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盗船从街道的转角处猛然冲出,船身几乎是贴着地面滑行,
曹心和唐漂还没反应过来,数根钩索已经从船上飞出,精准地缠住了他们的腰部,将他们猛地拽上了甲板。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宁雪站在船舷边,看到两人浑身是血地被拖上来:“我去,你们两个咋了!”
曹心躺在甲板上,胸口那道剑伤还在渗血:“我们两个有点死了。”
唐漂挣扎着坐起身,捂着腹部的伤口:“死个屁……”
曹心勉强转过头,看向宁雪:“八岐大蛇在哪里……”
宁雪蹲在他身边,快速地回答:“何玉瓷长老在城外单挑[八岐大蛇]、[九头蛇海德拉],还有[地狱三头犬]。”
“我靠,牛逼。”
话音刚落,天空突然暗了下来,
曹心抬起头,看到一只庞大到令人窒息的巨兽正悬浮在海盗船的上空,
它的身体如同一座移动的岛屿,数十条触手在灰暗的天光中缓缓舞动,每一条触手都粗如百年古树,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吸盘和倒刺。
“克拉肯?”
[克拉肯]的一条触手如同天柱般砸下,带着万吨之力,拍向海盗船!
唐炼站在船头,双手猛打舵轮,海盗船在千钧一发之际向左倾斜,触手擦着船舷砸入地面,在街道上砸出一个深坑,碎石和泥土四散飞溅。
曹心从甲板上爬起来,看了一眼怀里还在哭泣的小女孩,又看了一眼天空中那只虎视眈眈的巨兽,快速地说道:“你们围着这边转圈,我去把这个小女孩送回去,再回来。把他们往城外引。”
他抱起小女孩,脚下发力——原地只留下一道蓝色的残影,
不过十几秒的时间,他已经重新出现在了海盗船的甲板上,怀里的小女孩已经不见了踪影。
刚站稳,
天空中的雷暴突然加剧,云层中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那漩涡缓缓旋转,带着一种不可抗拒的引力,将周围的一切都向中心吸引,
狂风呼啸而起,暴雨倾盆而下。
唐炼站在船头,迎着狂风和暴雨,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兴奋:“让我们乘风破浪吧!!!”
曹心趴在船舷上,脸色苍白,终于没忍住,
直接吐了出来。
剑灵姬:“你怎么了!”
曹心擦了擦嘴角,声音虚弱:“我晕船。”
话音未落,一道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海盗船的甲板上。
[波塞冬]站在船尾,那双如同深海般的眼睛平静地扫过船上的每一个人,仿佛在巡视自己的领地。
曹心勉强站起身,刚想拔剑,胸口那道剑伤猛地一痛,他吐出一口鲜血,单膝跪倒在甲板上。
[波塞冬]挥动三叉戟,一道水浪从虚空中涌出,带着万钧之力横扫向船上的众人!
剑灵姬一步上前,[清灵]剑出鞘,雪白的剑光在空中划过,那道水浪在接触到剑光的瞬间,从表面开始迅速结冰,眨眼间化作一道凝固的冰墙,立在甲板中央。
[波塞冬]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就在这一瞬间,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面前,
[波塞冬]刚想抬手格挡,却发现自己的手动不了,
他低头一看,
一根金灿灿的绳子,将他牢牢固定在原地。
宁雪的双剑落下,一剑砍在波塞冬的头上。
鲜血从他的额头流下,沿着眉骨、鼻梁,滴落在甲板上,
他抬起头,那双深蓝色的眼睛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宁雪,没有愤怒,没有痛苦,只有一种漠然,
宁雪被那个眼神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波塞冬]低下头,看了看身上那根金色的绳子,试着挣扎了一下,他发现这玩意儿还挺难挣脱,比他想象中要坚韧得多,
于是他不再用蛮力,转而调动精神力,试图从内部瓦解这件[物禁]的束缚,
这一用,就用了他大半的精神力。发布页LtXsfB点¢○㎡
绳子终于松动了,[波塞冬]挣脱了[捆仙绳]的束缚,手中的三叉戟猛然刺出!
唐炼拔出腰间的佩剑,格挡住了那一刺,剑刃与三叉戟碰撞,火星四溅。
[波塞冬]看着他身上那套海盗服,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屑:“Cosplay?”
唐炼另一只手从腰间拔出手枪,近距离对着[波塞冬]的头扣下了扳机。
“砰!”
[波塞冬]伸出手,用两根手指夹住了那颗子弹,他看了看指尖那颗还在冒着青烟的弹头,然后随手一弹,
子弹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飞回,击穿了唐炼的肩膀!
唐炼向后倒去,从船舷上翻落,
但在坠落的瞬间,他伸手抓住了船身下方垂落的缆绳,重新荡回了甲板上,一剑砍向[波塞冬]的后颈!
[波塞冬]头也没回,三叉戟向后一扫,一道海浪凭空涌出,拍向唐炼,
海浪撞在了一道淡蓝色的全息投影屏障上,碎裂成无数水花。
唐粟粟站在船舱顶部,双手维持着屏障的投影,咬着牙喊道:“快点!”
唐炼、剑灵姬、宁雪三人同时上前,与[波塞冬]战在一起,
但[波塞冬]始终只用一只手应对,
他甚至没有移动过脚步,就那么站在船尾,单手挥动三叉戟,格挡、反击、化解着三人的所有攻击,从容得像是老师在指导学生。
他随手一挥,一道水柱将剑灵姬击飞,她重重地撞在船舱壁上,滑落在地。
就在[波塞冬]准备补上一击的时候,一股强烈的飓风猛然吹来,他向船外飞去!
他定睛一看,
宁雪手里正握着一把比她整个人还大的[芭蕉扇]。
[波塞冬]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她怎么会有三件月境[物禁]?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
周身突然出现了三十五道星辰般的身影,那些身影手持长剑,将他团团包围,
三十五道星辰身影同时动了,
它们围绕着波塞冬,以不同的角度,对他发动了连绵不绝的斩击,剑光如同星雨般落在[波塞冬]身上,每一次斩击都在他身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风暴越来越近,狂风呼啸,船身在风中剧烈颠簸。
曹心躺在甲板上,胸口的剑伤还在渗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剧烈的疼痛,他试图挣扎着起身,想去驾驶舱操控船舵,但身体完全不听使唤,刚撑起上半身就又跌了回去。
唐漂躺在他旁边,“别乱动……这伤口太深了。”
曹心颤抖着手,伸向腰间的[腰包],拉从里面掏出一个巴掌大的陶碗,碗中盛着半碗浑浊的液体——
孟婆汤。
曹心看着碗中那碗液体,脑海中浮现出云七雪那张脸,
他想起她在战斗中一次次喝下这东西,面不改色地继续战斗,仿佛那撕心裂肺的痛苦对她来说不过是喝了一杯凉水。
我也想试试……有多痛……
唐漂看到他手中的陶碗,瞳孔微微收缩:“这是……[孟婆汤]?你哪来的?我们这边可没卖的。”
“来你们这……肯定要做一下准备。”
唐漂的目光在碗上停留了片刻,“你还有没有。”
曹心看了她一眼,将碗递到她面前:“一起喝一碗?”他仰头喝了半碗,然后将剩下的半碗递给了唐漂。
那一瞬间,他感觉整个世界都安静了,所有的声音都在远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骨髓深处如同潮水般汹涌的剧痛。
像是有人把他的骨头一根根抽出来,磨成粉,再重新塞回去;像是有人用烧红的烙铁在他的内脏上烙印;像是有一万只蚂蚁在他的血管中啃噬。
他蜷缩在甲板上,牙齿咬得咯咯作响,额头的青筋暴起,汗水混着雨水浸透了全身。
我靠!这么痛啊!七雪姐……你喝多了,真喝出抗体了啊!
唐漂接过那半碗[孟婆汤],然后仰头一饮而尽,
下一秒,她也倒在了甲板上,身体蜷缩成一团,手指死死扣着甲板的缝隙,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她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汗水从她的额头滑落,混入甲板上的雨水中。
唐炼冲向船舵,双手握住舵轮,试图将船驶离风暴的中心,
但风暴的引力太强了,海盗船像是一片落叶,被无形的力量拉扯着,一点点地向那个吞噬一切的漩涡靠近,
船身在狂风中剧烈倾斜,甲板上的物品纷纷滑向漩涡的方向。
眼看就要被吸入雷暴的中心,
克拉肯的触手从海面下猛然窜出,如同一根巨大的黑色鞭子,抽打在海盗船的船身上!
船体被拦腰抽断,碎片四散飞溅!
曹心、宁雪、剑灵姬、唐炼、唐漂从碎裂的船体中坠落,在狂风和暴雨中向下坠落。
波塞冬悬浮在半空中,“猪队友。”
唐炼在下坠的过程中,再次启动了手腕上的全息投影,
一艘新的海盗船从光芒中凝聚成型,他抛出数根钩索,将他们拉向了新船的甲板。
宁雪重重地落在甲板上,滚了两圈才稳住身形:“你这么多船啊?”
唐炼站在船头,重新握住舵轮:“包的!船长没有船,那还叫什么船长!”
唐粟粟抓着船舷,“去找唐紫校长!”
唐炼猛打舵轮,海盗船调转方向,朝着山门的方向疾驰而去。
甲板上,曹心的牙关紧咬,发出咯咯的声响,他的意识在剧痛中变得模糊,眼前的一切都在旋转。
剑灵姬走到他身边,蹲下身,将他的上半身扶起来,靠在自己的肩膀上:“喝那玩意干嘛!”
曹心没有回答,
他的意识已经接近模糊,身体在本能地寻找一个可以咬住的东西来对抗那撕心裂肺的疼痛,
他张开嘴,咬住了剑灵姬的肩膀。
剑灵姬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但她没有推开他,她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任由他咬着,一只手轻轻按在他的后脑勺上,像是安抚一只受伤的野兽。
唐漂独自蜷缩在船舱的角落,手指死死抓住甲板的缝隙,指甲嵌入了木头的纹理中,汗水浸透了她的全身,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终于,曹心的身体停止了颤抖,他松开了咬着剑灵姬肩膀的嘴,
深深地喘了几口气,然后抬起头,看着剑灵姬肩膀上那排深深的牙印,声音沙哑:“对不起……”
剑灵姬拍了拍他的背:“没事。随便你。”
曹心刚想说什么,
周围的空气突然变得寒冷刺骨,如同严冬般的凛冽寒风,雪花开始在天空中飘落,在雷暴和暴雨中显得格外诡异。
唐粟粟站在船舷边,看着天空中同时出现的雷暴和风雪,声音里带着一种崩溃的边缘感:“又是雷暴又是风雪的!这搞什么啊!!!”
话音未落,海面下猛然冲出一道巨大的黑影,
克拉肯从海水中跃出,张着那张布满利齿的圆形口器,朝着海盗船猛咬下来!
宁雪看着那张足以将整艘船一口吞下的巨口,瞳孔骤然收缩:“我去……”
就在克拉肯的利齿即将触及海盗船的前一秒,
一道巨大的黑影从天空中横扫而过,击中了克拉肯的身体!
那只如同岛屿般庞大的北海巨妖,被那一道黑影打得横飞出去,在空中翻滚了好几圈,然后重重地砸入海面,激起数百米高的巨浪。
海盗船上,所有人抬头望去,
一根巨大的棍子,正悬浮在海盗船的上方,
棍身上,刻着四个大字:如意金箍棒。
波塞冬站在半空中,三叉戟在手中缓缓转动,他看着那三十五道星辰身影如同飞蛾扑火般向他袭来,
一道水环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那水环所过之处,三十五道星辰身影如同被风吹灭的蜡烛,一个接一个地消散在空气中。
波塞冬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海盗船上的人:“我再说一遍,[潘多拉魔盒]在哪。”
“我们哪知道!你傻逼吗!”
波塞冬的眼神冷了下来,
他抬起三叉戟,指向海面,海水开始剧烈翻涌,一头由海水凝聚而成的金色神驹从海面下升起,那神驹通体由纯净的海水构成,却泛着金色的光芒,鬃毛和尾巴在风中飘动,四蹄踏着浪花,发出一声穿透风暴的嘶鸣,
它拖着波塞冬的战车,朝着海盗船发起了高速冲撞!
那速度太快了,快到海浪在它身后被撕裂成两半,快到空气在它面前被压缩成白色的音爆云,快到海盗船上的所有人都只来得及看到一道金色的光影正在以不可阻挡之势向他们撞来!
唐炼死死握住舵轮,“躲不开了!”
曹心转头看向唐炼,“你还有多少船!”
“三个!”
“跳!”
曹心、宁雪、剑灵姬、唐粟粟跳下船,五人在空中分散开来。
金色的神驹撞上了海盗船,
海盗船在神驹的冲击下像纸糊的一样被撞得粉碎,木板、绳索、帆布的碎片在空中四散飞舞,被风暴卷向四面八方。
曹心刚在楼顶站稳脚跟,
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面前。
孙又平手持双股叉,身上缠绕着黑色的雾气,那张苍白的脸上带着一种狩猎者看到猎物时的兴奋,
他手中的双股叉高高举起,叉尖泛着死亡的光芒,朝着曹心的胸口猛然刺下!
太快了,
快到曹心根本来不及拔剑,来不及闪避,甚至来不及眨,
他只能看着那道死亡的寒光在他的瞳孔中不断放大——
一道蓝白色的剑气,斩来!
那剑气如同一道横贯长空的匹练,带着撕裂一切的威势,斩在了孙又平的双股叉上!
孙又平整个人被那道剑气的冲击力震得向后退了数步,脚下的地面寸寸龟裂。
紧接着,是万剑归宗,
天空在这一刻被点亮了,
何玉瓷从云端垂直飞落,白发在风中狂舞,她的身后,是无数道蓝白色的剑流,
那剑流如同一条由剑刃组成的银河,从天空中倾泻而下,带着一种毁天灭地的气势,砸向地面!
剑流落地,
第一波剑雨落下的瞬间,无数蛇发女妖被贯穿,
那些由毒蛇构成的头发在剑刃下被斩成数段,绿色的血液喷洒在地面上,
紧接着是半人马在剑雨中嘶鸣着倒下,马蹄在地面上无助地踢蹬,然后被后续的剑流淹没,
鹰身女妖试图振翅逃离,但剑雨的范围覆盖了整个天空,它们在半空中被贯穿,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坠落。
何玉瓷落在曹心面前,她背对着他,只是看着前方那三道正在逼近的巨大身影,
八岐大蛇的八个头颅在云层中翻涌,
九头蛇海德拉的九个头颅发出此起彼伏的嘶鸣,
地狱三头犬的三个头颅同时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
何玉瓷抬手,身后的蓝白色剑流,重新排列成整齐的剑阵:“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