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打得过吗~”
“怎么打不过？我一个，就能打俩。发布页LtXsfB点￠○㎡[圆桌骑士]就那么几个难对付的。兰斯洛特、高文、崔斯坦、加雷斯。其他人，不足为惧。”
话音刚落，合院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又被推开了。
一头白发乱糟糟地披散着，发梢还沾着几根枯草和不明污垢，头顶支棱着一对毛茸茸的白色狐耳，正随着咀嚼的动作一抖一抖。
她下摆撕得破破烂烂，露出沾满泥垢的大长腿。
嘴里“嘎吱嘎吱”嚼着半条风干鱼，鱼尾巴还挂在嘴角晃荡。
她那双蓝瞳直勾勾地盯着妲姬，含糊不清地问：“您好，[魏平帝]……在这吗？”声音带着点天然呆的甜腻。
“哟~哪里来的小狐狸呀~风尘仆仆的~要不要姐姐给你洗洗~从头到脚，里里外外，都洗干净~”
楚芯看着李凌穹，眉头微微蹙起：“我没记错的话，她好像是李白的徒弟，李凌穹……就是那个，有点问题……”她没说完，但“问题”二字，含义深远。
妲姬闻言，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你开玩笑吧~”她伸手指了指李凌穹那身行头，“2000多公里~就这副德行~走过来？！”
李凌穹似乎没听懂她们的调侃，只是继续嚼着鱼干，腮帮子一鼓一鼓。
直到楚芯上前一步，靠近她，又问了一遍：“你走过来的？”
李凌穹终于咽下那口鱼干，舔了舔嘴角的碎屑，用力点头：“跑过来的！”她强调“跑”，似乎觉得走路太慢，不足以体现她的效率。
“李太白没给你钱？”楚芯追问。
“给了！我买吃的了！”这解释，朴实无华，却让妲姬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确实有点不聪明……”妲姬拖长了调子，用扇子掩住嘴，只露出一双写满“没救了”的眼睛。发布页Ltxsdz…℃〇M
“对比一下，燕萍好多了，至少知道怎么坐高铁~虽然有时候会把站台票当成返程票~”
楚芯叹了口气：“你先去洗个澡。”
“哦。”李凌穹乖乖跟着闻声赶来的山月，朝着浴室走去。
“到时候，我们跟[圆桌骑士]一对一单挑。群战，我们没有胜算。而且，尽量避开中午。不然，高文就是一个大boss。”
那位“光辉骑士”，在正午时分的力量，是近乎无解的bug。
“知道啦~但是一对一~”妲姬掰着手指头算，“我们人有这么多吗~这阵容，跟人家[圆桌]十二个打车轮战？”
“看情况吧。”她话音刚落。
燕萍揉着眼睛，打着哈欠，迷迷糊糊地晃了出来。
她显然刚醒，头发乱得像鸡窝，嘴角还挂着一丝晶莹的口水，眼神涣散，活像一具行尸走肉。
楚芯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伸出手，想去摸摸她的脸颊。
然而，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的瞬间——
“咔嚓！”
燕萍那双涣散的眼睛猛地聚焦，她根本没经过大脑，完全是生物本能，张开嘴，一口就咬在了楚芯伸过来的手指上！
“嘶——！”楚芯想都没想，反手就是一巴掌！
“啪！”
直接把燕萍打得歪倒在地，半边脸瞬间肿了起来。
“你妈！”
燕萍捂着脸，刚要爆发出更猛烈的怒骂，却在看清站在面前的是谁时，瞬间卡壳。
她眨巴着大眼睛，从暴怒切换到茫然，再切换到后知后觉的恐惧，最后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傻笑：
“……我妈耶……”
楚芯揉着被咬出牙印的手指，看着燕萍那副傻样，一脸无语。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咬我干嘛。”
燕萍嘿嘿傻笑两声，伸手想去拉楚芯的袖子，又被楚芯嫌弃地躲开。
“嘿嘿嘿……没看清……还以为是那只死狐狸呢……”
就在这时，浴室方向传来脚步声。
李凌穹洗去了满身污垢，换上了一身山月找来的衣服，湿漉漉的白发披散在肩头，还在往下滴水。
那对狐耳倒是精神了不少，一抖一抖的。
她手里捏着一袋刚拆开的、印着卡通图案的小鱼干，正“嘎吱嘎吱”嚼得欢实。
楚芯看着焕然一新的李凌穹：“李太白怎么让你一个人出门？还跑这么远？”
李凌穹嚼着鱼干，大眼睛里满是“这有什么问题”：“我一个人不行吗？”她这反问，理直气壮。
“李常笑呢？”楚芯又问，提到了李白的另一个徒弟，似乎更靠谱些。
“我师兄说他不来。”
楚芯扶额，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这俩人心真大！”一个放着徒弟独自横跨大半个国度，一个放着师妹不管。
这师徒几个，没一个正常的！
李凌穹却把胸脯一挺，语气带着点跃跃欲试的兴奋：“我有自保能力啊！我觉得有架打！才来的！”
妲姬在旁边听得直乐，刚才被李凌穹“不聪明”引发的郁闷一扫而空。
她凑近李凌穹：“没错~确实有架打~而且是大人物~”
李凌穹立刻来了精神，大眼睛瞪得溜圆，凑近妲姬：“谁啊？！”
“圆桌骑士。”
“很强吗？！”李凌穹那双懵懂的眼睛里，燃起了近似战斗狂的热切光芒，“最强的留给我！”
这要求，霸道又理所当然，完全没把自己这副“智力不详”的设定放在眼里。
妲姬笑得花枝乱颤：“我们巴心不得呢~求之不得~”
她这话，半真半假。
李凌穹这战斗力未知的“傻子”，若能牵制住一个圆桌骑士，哪怕是崔斯坦那种疯子，对他们也是天大的帮助。
风险？管他呢！
楚芯看着这“一狐哄一狐”的场景，嘴角抽搐：“她没了，你好交代吗。她师父一剑就能从长安劈到这，顺便把你这破院子连同你一起，劈成两半。”
就在这时，燕萍已经从地上爬起来，捂着半边肿脸，一溜烟冲回曹心的房间：“瘸子瘸子！起床了！我妈来了！还有个白毛狐狸精！说要跟圆桌骑士打架！快起来看戏啊！”
“滚啊……老子刚闭眼两小时啊……又要起来……你们是要我命是吧……”
楚芯听着那屋里的动静，又看了看眼前这个正期待地盯着自己的李凌穹，以及旁边那个满肚子坏水的九尾狐狸，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要不……送你回去？”
妲姬却一把拽住李凌穹的手腕，凑到李凌穹耳边：“来~小狐狸~听姐姐的~你不是喜欢打架嘛~打完再走~好吗~嗯？姐姐保证，让你打得过瘾~”
李凌穹立刻点头，用力得狐耳都甩出了水珠：“好！”
楚芯看着这一幕，终于忍无可忍，翻了个巨大的白眼，用一种“你没救了”的语气吐槽：“诱惑傻子，亏你想的出来。”
这行为，恶劣，但有效。
妲姬却不服气，松开李凌穹，挺直腰板：“骂谁傻子呢？别人这么聪明！一看就是文武双全，文曲星和武曲星下凡！”
她这吹捧，脸不红心不跳，仿佛李凌穹是千古奇才。
李凌穹似乎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一个和燕萍如出一辙的、傻乎乎的笑容。
楚芯看着那笑容，沉默了几秒。
最终，她叹了口气，“其实，你没必要这么哄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