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子姗站在床边,看着并排躺在窄床上的两个人,又看了看那张明显只能睡一个人的床,终于忍不住问出了那个困扰了她好一会儿的问题:“你们……咋了?”
“我们为什么在一张床上。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而且为什么这么窄。”
“贾诩军师安排的。”
这个名字一出口,曹心的眼神瞬间变了,他躺在那里,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已经开始规划如何悄无声息地干掉一个三国时期的顶级毒士。
“他人在哪。”
唐子姗感觉到了空气中那股微妙的杀意,警惕地看着她:“干嘛。”
“砍死他。”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了,
一道金色的身影伴随着一股浓郁的香水味走了进来,
金色的大波浪披散在肩上,穿着一件修身的红色毛衣和黑色皮裙,
她一进门就看到床上并排躺着的两个人,嘴角立刻翘了起来:“哎哟!躺着呢!”
唐粟粟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曹心,“你知道吗~你这段时间,你那个给你打了上百个电话!”
曹心没有说话,
他躺在那里,目光放空,像是已经灵魂出窍。
唐粟粟看着他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挑了挑眉:“哟!不说话呀!是不是不要了!没事!我吃个亏!”
剑灵姬的声音从被子里传来:“滚。”
过了一会儿。
曹心和剑灵姬被唐子姗和唐粟粟用两辆轮椅推出了门,
“大晚上推我们出来,有病。”
唐粟粟推着他的轮椅,声音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理直气壮:“在床上躺了这么久,真成残疾人咋办?只有像我这么温柔美丽的女人!才会这么对你们服务!”
剑灵姬:“傻逼。”
宁雪气喘吁吁地冲到几人面前,二话不说直接推开了唐粟粟,接管了剑灵姬轮椅的把手,
她回过头,看着唐粟粟:“我来了!你往旁边稍稍啊!”
剑灵姬:“就是。”
唐粟粟站在原地,看着自己被宁雪挤开的位置,沉默了两秒,感觉自己像个的小丑,
但她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态,转向曹心,脸上堆起一个甜腻的笑容:“小哥哥~需不需——”
“不需要。你妹妹还在仓库,所以干活去。”
“没事!我妹妹一个人!可以干两个人的活!”
“偷懒就偷懒。”
“这叫什么话!”唐粟粟捂着胸口,做出一副受伤的表情,“我这是保护你们的安全!”
“这就是把我们搞到这里吹风的理由?”
“考虑过现在是冬天吗。等下给我们吹感冒了,找你赔钱。”
唐粟粟深吸一口气,然后开始了一段堪称教科书级别的戏精表演,
她捂住胸口,眼眶泛红,嘴唇微微颤抖:“你们……我好——”
“别演了,你妈是歌手,你去当演员吧。发布页LtXsfB点¢○㎡”
唐粟粟瞬间收起了那副委屈的表情,从口袋里掏出一面小镜子,照了照自己那头金色的波浪长发,认真地端详了一番,然后叹了口气:
“我只能去演精神小妹啊!”
剑灵姬:“知道就好。”
宁雪立刻跟上,点头如捣蒜:“对对对!知道就好!”
唐粟粟收起镜子,挺了挺胸,换上一副端庄优雅的表情:“其实我还可以穿礼服、旗袍~演御姐~”
“咦——!”
唐粟粟不甘示弱,开始在夜风中展示自己的身材曲线,摆出一个婀娜多姿的姿势:“咦什么咦!我这么有魅力~不去当明星可惜了!”
“那你怎么没去当。”
唐粟粟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她收起姿势,撩了撩头发:“我怕抢我妈的风头!”
“咦——!!!”
剑灵姬坐在轮椅上,目光扫了一圈周围,没有找到那个她想砍死的身影:“贾诩人呢。”
“走了。”唐粟粟随口答道。
“为啥?”
“不知道。”唐粟粟耸了耸肩,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哦!对了!我记得有两个大汉在门口,哭得稀里哗啦的~哭着吵着要留下来~但是被你舅拉走了。”
她停顿了一下,话题突然一转,“也不知道现在那些电视剧!咋拍的!咱大舅哥!明明是多么隐忍坚毅的男人!结果被拍成了阴险歹毒!”
唐粟粟看了看左右的人,疑惑地问:“你们咋不说话?”
“我们不知道说啥……”
当初他们也以为曹丕是个阴险歹毒的人,但真正相处下来,才发现那个男人远比史书上写的复杂得多。
唐粟粟突然压低了声音,说道:“我告诉你们一个秘密!我妈有[神禁]了!”
现在[神禁]都烂大街了吗?
“创世神!女娲!!!”
女娲,
那可是华夏神话体系中站在最顶端的存在之一。
“你妈呢!”
“怎么?想吃软饭啊!”
“不是,你妈最好别乱跑。”
唐粟粟摆了摆手,“知道知道!不就是怕李缘梦抓我妈吗!我妈可是国民女神!被抓?不可能的事!”
“抓你们不就行了。”
唐粟粟愣了一下,然后哼了一声:“我和我妹妹!没那么好抓!我们天天在唐门待着!没人能抓我们!”
“被拐走了,我们不管。”
唐粟粟松开轮椅把手,几步走到剑灵姬的轮椅旁,一把挽住她的胳膊,声音里带着一种强行套近乎的亲热:“我们现在也算认识了!也算生死之交了!”
她把头靠在剑灵姬肩膀上,用一种撒娇的语气叫道,“闺闺~”
剑灵姬的身体僵硬了一瞬,“我不需要闺蜜。”
唐粟粟没有被劝退,她指了指宁雪:“她不是?”
“我和她是姐妹。”
唐粟粟立刻顺杆爬:“姐妹~”
剑灵姬补充了一个限定词:“表的。”
宁雪立刻松开了轮椅把手,一把打开唐粟粟挽在剑灵姬胳膊上的手“听见没有?表的!”她挡在剑灵姬的轮椅前,像一只护食的小猫,瞪着唐粟粟,“我的灵姬姐姐!只能我碰!”
唐粟粟站在原地,她突然感觉自己像个第三者,而且是那种连姓名都不配拥有的路人甲。
曹心偏过头,看着旁边轮椅上同样裹得像粽子的剑灵姬,突然问了一句:“你那次坐轮椅是啥感觉。”
“腰酸背痛,头痛身子轻。”剑灵姬停顿了一下,偏过头看了曹心一眼,“你应该比我那次严重。”
剑灵姬那次是被砸在树上,而他这次是从云层上直接砸在火山上,
再从火山上滚下来,浑身的骨头都不知道断了多少根,
没死本身就已经是个奇迹了。
但现在看来,新觉醒了[神禁]或[奇禁]之后,不管受多重的伤,身体都会吊着一口气,
那种濒死的边缘,总会有一个[神明]出现,把他从死亡线上拽回来,
曹心特别希望以后每次濒死状态都有神明救他——最好根本没有濒死这回事。
他还在想一个问题,宁雪和剑灵姬,如何才能像他一样,有[神明]的眷顾,
他知道这样想不太好,但他真的希望身边的人都能变强,都有保命的能力,
虽然有强者保护,但没有人能保护他们一辈子,
他们现在变强,才是最重要的事。
曹心的意识沉入了精神力海,
然后他看到了——一张麻将桌,
雷震子,嘴里叼着一根不知从哪弄来的烟。
谢必安长长的舌头垂到胸口。
范无救黑着脸,面前的筹码已经输掉了一大半。
女娃躺在不远处的沙发上,单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拿着一部手机。
曹心站在麻将桌旁:“你们选觉醒者,怎么选的。”
“顺眼就行。”
“我有这么多[神禁],为什么还是谁也打不过。”
酆都大帝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因为我们地府的力量,都在《酆都阴律》里面。你要多翻翻那玩意,多背背,就行了。”
“我连诗都背不住,还背那个呢。”
雷震子吐掉嘴里的烟,说道:“让你读书,你去谈恋爱,有啥办法。”
曹心伸出手,《酆都阴律》在他掌心中浮现,他翻开书页,一页一页地翻过去,一直翻到最后几页,
那里的字迹模糊不清,只有几道黑色的剪影。
曹心指着那几页:“为什么这几页——”
谢必安瞥了一眼:“因为,你没解锁完整。上面没有[东岳天齐大帝]、[后土娘娘]、[地藏王菩萨]、[罗酆六天鬼神]、[五道将军]、[东岳十太保]——”
曹心打断了谢必安的报菜名,
“这么多吗。”
他一直以为地府体系的神比较少,无非就是十殿阎王加上几个判官鬼差,没想到真正的编制远比他想象的庞大得多。
“不然呢。”
“所以你们的强度,取决于这本书?”
“对。你要知道我们的能力,在哪一页,以及在什么场景下用。”
雷震子一拍桌子,差点把麻将震翻:“直接用我得了!不用翻那本破书,翻书多麻烦啊!”
酆都大帝:“我们上限高,你就能靠你那对鸡翅膀,我说白了,如果你这翅膀被打伤了,你不就炸了吗?”
雷震子伸手指了指,躺在旁边刷手机的女娃:“哎呦我去,我这么快!再加上她的速度!世界上谁打得到我!”
“概念性[奇禁],你是一点不说。”
“喂!喂喂喂!死了?”
唐粟粟的手在曹心面前晃了晃,
曹心的意识从精神力海中浮出,回到现实,就看到了唐粟粟那张脸,几乎贴到了他鼻尖上,金色的卷发垂下来,扫在他的额头上。
一柄剑无声无息地挡在了两人之间,
剑尖停在唐粟粟的咽喉前一寸处,不多不少,刚好一寸。
“滚。”
唐粟粟向后跳了一步:“你又不是她媳妇!”
她心里打着一个小算盘,只要抱住曹心这条大腿,以后在唐门横着走都不是问题。这层关系,你知我知她知就够了。
剑灵姬收回剑,“按年龄,我算他姐。”
“他知道吗!”
“我知道。”
“那你叫她声姐姐!”唐粟粟赌定了,以曹心的性格,打死也叫不出那种叠词的称呼。
然后曹心就叫了。
“Sister.(姐姐。)”
“This is my younger brother.(这是我的弟弟。)”
唐粟粟愣在原地,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曹心虽然英语考试从来不及格,但这些基础口语,还是绰绰有余,
他看着唐粟粟那张写满了“这剧本不对”的脸,声音里带着一丝得意:“怎么样?”
唐粟粟的脑子飞速运转了两秒:“怎么样的英文怎么说?”
“你找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