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修炼了多久？”
“两年。发布页Ltxsdz…℃〇M”
唐子姗手里那杯加了暗器机括封口的奶茶，刚喝到一半，听到曹心的回答，直接“噗”地一声。
她眼睛里面写满了“你他妈在逗我”的震撼，“两？！年？！两年就从个废柴爬到[天境]？！大师姐现在三十岁！已经是天才中的天才了！那也是熬了十几年才到的[天境]啊！之前听说[神禁]拥有者修炼速度快，但也没听说过快成这样的啊！你这还是人吗？你是挂逼吧？！”
唐漂听到这话，只是轻轻“呵”了一声，仿佛在说：这他妈的确实有点离谱。
剑灵姬倒是淡定，似乎对这种速度已经麻木：“何玉瓷长老，以前是哪派的人？”
唐漂收回看曹心的目光，重新投向窗外翻涌的云海：“不知道。档案里没写。好像是很多年前，唐紫校长从外面‘拐’回来的。有些人，天生就带着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气息。”
“科技与修仙吗？”
“哦！对了！”唐子姗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我们学院明天下午有活动！会展示我们唐门最新造出来的机械！你们一定要去看！”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夹杂着图纸摩擦的哗啦声和一个人气喘吁吁的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真的对不起！给你们添麻烦了！”
一个胡子拉碴，身形瘦弱得像根竹竿的男生，怀里抱着一大卷用麻绳捆着的图纸，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
他脸色苍白，眼圈乌黑，一看就是几天几夜没合眼的研究狂魔。
他跑得太急，脚下一绊，差点栽倒，那卷图纸“哗啦”一声散了一地，像天女散花一样铺满了走廊的地面。
曹心低头，看着那张正对着他、因为慌乱而抬起来的、写满了绝望和恳求的脸。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他问身边的剑灵姬：“是他吗。”
“是。”
唐漂几乎在剑灵姬话音落下的瞬间，她那穿着黑丝的长腿猛地一抬，高跟鞋在地板上碾出刺耳的摩擦声。
下一秒，她右手已经闪电般探入腿上的枪套，抽出那把双管手枪！
“咔嚓”一声。
黑洞洞的枪口带着冰冷的杀气，直接顶在了那个男生的眉心！
那男生吓得“嗷”一声，一屁股重重摔坐在满地的图纸上，脸色瞬间从苍白变成了死灰。
唐漂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干嘛。”
“您……您好！大师姐！”男生结结巴巴地开口，“我叫江洛！这些……这些都是我的研究图纸！我想请您帮忙！但我……但我不敢直接找您，所以只能……只能找她们！”
他用手指了指剑灵姬和宁雪，
“我不是故意给她们惹麻烦的！真的不是！我只是……只是想找个能听懂我想法的人！”
唐漂没理会他的解释，她随意地从满地图纸里抽出一张。
她扫了一眼，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你想造……百米人形机甲？” 她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近乎荒谬的嘲讽。
“对对对！”江洛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也顾不上枪口还顶在脑门上，激动地比划着，“只要……只要能实现全息投影实体化！就能解决耗材和维护的问题！我看过……看过所有人的全息投影技术！除了唐紫校长！就您最厉害了！”
唐漂听完，手腕一抖，那张图纸被她像甩脏东西一样，“啪”地一声甩回了江洛脸上。
她收回枪。
“咔嚓”。
“这不可能。百米机甲，耗材多，结构复杂，关节受力点是噩梦。修理和维护起来，麻烦得能让后勤部的人集体辞职。”
唐漂点了点地上那些画满了复杂线条的图纸，“而且，你要知道，百米人形机甲，完全就是累赘。行动起来笨重如牛，除了当靶子，毫无用处。远不如两三米的小型机甲。”
“不会的！大师姐！您听我说！”江洛手忙脚乱地捡起被甩在脸上的图纸，“我有个想法！就是……就是全息投影实体化！完全就用全息投影来构建机体！不需要实体零件！这样，耗材问题解决了！维护也简单了！只要能量足够，就能随时重构！就算坏了，重新投影一下就行！替换零件……也全都是全息投影！”
唐漂看着他，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脑子被门夹了的傻子。
她甚至懒得去反驳那个“全息投影实体化”的痴人说梦：“全息投影，是构建大概的视觉模型。有了结构模型，才去分解制造实体零件。这是常识。而且，你要知道，全息投影只是技术辅助，不是无中生有的魔法。”
唐漂弯下腰，视着江洛绝望的眼睛，“再说，你有这个想法，你怎么不去自己实现？”
“我……我不会全息投影……”江洛的声音低了下去，充满了无力感，“我只懂结构设计……我不懂那些复杂的能量场和代码……”
“那你这个想法，”唐漂直起身，收起枪，转身，“就不合实际。纯属浪费时间。”
她说完，“走了。”
江洛看着唐漂决绝的背影，眼中最后一点光也熄灭了。
但就在唐漂转身的瞬间，他像是被逼到了绝路的野兽，猛地扑了过去，死死抓住了一旁曹心的手腕！
“[魏平帝]！求你了！”
江洛的声音嘶哑，带着哭腔，那双乌黑的眼圈里布满了血丝，像是一个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您就当个天使投资人！不！您就是我的神！研发出来的专利，研发人……全都写您名字！我什么都不要！我只想看到它造出来！求您了！”
曹心被他抓得手腕生疼，他低头，看着那男生脏兮兮的脸上那近乎虔诚的绝望，眉头皱得死紧。
“你是不是有啥神经病？我零基础，对全息投影一窍不通。研发出来了……别人不得说我偷取别人的发明成果吗？”
唐漂已经走到了几步开外，听到这话，侧过脸：“而且，我的全息投影技术，没那么厉害。我都挂科七年了，连个正式弟子都不是。你还不如找内门的人，他们至少……考试及格了。”
江洛依旧死死抓着曹心的手腕，仰着脸：“不可能……大师姐！您就是最厉害的！我看过……我看过您七年来所有的考核作品！您的设计，您的构思，您的每一个细节！无疑是最好的！比那些内门弟子强上一百倍！只是……只是有一点……微不足道的失误！就差一分！您是……您是被埋没的天才！只有您能理解我的想法！只有您能把它变成现实！求您了！”
“够了。”唐漂的声音，转过身，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我不想听。”
然后，不再看任何人，径直转身，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如同倒计时，冰冷、决绝，一步步走向远方。
江洛的手，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松开了。
他瘫坐在满地的图纸中，看着唐漂决绝的背影，又看了看曹心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最后，目光落在那些承载着他疯狂梦想的图纸上，眼神里的光，彻底熄灭了，只剩下一片死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