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合作。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三张名片啪嗒啪嗒落在曹心脚边。
曹心低头。
最上头那张,杨落霞,配着一张金发女人冷艳的证件照,眼神跟冰锥子似的。
中间那张是白发男子,赵明。
最底下是职业装女子,徐欢。
三张名片唯独没有闭目尘自己的。
“可以打电话联系,我们有求必应。”闭目尘话音未落,人已经转了过去。
……
“你们在干嘛?”
“打架。”
“跟闭目尘?”
“嗯。”
“你他妈傻逼啊我——”耳机里爆出一声堪称爆破级的尖叫。
曹心极快地要把耳麦往外抠,就听那头妲姬骂骂咧咧的尾音还在延续。
曹心把耳麦重新按牢,“给了我们联系方式,跟我们合作。”
耳机那头的骂声像被剪刀剪断了,突兀地静了两秒。
再响起时,那嗓音里硬是挤出了一丝丝谄媚:“呃……你有点聪明嘛!”她顿了顿,背景里响起靴子踩踏黏稠液体的呱唧声,“你们那边怎么样?”
“搞定了。”
“搞定了。”妲姬在那头重复了一遍,语气里是满满的、快要溢出来的得意。
紧接着,一阵风吹过麦克风,带来她略显嫌弃的嘀咕:“你们处理一下啊。”
“把他们联系方式给我。”妲姬的声音紧接着追过来。
“算了,等会再说吧,现在有麻烦。”妲姬的声音压低了。
妲姬重新握紧了剑柄。
她面对着前方,视线锁定了从阴影里蠕动着浮现的蛇发女妖:“美杜莎怎么没来?”
前方地面传来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窸窣声,密集,黏腻,是无数冰冷滑腻的毒蛇在污血里急速游走的动静。发布页Ltxsdz…℃〇M
“算了,对牛弹琴。”
下一瞬,剑锋划破空气,带起一道肉眼可见的涟漪。
山涧溪水和初绽桃花甜腻香气的剑气,掠过的空气发出“嗤啦”一声锐响。
所过之处,那些令人作呕的蛇鳞被整齐切断的细微“嚓嚓”声连成一片。
粘稠血液溅开的“噗嗤”声。
一剑,所有的骚动戛然而止,只剩下剑刃归鞘前轻微的嗡鸣,以及大量蛇尸瘫软倒地的黏腻轰响。
但这安静只维持了半秒。
更多的脚步声,如同潮水般涌来。
“你们别动手啊,让我装个逼!”
话音未落,她身后空气扭曲,一道巨大的、妖异华丽的九尾妖狐虚影缓缓浮现,每一根尾巴都仿佛由流动的月光和绯色云霞编织而成。
紧接着,又是一剑斩出!
这一次,仿佛将整个春天的花圃搅碎在剑锋之上。
粉红色的剑光如同涨潮的怒涛,瞬间淹没了所有的喧嚣。
那些蛇发女妖喉咙里来不及涌出的惊愕,统统被淹没在粉红色的光浪里。
短短一瞬,所有的动静都消失了。
剑光散尽,妲姬将长剑归入鞘中,嘴角扬起一个得意的小弧度:“哎!我还是这么强!”
“你腿上……”宁雪伸出手指,指了指妲姬旗袍开衩处露出的那截雪白的大长腿。
妲姬闻言,疑惑地弯下腰。
她低头一瞧,只见自己小腿上,赫然沾着一抹暗红色的血渍,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眼。
“我操!你们谁有水?”妲姬瞬间炸毛,声音拔高了八度,带着明显的崩溃和肉疼,刚才那股强者的从容荡然无存。
……
“我们现在找到人了,该干嘛?”
“我哪知道。”
曹心目光缓缓扫过街道两旁。
一些面带惶恐的市民,缩在关得死紧的店铺后窗后面,只露出半个脑袋和一双双写满惊恐的眼睛,偷偷往外瞄。
几个头发花白的老头老太,干脆坐在自家店门口的台阶上,守着一地碎玻璃和翻倒的货架,一动不动,像一尊尊失去了灵魂的泥塑。
曹心眉头越皱越紧,“现在这些人不应该出城,或者躲进地下避难所吗。”
“地下避难所被毁了,况且已经有人出城了,但是还是有很多人没出城,他们应该是不知道去哪,毕竟很多人不可能抛弃所有。”
曹心仰起头,望向那片被厚重阴霾死死压住的天空。
铅灰色的云层低垂,仿佛随时会塌下来,将这座城市彻底掩埋。
光线晦暗。
“这个城好像失去秩序了。”
这话刚出口,萧星立刻嗤笑了一声,“你是傻逼吗?我们都知道,还把这话都说出来。”
燕萍瞬间炸了毛,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你什么意思!”她眼睛瞪得溜圆。
“我忘了还有一个更傻的在这里。”
燕萍这下是真被戳了肺管子,不管不顾地直接扑了上去!
萧星猝不及防,被她结结实实按倒在路面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两个人在地上滚作一团,扬起一片灰扑扑的烟尘。
萧星手忙脚乱,死死护住自己的衣服,“你干嘛!我警告你不要乱来啊!”
“我要把你的嘴巴给缝起来!用钢筋缝!”燕萍骑在她身上,伸手就去掐她的脸。
“救命啊!有变态狂!”
就在这鸡飞狗跳的当口,头顶上方传来一阵异样的闷响。
曹心心头猛地一悸,像被冰冷的针扎了一下,他抬起头。
只见原本就阴沉欲滴的天空,此刻正被浓稠如墨、翻滚沸腾的黑雾疯狂吞噬!
翻滚间,隐隐有紫色的、不祥的电光在其中乱窜,每一次闪烁,都短暂地映照出云层深处那些扭曲的、非人的巨大轮廓。
天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整个城市瞬间陷入一种诡异的、黄昏般的昏暗,连空气都变得凝滞而沉重。
“我靠……”曹心瞳孔骤缩,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紧。
下一秒,恐慌如同被点燃的炸药桶,轰然爆发!
街道两旁,那些原本瑟瑟发抖、如同惊弓之鸟的市民猛地炸了窝!
“啊!啊啊啊!来了!来了!神话是真的!世界末日来了!”
“跑啊!那些不是谣言!是真的真的!”一个怀里紧紧抱着婴儿的妇女哭喊着,涕泪横流,被人流推搡着向前踉跄,婴儿尖锐的、撕心裂肺的啼哭声,像一把钝刀子,在喧嚣的恐惧浪潮中拼命挣扎。
混乱的人群像一群没头苍蝇,尖叫着,哭喊着,咒骂着,四处乱撞。
他们撞翻了路边锈蚀的垃圾桶,踢飞了散落在地的杂物,惊恐的呐喊、绝望的哭叫、歇斯底里的咒骂声汇成一片巨大的、几乎要实体化的声浪,疯狂地冲击着每个人的耳膜。
黑雾云层,猛地被撕裂开一道巨大的、边缘参差不齐的口子!
没有声音,但有一种庞大的压迫感随之降临。
一辆庞大、狰狞、通体由某种暗沉如枯骨又泛着幽冷光泽的的战车,硬生生从那虚空的裂口中碾轧而出!
战车造型古老而残酷,车辕上密密密麻麻雕刻着无数痛苦扭曲的人脸浮雕,在昏暗中泛着惨白的光。
拉车的是六匹眼眶里燃烧着惨绿色魂火的骏马。
车轮巨大,转动时仿佛碾过了时间的轨迹,所过之处,光线都为之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