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漂老师!吃饭啊!”
宁雪的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她蹦蹦跳跳地跑过来,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两个饭盒,
然后她看到了唐紫,
然后她看到了唐漂那副西装革履的打扮,
然后她意识到了什么,
她脸上的笑容凝固了,她看着唐紫那张从困惑转为恍然大悟的脸,声音里带着一种迟来的心虚:“唉……不好意思哈……”
唐紫的目光在唐漂身上来回扫了两圈,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她抱着手臂,说道:“哟~好这么快啊!能上课了不?咱们的大师姐~”
唐漂的心在那一瞬间碎成了八瓣。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完了,全完了,我的病假,我的双倍工资,我的一切。
“校长,我身体素质好。”
唐紫的笑容更深了:“所以能上课了?那今天下午能上课了不?”
“不能。”
“嗯——?”
唐漂抬起手,扶了扶额头,做出一副虚弱的样子,声音也变得有气无力:“我还有点发烧。只是去吃饭。”
“那你穿男装,防谁呢?”
唐漂沉默了,
她突然感觉自己好傻。
自己本来就是个病号,还装什么。
“个人爱好。”
唐紫走上前,伸出手,摸了摸唐漂的额头,然后她的脸色变了——好烫!
这温度,绝对不是装出来的。
唐漂顺势倒了下去,身体软绵绵地向地面滑落。
唐紫一把扶住了她,“我靠……完了!”
唐漂靠在唐紫怀里,眼睛半睁半闭,声音微弱得像是在说遗言:“我要三倍薪资。”
然后她直接口吐白沫。
唐紫二话不说,直接将唐漂背了起来,撒腿就往外跑,声音里带着一种撕心裂肺的呼喊:
“救命啊!!!”
唐漂趴在唐紫背上,朝宁雪竖了一个大拇指。
宁雪站在原地,愣了好几秒,
她原本以为自己闯祸了,结果唐漂好像……逆风翻盘了?
唐子姗反应过来,提着保温盒就追了出去:“老师!”
宁雪也跟在后面跑了起来。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跑了大概两条街,就彻底跑不动了。
宁雪弯着腰,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她万万没想到,唐紫穿着高跟鞋,背着一个人,居然还能跑得这么快,
她抬起头,看着唐紫的背影已经变成了远处的一个小黑点:“这么追不是办法啊……”
唐子姗也停了下来,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来!”
……
宁雪坐在一辆电动车的后座上,她低头看了看车尾那块绿色的牌照:“为啥是绿牌?”
“我没驾照……还是未成年。”
“额……我们多久追得上啊?”
唐子姗瞄了一眼手机支架上的导航:“跟着导航,还有十几分钟。”
宁雪点了点头:“你们这能点外卖吗?”
“能啊!”唐子姗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自豪,“我就是跑腿的!”
宁雪看着唐子姗那张白白净净的脸,“那你这么白?”
在她的印象里,整天在大街上骑电动车跑腿的人,应该被晒得乌漆麻黑才对。
“因为我!只在下雨天、阴天、冬天送!而且还有补贴呢!”
宁雪愣了一下。
这种工作时间,能赚钱吗?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你这……赚钱吗?”
“赚啊!
我一般周末才开始送,一送就是一天,然后呢,像我这种家庭情况也有补贴,省着点用也可以攒钱呢!”
宁雪的目光落在电动车身上,那辆车看起来有些年头了,车身上的漆面有些斑驳,但保养得很好,每个零件都闪光。
宁雪问:“这电动车多少钱啊?”
“唐漂老师给我做的!就只要520块!”
宁雪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变得非常微妙,
她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画面,
那辆电动车在行驶途中突然散架,车轮飞出,电池爆炸,她和唐子姗被炸飞到天上,
“不怕开着开着……就炸吗?”
“怕啥!能开就不错了,我开了差不多六年了!反正每过一会老师就给我保养修修!”
宁雪低头看着那辆看起来随时可能散架的电动车,又感受了一下它在路上平稳行驶的质感。
这哪是老师啊,这不是再生父母吗!
“你俩关系这么好?”
“认识七年能不好嘛!我差不多八岁就认识她了!她当初好像是20来岁……算大龄了……然后有人觉得是她脑子笨,结果她算是学霸,但是每次考核晋升内门弟子的时候,她都是差1分,然后就没人敢说什么了。”
“你跟她咋认识的?”
像这种年龄相差几乎两倍的关系,她很想知道是怎么建立起来的。
“因为……第一次考核,就我跟她没过,我就出名了,我想着找个人结个伴。然后我去找她,结果她直接给我提进来了!还说了句——哪来的小屁孩!”
宁雪忍不住笑了出来,她可以想象那个画面,一个八岁的小女孩,去找一个二十岁的成年人组队,结果被人像拎小鸡一样拎起来。
“笑啥?我跟你讲!我当时就咬了她一口,然后有人路过了,以为她欺负我!就直接去校长办公室了!然后然后!先前唐紫校长给她讲,她还不放心上!但给她讲了我的情况!瞬间认错!”
宁雪的笑声更大了,问道:“唐老师之前是精神小妹?”
“对对对!她整天在大街上瞎逛!酒鬼一个!第二年当上老师!才收敛!我跟你讲当上老师后!气质就是不一样哈!”
……
“曹哥和灵姬姐姐呢?”
“在宿舍!我跟你讲!曹哥他惨了!”
唐子姗的眼睛亮了起来,八卦之火在瞳孔中熊熊燃烧:“咋了咋了!”
宁雪压低声音,像是在分享什么机密情报:“早上他媳妇给他打电话,问他死没死!他说了句好香!”
唐子姗的脑子在那一瞬间开始高速运转。
好香?媳妇打电话过来问死没死,他回了一句好香?
她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各种画面,耳朵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了一层绯红。
宁雪看着唐子姗那两只红得像番茄的耳朵,愣了一下,然后连忙摆手:“你咋红了?不是那样!那时候灵姬姐姐买了馒头!”
唐子姗的幻想画面瞬间破碎,她抬起头,脸上带着一种“啊?”的茫然,她想不明白,馒头很香吗?
宁雪看出了她的困惑,叹了口气,解释道:“我跟你讲!曹哥瘦得跟竹竿一样!就是因为他初中不吃中午饭和晚饭!早上打6个馒头!两个鸡蛋!”
“他这么落魄吗?”
宁雪摇了摇头:“不是,他也是想攒钱,买台电脑,结果现在也没有。”
唐子姗的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曹丕之前给了曹心两百亿。
“他不是很有钱吗?”
宁雪翻了个白眼:“他有个屁钱,他基本不消费!每次消费都是燕萍姐掏钱!”
唐子姗的脑海里立刻浮现出登基仪式上那张照片,
燕萍英姿飒爽地站在台上,手持长枪,目光如炬,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老娘天下第一”的气场,
她又想起别人对燕萍的评价——智力有问题,
这两个形象在她脑海中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强烈的反差。
“哇!她私下咋样的?”
“挺好的!”
唐子姗的手指在电动车的把手上轻轻摩挲,她低下头,声音里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我能……问个问题吗?”
宁雪大方地一挥手:“问呗。”
唐子姗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声音压得更低了:“我听别人说……她那个……真有问题吗?”
“应该没有……她顶多算不识字吧……”
在宁雪的认知里,燕萍只是有时候表现得像个小孩子,但要说智力障碍,那还真算不上。