狐女后脑勺。
闷响清晰传开,可地上的李凌穹仿佛没感受到半点痛感,依旧维持着半躺姿势,唇角反倒勾起一抹戏谑笑意,慢悠悠翻身转头,直勾勾盯住出拳的云七雪。
这副模样彻底惹恼了云七雪,她半点迟疑都无,第二记重拳狠狠砸在狐女脸颊。
一缕鲜红血丝顺着李凌穹唇角缓缓滑落,可狐女面色分毫未改,眼底笑意反倒更浓。
云七雪眉峰紧锁,重重一脚踢在她身上,狐女整个人像断线布偶一般滑出去数米,后背撞上花坛铁艺围栏,发出哐的巨响。
“怎么这里也有要你命的。”
燕萍两手一摊,火尖枪杵在地面,满脸无辜:“我咋知道!”
话音刚落,被踹飞的狐女撑着地面慢慢站起身,脚步虚浮晃悠,浑身酒气顺着风飘过来,眼神迷离醉醺醺,一步一踉跄走过来,刀随意拎在手里。
她抬手指向的云七雪,舌头都捋不直,含糊出声,“你让开,我找云七雪。”
视线一晃,她又调转指尖,对准站在旁边的剑灵姬,“你是云七雪。”
指尖再次偏移,落在挨着剑灵姬站着的宁雪身上,“你裴兰驰。”
说完,她摆出招式,“你们两个一起上!”
一旁的裴兰驰当场愣在原地,眼睛睁得圆圆的,满脸写着一头雾水,缓缓转头看向云七雪,眼神里全是问号。
云七雪同样满脸懵,两个人四目相对,空气安静得尴尬。
其实……
狐女只听过传言,说云七雪是白发女子,恰好剑灵姬一头雪白长发;又听闻云七雪和裴兰驰交情极好,方才剑灵姬与宁雪紧紧挨在一起。
裴兰驰低头打量自己一身红白色赛车服,抬手扯了扯领口:“是我身上这身赛车服,不明显吗?”
“是我这[奇禁]不明显吗?”
燕萍听见这番对话,瞬间松了一大口气:“原来不是找我的啊。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醉醺醺的李凌穹视线扫到曹心腰间出鞘的倚天剑,眼睛一亮,“哟,新魏王啊!”
话音刚落,反正不知道从哪里飞来的兵器接连砸落在李凌穹脚边,堆叠起一片寒光闪闪的兵刃,撞击地面发出连绵不绝的哐当巨响。
沿街一排排紧闭的窗门接二连三推开,无数脑袋从窗口探出来。
“李凌穹!你要死啊!大早上整这死动静!”
“死狐狸!再在外面吵吵!我们下去围殴你!”
“各位,给个面子。”
众人齐齐转头望去,李白慢悠悠踱步走来,他身后紧跟着一名身形挺拔、眉眼温和平顺的男子。
楼上有个人看清是李白后,语气瞬间软了八度。
“李白大人~请把你徒弟领回去~大早上吵到人家睡觉觉了~”
李白闻言只是淡淡一笑,还没来得及回话,楼上窗口又传来花痴一般的呼喊,“哇~是常笑帅哥啊~有空人家想跟你~一起吃个饭饭~”
所有人听完浑身鸡皮疙瘩冒了一层,胃里翻江倒海,齐刷刷“啪嗒”关上自家窗户,一秒消失干净。
“好,改天吧。”
说完,他上前轻轻松松将李凌穹扛在肩头,“走啦,回去了,喝车不开洒。喝了酒,打什么架嘛。”
趴在肩头的李凌穹手脚乱蹬,“我就是想打啊。”
李白缓步走到云七雪一行人面前,拱手浅浅一礼,“各位见笑了。”
云七雪攥紧的拳头微微松开,到了嘴边的狠话硬生生全部憋了回去:“没事。”
“我们一起吧,都去[曹魏区]。”
“好。”
燕萍凑到曹心身侧边,压低声音偷偷打量后方还在乱扭的李凌穹,小声发问:“那女的是不是这,有问题啊?”
“这不明显吗?”
“你和她半斤八两。”
燕萍当即不服气,仰头挺胸,“我比她聪明多了!”
“你是傻,她是癫。”
燕萍歪着脑袋,认认真真琢磨了半分钟,眨巴着眼,“那傻和癫……谁更好啊?”
云七雪抬手揉了揉眉心,长叹一口气,“我的……天呐……”她转头看向曹心,“你当初怎么看上她的。”
“不道啊,心动的感觉啊。”
“咋?上辈子她救过你命?”
曹心两手一摊,“我咋知道。”
“你小子命真好啊,上个职高遇见一个傻老婆,又要当[魏王]。”
或许……
这就是旁人说的傻人有傻福吧。
或许我不算聪慧通透,可她是落在我身边的福气;
反过来想,我在她身边,我,也能成为她的福气。
……
“咋是普通座啊?”燕萍一屁股瘫坐在座椅上,左右环顾一圈。
云七雪指尖轻轻顺了顺韩小四的黑毛,“省点钱,给你买摩托。”
燕萍瞬间眼睛发亮,整个人猛地坐直身子,一把抓住云七雪手腕,“真的!这地方有卖摩托的?”
云七雪轻轻扯开她攥紧的手,“反正下午就出现在你面前。”
“你们该不会买个摩托就死了吧?”
“盼我们点好,得死吗。”
李白晃了晃手里酒壶,“这跟商务舱差不多,你没看见这除了我们,就没人了吗?”
“你去[曹魏区]干嘛。”
“逛逛而己。”李白抿了一口壶中美酒,“只是你们可能有点不顺啊。”
“不顺也得去。”
“为啥啊?”
“曹操,曹牧虽死。但还有曹丕。”
“我看贾诩他们,不是挺忠于的吗?”
云七雪轻轻摇头,“除了典韦他们,其余人里面恐怕没有人会忠于新[魏王]。”
李白放下酒壶,“你们不觉得夜幕城一事很扯吗?为什么会恰恰嫁祸到你们身上?而且开始他们是为了哪吒,但后面妖馆又来找裴兰驰,你们不觉得这整件事很扯吗?”
说完,他抬手举着酒壶,仰头又饮下一大口。
“继续讲啊,能不能别卖关子!”
“喝酒不是更有意境吗?”李白擦了擦唇角酒渍,“这整件事实在太扯了,如果韩元冰真的想抓你们,完全不费吹灰之力。
但他偏偏没抓到重要人物,就算裴兰驰你是个重要人物,也应该给你移交给妖馆。
说明韩元冰可能是不知情,但他不可能不知情,只能说后面还有人。
其实,昨天武皇是想让你们留下,从这盘棋局里面出局,[大理寺]推测幕后的人是曹丕。”
话音落下,李白转头看向后排的曹心,“他拿到了倚天剑,觉醒了虬龙,而且还是曹家正统血脉,可以代表他就是王。但是——”
话说一半,李白又抬手提起酒壶,准备再抿两口。
裴兰驰一把按住酒壶,“能不能别这么吊我胃口?你渴的话,你就不能一次性喝完吗!”
“好好好!别急别急。但是那小子,可能不服众,他没有什么贡献,也没有什么本事上位。那么上位后,他只有两个结果——”
话音未落,李白又要抬起酒壶。
裴兰驰干脆整只手牢牢扣住壶身,眼神强势,“讲——完!”
李白没办法,只能顺着她的意思,“一是比较好的结果,曹魏整个内部分为两派,一派效忠你们,一派效忠曹丕;第二——”
裴兰驰直接伸手抢过李白手里的酒壶,抱在怀里,“讲完!在喝!懂?”
“第二,那小子成功继位,但是权力被架空,只是名义上的魏王。”
偷听的曹心猛地探出半个脑袋,脸上写满崩溃,“所以我不继承魏王,还来得及吗?”
李白摇了摇头,“来不及了,你们等会儿一下车,就要去参加什么宴。”
“那?中途跳车还来得及吗。”
“你们几分钟前或许可以,但是现在你们都进到[曹魏区]了。”
“怎么开这么快!”
裴兰驰听完,情绪瞬间上头,抓起怀里的酒壶直接朝李白身上丢过去,“淦!不早说!早知道就不来了!我们巴不得住在海川呢!”
“没事。我会让他们两个跟着你们,虽然是[天境]。”
“但贾诩他们是[月境]。”
李白晃了晃酒葫芦,“你们又不是打不过。”
“我们打得过!还想跑吗!”
这话刚落,原本靠着车窗昏昏欲睡、醉得站不稳的李凌穹猛地直起身子,摇晃着站稳,拍着胸脯大声放话:“我来!你们在一边看着就行,我要一个打十个!不!一百——”
话还没说完,身旁的李常笑连忙起身,伸手捂住她喋喋不休的嘴,“喝多了,说啥大实话呢。”
“你能帮不?”
李白挑眉,“我?”
“这车厢里面!谁比你牛逼!”
李白抿了口酒,“不会。”
裴兰驰当场垮下脸,“那我们现在跳车,然后中途被发现了,你带我们走。”
李白轻轻摇头,“不行,这样导致[大唐]和[曹魏],之间产生矛盾。”
“早知道不来了啊!这他妈死的不更快吗!万一那个曹丕,效仿李世民玄武门对掏!搞个文昌门对掏怎么办!”
李白放下酒壶,故作神秘,“没事!我有杀手锏!”
“快掏出来啊!”
“他!就是!齐!天!大——圣!”李白猛地挺直脊背,同时伸手从兜里摸出一只巴掌大小的小猴子,举到众人眼前,“熏!悟——空!”
小猴子被拎着吊在半空,四肢乱蹬,“我他妈叫孙悟空!叫孙!不是熏!”
一旁的燕萍一眼看见毛茸茸的小猴,“小猴子!”
她快步上前,一把从李白手里抢过小猴子,捧在掌心来回揉捏柔软猴毛。
小猴子气得龇牙咧嘴,“滚啊!又是你们这个群死温丧!”
“他是[天境],但他可是[齐天大圣·孙悟空]的拥有者。”
“我靠!这么多[月境]!想让我死就直说!”
燕萍把玩小猴的动作骤然停下,转头含情脉脉、一动不动盯着曹心,眼神黏糊糊的。
曹心被她盯得浑身不自在,“干嘛?这么看着我?”
燕萍眼底染上一层淡淡的伤感,“我们还没结婚呢!就要下黄泉了!”
话音落下,她脑子里忽然蹦出一个临时主意,眼睛一亮,激动出声。
“要不——先走个过场吧!现在搞个简单的!”
裴兰驰立刻点头附和,“来来来!死之前没有遗憾的下路。”
燕萍随手一扬,直接把怀里的小猴子扔在地板上。
“你妈了个*!”
裴兰驰和云七雪对视一眼,同时抬手摘下左手无名指上佩戴的戒指,一人一枚,分别递到曹心与燕萍面前。
“这么多人啊?”
“正式结婚人更多。”
“词是啥?”
云七雪摊开两手,“我又没结过婚,问我干嘛。”
“谁结过婚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