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老院的后院里,三张藤编躺椅歪歪斜斜地摆着。发布页Ltxsdz…℃〇M
“唉……我们连这波都扛不住,以后那群饿狼真扑上来,该咋办……”左骁声音沙哑,带着点认命的疲惫。
“一群通缉犯满世界乱窜,嘴上喊着要洗刷[夜幕城]那档子事,真荒唐。这年头,黑的白的全凭一张嘴,我们倒成了背景板上的死人。”
越云戈忽然开口:“不荒唐。不洗刷这个,他们终归是通缉犯,得一辈子像老鼠一样躲下去。而且通缉犯登基当[魏平帝],这风评,古往今来也没几例。不好,那是相当不好。”
“他们当初要是识相点,跟韩元冰那伙人坐下来调解,各退一步,哪至于闹到这步田地?”
“虽然说摘掉莫须有的罪名,听着挺解气。但是,不明不白被人扣上屎盆子,再不明不白地摘下来,这过程……不爽。”
孙飘摇瞥了越云戈一眼,“说起来,你当初好歹是[诛邪]一派的掌门,怎么跟我们这两个[夜幕城]的残兵败将凑一块儿了?这画风不对啊。”
越云戈沉默了几秒,“任务失败,被抛弃了。”
“我就说李缘梦不是啥好鸟!一如既往的德行,用完就弃,连块骨头渣子都不带剩的!这娘们儿,心比那万年玄冰还硬!”
孙飘摇嗤笑一声,翻了个白眼:“你当初要是脑子清醒点,不非要站到那个云七雪那边,现在的结果,说不定就好看了。”
“但是她说……我应该死在战场上……!你说,这种纷争,李缘梦她在乎过我们的死活吗?为了达到她那狗屁目的,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我们算个球?!”
“少在这装可怜!我们现在算幸运的了!总比被那些大人物使唤来、又使唤去、最后像条狗一样被宰了强!”
“不知道这座城,还会经历什么。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左骁立刻指着越云戈,语气带着点“你站着说话不腰疼”的嘲讽:“你又没有通缉,上面又不抓你,你担心个球?风浪打过来,淹死的是我们这些有案底的!”
他说着,又扭头瞥了眼孙飘摇,“我跟这个男人婆才要担心!”
“说谁男人婆呢?!能打就是男人婆嘛?!那我是不是可以叫你娘炮?!你还有我能打吗?!”
……
“喂,小雪豹……你说,李缘梦那疯婆娘要是真铁了心,带人来搞我们咋办?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叫天天不应……”
“她不会在人流多的地方搞我们。滑雪场游客不少,你想多了。”
话音刚落——“他们不会,但我会啊。”
云七雪和裴兰驰身体同时一僵!
云七雪猛地转过身,敞开的主卧房门,门口,不知何时,站着一个人。
“你来干嘛!”云七雪的声音瞬间降至冰点。
贺炁倚着门框,“来看看你们过得怎么样啊。毕竟……两位现在可是大夏身价最高的‘通缉犯’之一,总得关心一下。”
裴兰驰反应极快,她甚至没来得及骂娘,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猛地一扯身上那件松垮的浴袍。
裴兰驰捞起云七雪的手腕,另一手拽着浴袍带子,直接从那面巨大的落地窗撞了出去。
“砰——!”
无数碎片如同冰雹般倾泻而下。
狂风裹挟着雪花瞬间灌满了整个房间,将桌上的杂物吹得七零八落。
贺炁站在门口,他静静看着两人如同折翼的鸟儿般坠向楼下深厚的积雪。
“去。”
一颗黑球瞬间化作一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黑色流光,撕裂漫天风雪,朝着下方急速滑落的云七雪激射而去。
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发出尖锐的“嗤嗤”破空声。
云七雪在空中强行拧身,浴袍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嘭!”
一声闷响。
黑球结结实实撞在云七雪后背,沿着陡峭的雪坡向下猛滑,在松软的积雪上犁出一道长长的深沟,积雪飞扬,瞬间淹没了她半边身子。
“小雪豹!”裴兰驰看得目眦欲裂,顾不上自己只裹着件单薄浴袍,顺着云七雪滑落的轨迹疯狂追去。
扬起两道高高的雪浪!
就在裴兰驰即将追上云七雪的瞬间,前方的风雪中,一道漆黑的剑刃毫无征兆地凭空凝结。
裴兰驰瞳孔骤缩,她来不及减速,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扭转,险之又险地让那黑色剑刃擦着鼻尖掠过。
她的腿如同钢鞭般扫出。
“铛——!”
那黑色剑刃并未碎裂,眨眼间化作一面方形黑色屏障。
裴兰驰这一脚结结实实踹在上面。
爆发出沉闷如擂鼓的巨响。
屏障纹丝不动,却让裴兰驰身形不受控制地向后一仰,继续向下滑去,脚下的雪沫子炸开老高!
她低头瞥了一眼下方山谷里隐约亮起的灯火——那是滑雪场底部的商业街,人流密集!
“往下面滑!”她冲着前方深陷雪中的云七雪吼道。
那面黑色方形屏障,旋转着朝她碾压而来。
眼看那黑色屏障就要撞上裴兰驰,前方雪沟里,云七雪猛地探出身,她脸上溅满了雪沫和血点,那双冰眸里却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冷静。
她右拳紧握,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肌肉线条在单薄的衣物下绷紧如铁,对着那呼啸而来的黑色屏障,一拳轰出!
“轰——!!!”
拳头与黑色屏障撞击的刹那,肉眼可见的冲击波呈环形扩散,将地面的积雪狠狠掀起,如同爆炸产生的气浪。
那面看似坚不可摧的黑色屏障,在云七雪这纯粹肉体力量的一拳之下,竟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
然后“咔嚓”一声,彻底崩碎成无数细小的黑色碎片,消散在风雪中。
“噗!”云七雪再次喷出一口鲜血,但她眼神里的疯狂却更盛。
“你们跑什么啊?”
风雪太大,声音传不下去。
但云七雪,却像是感应到了那股戏谑的恶意,她抬起头,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沫:“那你有本事——你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