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凡站在边缘，灰布衣衫被风吹得猎猎作响，斗笠的阴影遮住了他重新闭合的天眼。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这座城市，你们不能待了，后面麻烦会很多。”
曹心正用一块破布擦拭倚天剑上已经干涸的血浆：“我们的麻烦还少吗？”那语气，活像在抱怨今年第N次被房东催租。
“我会清除普通人和组织人的记忆。”
“怎么，还想做回闭目尘。”
杨凡沉默了片刻，伸手轻轻按了按斗笠边缘，似乎在回味什么。
然后，他摇了摇头，“不依靠[神禁]，似乎也不错。”他重新戴上斗笠，遮住所有面容，“但愿你们能承受，即将迎来的腥风血雨。”
“还有第二关？”刚宰了个[日境]，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被告知还有下一波，这谁顶得住？
杨凡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抬起头，“不一定。妲姬在这个城市成立了小势力，[白日]和[夜幕]不会放过她。”
他顿了顿，补充道，“至于[龙虎山]、[唐门]这些势力……那几个组织，虽然是小组织，但是人物可是有头有脸的。
妲姬是[妖馆]和[夜幕]的通缉犯，自然会有更多麻烦。”
说完，他不再多言，身形一晃，便如同滴入水中的墨迹，无声无息地融入了周围的阴影里，消失不见。
……
曹心一屁股坐在黄花梨木的太师椅上，椅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看着沙发上、正用一根孔雀毛搔痒的妲姬。
“怎么办，还有麻烦。”这话说得有气无力，像是已经认命。
妲姬连眼皮都没抬，换个姿势，让旗袍的开衩处露出更多雪白的大腿，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你觉得我怕吗？我被追杀两年，别说我了，就连这个院子都没啥事。”
“可[妖馆]出事了，也不是七雪姐她们搞的。”
妲姬终于舍得把那双勾人的眼睛从天花板上移下来，斜睨了曹心一眼，那眼神活像在看个傻子：
“你怎么不知道是她们搞的？”
她坐起身，顺手捞起一个橘子，慢条斯理地剥着，
“[妖馆]就是在雪山里的，知道吗？”
剑灵姬这时候突然开口，声音清冷得像玉石相击：“她们在滑雪。”
妲姬嗤笑一声，把一瓣橘子扔进嘴里，嚼得嘎嘣脆：
“她们说什么就信吗？这年头，P个图要几分钟？AI换脸要不要了解一下？”
她晃着脚丫，趾甲上涂着鲜红的蔻丹，在灯光下泛着光，
“但是她们不作死，是不会有啥事滴！”她这话前半句笃定，后半句却莫名少了点底气。发布页LtXsfB点￠○㎡
“她们去那不就是找茬的吗。”
妲姬剥橘子的动作猛地一顿，那瓣橘子悬在半空。
她张了张嘴，橘子瓣掉在地毯上，滚了两圈。
好像……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这个念头像一道闪电劈中了她。
妲姬猛地从沙发上弹起，“完了，她们这么作死干嘛啊！！！”
她声音拔高，带着明显的破音，“那俩姑奶奶真要是在雪山搞出点什么动静，把蜂窝捅了，第三个倒霉的不就是我这个通缉犯？！[妖馆]的人不得顺着线索先把我逮了邀功啊！”
“现在怎么办。”
妲姬开始在沙发上像条离水的鱼一样乱扭，嘴里语无伦次：
“我都不知道怎么办啊！这俩祖宗！一个闷头搞事，一个明着拆家！我能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她一边扭，一边伸手去够茶几上的手机。
“我们现在过去，还来得及吗？几百公里呢。”
妲姬已经抓起了手机，手指头在屏幕上戳得飞快，一边戳一边咬牙切齿：
“你信不信我们走到一半！她们两个已经在打了！！！[妖馆]的大门都被踹凹了都有可能！”
她好不容易拨通了电话，把手机死死按在耳朵上，等着那边接通。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
“又干嘛！我滑雪呢！很忙的知不知道！”
妲姬对着手机，气急败坏地低吼：
“你们不要乱来啊！听见没！千万别去招惹[妖馆]的人！你们真要打进去啊！”她这话喊得情真意切，完全没了平时那副“老娘天下第一”的架势。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小声点行吗。”
妲姬深吸一口气，压着嗓子问：“你们在哪个滑雪场！”她必须确认这俩货到底在哪，是不是真在作死的边缘试探。
“最近比较火的那个。”这回答跟没说一样。
“几百公里那个。”
妲姬愣了一下，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下来，整个人像漏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回沙发里，长长舒了口气，语气也从暴躁变成了劫后余生的庆幸：
“哦，那没事了，我还真以为你们要干傻事。”
她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好好好！挂了挂了！记得玩得开心点！”
她飞快地挂断电话，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整个人瘫在那里，胸口还在起伏：“我靠，吓死我了，还好还好！”
合院里安静下来。
“现在怎么办。”
妲姬又躺了几秒，然后像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从沙发上鲤鱼打挺般坐起，脸上那点慵懒和惊慌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跃跃欲试的精光：
“跟我来！既然后面麻烦这么多，没点保命的东西，可不行！”
她说着，赤着脚就跳下沙发，啪嗒啪嗒地跑到客厅一侧的书架前，在某个不起眼的青花瓷瓶上用力一拧。
“咔哒”一声轻响，书架旁边的整面墙悄无声息地向两边滑开，露出一个通往地下的幽深入口。
妲姬回头，冲曹心得意地扬了扬下巴，率先走了进去。
沿着古朴的石阶向下，光线逐渐暗淡，走下台阶，眼前豁然开朗。
这哪里是什么地下室，简直就是一个私人的博物馆！
妲姬随手拿起一把造型奇特的弯刀，刀身弯曲如蛇，她用那弯刀的刀背轻轻敲了敲展柜的玻璃：
“这把刀可了不起，这可是传说中斩杀[美杜莎]的武器，[哈珀弯刀]。
后面觉醒[美杜莎]的人，却傻到让一个分身用这个武器，这不就是给对面送装备嘛，啧啧。”
曹心看得眼花缭乱，“你从哪来的。”
妲姬立刻挺起胸脯，脸上摆出一副“快来夸我”的表情，用扇子遮住半边脸，只露出一双笑得弯弯的眼睛，声音娇滴滴的：
“靠我的魅力！所有人心甘情愿——”
她话没说完，剑灵姬揭短，“她抢来的。好几个人都没抢过。”
曹心的目光在妲姬那张明艳动人的脸和剑灵姬毫无表情的脸之间来回扫视，最终落在妲姬身上：
“你是怎么顶着一张这么好看的脸，然后这么逗比的。”
“我长的好看，关你屁事！”妲姬摸了摸自己光滑的脸颊，然后眼波流转，故意凑近曹心，吐气如兰，“你都有老婆~该不会~还想跟我~有一腿不成？”她说着，还抛了个媚眼，差点把曹心恶心个跟头。
“你都一百好几了，还想老牛吃嫩草。”
妲姬立刻收起媚态，冷哼一声，扭过头去：“我还不愿意呢。”
她往前走了几步，推开一扇木门，“往前走，前面就是我的全部家当了！”语气里带着一种暴发户炫耀家产的得意。
走进这个新大厅，给人的感觉更加震撼。
这里的藏品数量稍少，但每一件的气息都更加恐怖。
妲姬用扇子指了指前面那些相对“朴素”的展台：“这些是最基础的[地境]，[洋境]。”
然后又指向大厅深处，那里光线更暗，只有几束光柱打在几件器物上：“那边是[天境]和[月境]。”
“不是说……全城顶破多就一两件……月境级[物禁]吗。”这话他当初听李常笑说过，现在看来，眼前这位就是个行走的、打脸的bug。
妲姬回头，冲他翻了个好看的白眼，那表情仿佛在嘲笑他的无知：
“一座城就那么点，关我屁事。”她摊开手，环视着自己的宝库，“我乐意摆多少摆多少，谁能管我？”
“如果有人有一件月境级别的[物禁]，然后没有[奇禁]和[境界]，会——”
“会老死，如果那个[物禁]是本命镶嵌的话，谁死抢不到那个，如果那个[物禁]碎了，会死。”
她顿了顿，补充道，
“如果不是本命镶嵌，就没啥。不过，[物禁]没那么容易坏，都是硬邦邦的好东西。”
“要什么，自己拿吧！随便挑！今天本老板心情好，给你打折……哦不对，免费！”妲姬大方地一挥手，像在施舍乞丐。
曹心走到一个展台前，伸手想去摸一把造型古朴、剑鞘上镶着七颗宝石的长剑。
“哎哎哎！这不行！挑别的吧！”妲姬像只护食的猫一样窜过来，一把拍开他的手，指尖几乎戳到他鼻子上，“这玩意儿认主的，你用不了，拿了也是浪费！而且它脾气爆，小心它半夜把你当磨牙棒啃了！”
曹心悻悻地收回手，又走向另一个展台，上面放着一个不起眼的、紫金色的葫芦。
妲姬眼睛一亮，立刻凑过来，用扇子指着那葫芦，介绍得眉飞色舞：
“这葫芦，可了不得！[紫金葫芦]哟！月境级别的哟！正品！童叟无欺！”
曹心拿起那葫芦，入手微凉，分量却比想象中沉得多。
他掂了掂，想起某个神话故事：“我叫你一声，你敢答应的那个吗？”
妲姬立刻点头如捣蒜，脸上笑开了花：“对对对！就是那个！金角大王同款！功能齐全，效果拔群！拿回去装人装妖装空气，居家旅行、杀人灭口必备良品！”
曹心放下葫芦，再次用那种眼神盯着她：“你哪来的。”
妲姬立刻挺直腰板，摆出一个深情款款的姿势，仿佛在回忆一段刻骨铭心的往事：
“这是千辛万苦！寻遍千山！历经九九八十一难！才——”
“抢到的吧。”这次是曹心打断了他，语气笃定，脸上写满了“你接着编”四个大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