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扇门板歪斜地挂着，风吹过时发出像是老骨头摩擦的“吱呀”声。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门口杂草长得比人小腿还高。
妲姬走在最前面，高跟鞋踩在碎玻璃发出清脆又令人牙酸的“咔嚓”声。
她停下脚步，在锈迹斑斑的门板上叩了三下：“开门~刘医——”
“咔哒。”门从里面被拉开一条缝。刘明穿着一件皱巴巴的白大褂，眼底一片青黑，显然是熬夜熬得狠了。
他瞅着妲姬那张明艳又欠揍的脸，“别夹了，死夹子。”
妲姬翻了个白眼，从旁边挤进门缝，“切~谁稀罕看你啊~人家是来看前台小姐姐的~”
刘明侧身让开通道，目光扫过跟在后面的曹心和燕萍时，眼神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那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愧疚。
走廊里弥漫着一股复杂的味道。
温馨正趴在前台那积满灰尘的桌面上，听见动静，猛地抬起头。
她脸上还带着熬夜的憔悴，但一见妲姬，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直接从台面上扑了下来，撞进妲姬怀里。
妲姬稳稳接住她，“我的前台小姐姐~想死我了~”
“咋？摊上事了，来我这躲灾？”
妲姬松开温馨，转过身，坐在前台桌面，翘起二郎腿：“咋了~怕了？”那眼神，带着点挑衅，又有点“你懂个屁”的不屑。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刘明推了推下滑的眼镜，“你们图啥？闹[夜幕城]救妖精，反倒被扣帽子。昨天你们跟[哈迪斯]那场大战，动静闹得半个大夏都晓得，然后呢？又被扣了一顶帽子。”
妲姬的扇子停在了半空。
“‘你们联合[哈迪斯]一起进攻海川，最后失踪将近一年的杨凡，成功将其[哈迪斯]打败。’——听听，这帽子扣的，严丝合缝。你们明知道只要露面就会被扣帽子，还要去。奖金增加了，抓你们的人也会变多。你们图啥呢？”
妲姬沉默了两秒，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笑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就图我们蠢呗~”这回答，比任何辩解都更像自嘲。
曹心却皱起了眉，他看着刘明，眼神里是少年人特有的锐气：“拯救苍生很蠢吗？不觉得很酷吗？”
刘明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酷归酷，但会死。只要没人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只要上位者还需要替罪羊，这场纷争就不会停止。你们救得了一次，救不了一世。”
温馨从妲姬身后探出半个脑袋，“毕竟我们没编制啊！死了白死，还得背锅。”
妲姬却突然笑了，“打不过~摇人啊~”
刘明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妲姬用扇子尖点了点刘明的胸口，语气带着十足的嫌弃和鄙夷：
“[英灵殿]那群家伙，除了某个天天嚷嚷着退休的糟老头子，谁不要脸？一个个端着架子，生怕脏了自己的鞋底。摇他们？不如摇个鬼呢~”
“医生，我走了。”一个冷淡的女声从走廊深处的楼梯口传来。
循声望去。
一个女人正扶着斑驳的楼梯扶手，缓缓走下楼来。
“越云戈？”
那女人走到楼梯底部，闻声偏过头：“我们认识？”
“两年前、黑市、龙泉海，你和炎红冰，被[大理寺]抓去，被监禁了半年。”
越云戈向着曹心的方向探去。
试图触碰曹心精神海的深处。
然而，就在即将触及曹心精神海核心的刹那——
“滚。”
一个仿佛从九幽之下传来的声音，直接在越云戈的精神海里炸响！
那声音不带任何感情，却蕴含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至高无上的威压，如同万仞冰峰轰然倒塌，砸落在她的意识之上！
越云戈浑身剧震！踉跄着后退了半步。
[神禁]……主神级别……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紧紧抿住了嘴唇：“……没事。我走了。”
说完，她拄着剑，转身，朝着医院大门走去。
曹心看着她的背影，“她去哪？”
刘明看着越云戈消失在门口的光影里，“回左骁的养老院。她昨天晚上过来看眼睛。
炎红冰把她送到那的。
她虽然和那些普通老人截然不同，但年纪毕竟摆在那，一百往上的人了，也算是个‘老前辈’。现在她是[诛邪]一派的掌门人。”
“炎红冰呢？”
“在帮她管理[诛邪]一派。”
刘明重新看向妲姬等人，“话说，你们大老远跑我这破医院，总不是为了来看温馨，或者偶遇越云戈吧？到底来干嘛？”
妲姬立刻又挂上了那副娇媚的笑脸，重新挽住温馨的胳膊，像是没有骨头似的往她身上靠：
“我找我的前台小姐姐~来玩不行吗~”
温馨被她搂着，脸上泛起红晕，却还是抬起头，看向曹心，大眼睛里满是好奇和一崇拜：
“唉？你不是称王了吗！现在不应该在[英灵殿]批奏折什么的吗？怎么有空来这……”
“王是自由的。”
……
“什么叫我侄子跑出去了……然后我来批奏折？！”曹丕猛地将笔拍在砚台上，“贾文和！你给我说清楚！这到底是唱的哪一出？！”
巨大的书案上，堆积的奏折像一座座小山。
“这个嘛……也是无奈之举。”
曹丕气得一把掀翻了面前的一座奏折小山，纸张哗啦啦地散落一地：
“老子东西刚收拾好！行李箱都拖到门口了！结果呢？！结果我侄子不见了！老子要在这守着这堆破纸？！贾文和！你是不是早就跟他串通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