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反悔了?不打了?”
闭目尘没回头,目光落在那片被黑雾吞噬得只剩轮廓的街道上。发布页LtXsfB点¢○㎡
他声音平淡得像在念一份过期的天气预报:“这种情况,已经完全超出了我们的预期。”
“超出预期就可以当缩头乌龟?”曹心指着巷子外那些哭喊奔跑、如同待宰羔羊的市民,“那这满城百姓怎么办。让他们等死?”
“我们也没办法。现在看来,我们是劣势,上去只会送人头。”
巷子外猛地传来一声炸雷般的爆响!
紫色的电光如同狂舞的巨蟒,瞬间将巷口的黑雾撕开一道巨大的口子,刺目的电弧噼啪作响。
孙飘摇双拳上的拳套彻底爆发了。
无数道细小的紫色电蛇缠绕、压缩而成的狂暴能量,将周围翻涌的、带着坟墓腐朽味的黑雾硬生生排开了一圈,形成一个短暂的、相对清朗的领域。
她一脚踩碎脚下的瓦砾,身形化作一道紫色的闪电。
孙又平任由那狂暴的雷光映在他脸上,嘴角扯出一个近乎享受的弧度:“有点意思,我喜欢。”
“是吗?可是姑奶奶的雷电,可不喜欢你!”孙飘摇携带着撕裂空气的紫色雷光,狠狠砸向孙又平的面门!
“铛”的一声巨响,如同古寺铜钟被撞响,紫色的雷光与叉刃猛烈碰撞,爆发出刺目的电火花和一圈强劲的冲击波,将周围的黑雾都吹散了。
孙又平低笑一声,“随我去冥府玩一趟吧。”
“去你妈!”孙飘摇一条腿如同钢鞭般扫向孙又平!
孙又平抬手扣住了孙飘摇的脚踝,像甩一袋垃圾般,直接将她整个人抡了起来,狠狠砸向旁边一家早已门窗俱碎的水果店!
“哗啦——!”玻璃残渣和烂熟的香蕉、苹果、西瓜混着孙飘摇的身影一同炸开,汁水四溅,场面一度十分“鲜美”。
……
刘明推了推他那标志性的黑框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冷静地扫过面前的敌人。
美杜莎——或者说,眼前的这个存在,竖瞳泛着诡异的暗紫色幽光,背后一对淡金色的神翼残缺不全,如同破损的旗帜。
她右手握着一柄弯曲如蛇、缠绕着浓郁怨念的[哈珀弯刀]。
刘明瞅了瞅那把造型狰狞的弯刀,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那几柄寒光闪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手术刀,嘴角勾起一丝近乎嘲讽的弧度:“不愧是外国货,看着就是高级。”
“就是比你的手术刀高级。发布页LtXsfB点¢○㎡”美杜莎开口,声音像是无数条蛇在同时嘶鸣,令人头皮发麻。
她竖瞳中紫光大盛,两道光柱瞬间射向刘明。
然而,打在刘明身上,他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衣角纹丝不动,更别说出现石化。
刘明仿佛没看到那足以让人变成石雕的光芒,一柄手术刀无声无息地脱手,旋转着射向美杜莎的咽喉。
美杜莎冷笑,可就在刀即将触及手术刀的刹那,她的动作诡异地僵住了零点五秒——就像一台卡顿的老旧录像机。
就是这零点五秒!
刘明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她身侧,另外两柄手术刀如同毒蛇的信子,一上一下,精准地斩向她的脖颈和腰腹!
美杜莎惊觉不妙,头顶发丝间的毒蛇猛地扑向刘明,狠狠咬在他的手臂上。
然而,蛇牙刺破衣衫,却像是咬在了一块坚硬无比的顽铁上,连个白印都没留下。
刘明无视了手臂上的毒蛇,再次发动能力!
美杜莎的身体又一次陷入了那该死的、无法抗拒的停顿之中。
这一次,刘明手中的手术刀毫无阻碍地划过了她苍白的脖颈。
美杜莎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自己的伤口,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你为什么……不受影响……”
刘明慢条斯理地拔出插在毒蛇颚下的手术刀:“因为我是诡。”
话音落下,美杜莎的身躯剧烈颤抖起来,随即“嘭”的一声,化作一条巨大的、已然死去的黑蛇,瘫软在地,迅速干瘪下去。
刘明用脚尖踢了踢那蛇尸,撇了撇嘴:“原来不是美杜莎,我还以为真是呢,结果只是个分身。外国货……就这?虽然就这样,但是我不拿白不拿。”
……
宁雪脚踏清风,身形如同一片没有重量的柳絮,围绕着那头如同移动小山般的巨兽高速穿梭。
她手中的双剑每一次掠过地狱三头犬粗糙坚硬的皮毛,都带起一串细密的火星和一道浅浅的划痕,如同在顽铁上刻字。
“这只狗,也没啥了不起的嘛!皮是厚了点,跟挠痒痒似的!”
剑灵姬双手掐诀,天空之中,三柄凝结而成的巨大冰剑凭空浮现,散发着森森寒气。
三柄冰剑裹挟着万钧之势,拖着长长的尾焰,如同三座坠落的冰山,狠狠砸向地狱三头犬的脊背!
“轰!轰!轰!”三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冰屑四溅,寒气弥漫,可等烟尘稍散,那地狱三头犬只是晃了晃巨大的头颅,背上留下几道白印,连皮都没破。
巨大的冰剑反而层层破碎,化作漫天冰晶洒落。
“我操!”妲姬在旁边一栋残破的钟楼顶上看得真切,差点把嘴里叼着的草根喷出来,“没啥卵用啊……这狗皮是钛合金做的吗?”
就在众人一愣神的功夫,天空中乌云翻滚,一根粗壮得如同擎天玉柱的如意金箍棒,裹挟着万钧雷霆之势,从天而降!
“咚”的一声闷响,砸在了地狱三头犬宽阔的背脊上!
巨棍落下,连大地都震颤了一下,地狱三头犬四条粗壮如柱的腿终于支撑不住,被砸得往地下陷进去一截,发出一声沉闷痛苦的咆哮。
趁着这机会,苏兴挥动星辰剑,剑刃连续震颤,斩出数道璀璨的光刃。
这些光刃划破长空,如同数颗小型陨石,接连不断地砸在地狱三头犬身上,爆发出一连串细密的“滋滋”声响。
终于让那巨兽感到些许不适,愤怒地摇晃着三个巨大的头颅。
然而,地狱三头犬的反击来得迅猛无比。
左边头颅喷出灼热的硫磺火焰,中间头颅喷出刺骨的冰霜风暴,右边头颅则喷吐出一大片黄绿色的、散发着刺鼻酸味的腐蚀类液体。
火焰烧焦了空气,冰霜冻结了地面,毒液所过之处,沥青路面滋滋作响,冒起恶臭的白烟。
好在宁雪速度够快,脚踏风之轨迹,在漫天的火焰、冰霜和毒液中穿梭,如同一条灵活的游鱼,那些毁灭性的攻击总是与她擦肩而过。
地狱三头犬那条布满骨刺的长尾如同巨大的链锤,带着破空之声横扫过来,试图缠住宁雪。
但宁雪的身影快得只剩下一道道残影,毒蛇每次扑咬,都只能咬到冰冷的空气。
地狱三头犬脚下的土地突然如同煮沸的粥,无数条布满倒刺、缠绕着幽冥死气的漆黑锁链破土而出,如同无数条毒龙,瞬间缠住了在场所有人的手脚!
“哦吼……”苏兴发出一声绝望的感叹,眼镜都歪到了一边。
下一秒,地狱三头犬中间那个头颅猛地鼓胀,一道粗壮的黄绿色毒液洪流,如同高压水枪般朝着被锁链固定的众人喷射而来!
“我操!”妲姬被倒吊在半空,看着那泼天而来的毒液,也顾不上形象了,一边手忙脚乱地挣扎,一边对着耳麦破口大骂,“你们他妈人呢?!看戏呢?!”
千钧一发之际,洁白羽毛的白金色护盾,如同绽放的巨型花朵,瞬间在众人身前展开!
将那泼天毒液挡下。
“滋啦”一阵剧响,毒液在护盾上滑动、腐蚀,却无法突破分毫。
与此同时,众人身旁凭空浮现出一轮小小的明月。
朵朵散发着清香的粉色荷花,如同拥有生命般,在护盾表面缓缓旋转,勉强抵挡住了这致命的一击。
“铛!铛!铛!”
妲姬趁着毒液被挡住的瞬间,手中长剑化作一道寒光,精准地斩断了缠绕在所有人身上的漆黑锁链。
“你们三个!还真想让你们师娘死啊!看戏看爽了没!”
时鸣站在电线杆顶端,头顶那对毛茸茸的绿狐狸耳朵微微颤动着,他有些心虚地抬手抠了抠嘴角的小虎牙,嘿嘿一笑,试图蒙混过关:“呃……来晚了一下下而已嘛……师娘你消消气,你看这不是赶上趟了嘛……”
妲姬懒得跟他废话,指尖一缕湛蓝色的狐火骤然燃起,如同液态的蓝宝石。
她屈指一弹,那缕狐火如同有生命的精灵,附着在地狱三头犬粗糙的皮毛上。
火焰一沾身,那头刚才还皮糙肉厚的巨兽顿时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嚎,那声音如同滚雷,震得周围残存的玻璃窗纷纷炸裂,所有人都觉得耳膜一阵刺痛,脑袋嗡嗡作响。
幸好,一道更加厚实的白金色护盾瞬间在众人身前成型,将大部分噪音隔绝在外,只留下沉闷的嗡鸣。
“师姐!你们就在这里待着!辅助就行!”
说完,他脚下的电线杆顶端,一个黑白分明的阴阳两仪阵法悄然浮现。
他将地狱三头犬三个头颅喷吐出的火焰、冰霜和毒液,如同收纳杂物般,强行聚拢、压缩成一个不断翻滚的能量球。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将那能量球推向地狱三头犬!
能量球划过一个优美的抛物线,准确地砸在巨兽的鼻子上,然后……无声无息地碎裂开来,除了溅起几点鼻涕状的粘液,连个响屁都没放。
“特效怎么做?经费燃烧是吧?结果伤害零啊!你这阴阳两仪是拿来炒菜用的?”
时鸣脸一红,正要辩解,却见妲姬身后那九条妖异无比的狐狸尾巴猛地一颤,随即如同九道巨大的鞭影,瞬间变大、伸长,朝着地狱三头犬狠狠抽了过去!
“师娘!用魅术啊!”时鸣急得跳脚,对着妲姬的背影大喊。
妲姬闻言一个趔趄,差点从半空栽下去,她猛地回头,那张绝美的脸上写满了荒谬和崩溃:“啊——?!你让我对一头畜牲用魅惑?!它识字吗?!它有审美吗?!你当它是隔壁王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